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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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入眠,但是我和猴子睡著並不安穩。兩人各懷心事的躺在床上,猴子應是因為地府與萬鬼一宗犯下了這樣的事情而感到痛心疾首,而我只聽了萬鬼一宗後基本上已經不放在心上了,猴子會一直在我身邊,會一直保護我,我又何必要為此發愁?

我的純粹只來源於我心中那齷齪的想法而已。

財是下山猛虎,色是刮骨鋼刀。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很多事情是不能輕易嘗試的,比如錢財,權利,色欲等等,只要一旦嘗試過了才會漸漸的覺得如影隨形,蝕骨銷魂,從此之後閉上眼睛,腦子裏永遠都是那權利,錢財,欲望等等的東西。

放不下,忘不了,這一點我在猴子的身上應證的尤其明顯。

半夜時分的時候,也沒有鬼魂前來。其實對於猴子關於萬鬼一宗的猜測我還有一點極其的疑惑,如果真的是地府與萬鬼一宗的人的話,怎麽我脖子上的地獄之火就沒有亮起來?

是陰氣不夠重?還是說是別的?

我皺著眉,事情想不通那便不想再去想了,我翻個身,將胳膊腿全部搭在猴子的身上,安然的睡去。

興許是昨晚睡的有點晚,第二天清晨還是猴子將我給喊起來的:“星子,起來吧,我們可以繼續趕路了。”猴子推推我說道。

我迷糊的睜開眼,窗外果真是已經大亮,晨光從其中飄飄灑灑的鋪展過來,帶著無盡的柔和,平靜與安穩。

可是沒有人會猜想得到,在這一片和平的背面卻是整個村子無論老少被屠殺殆盡的殘酷景致。

猴子昨夜應該是沒有睡好,明亮至極的眼睛下面是無盡的黑眼圈。

他朝我笑了笑,指著桌子上的飯食道:“快起來吧,吃了飯,我們就盡早的趕路,昨夜裏沒有鬼魂來驚擾我們,我倒是覺得不僅昨夜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了,不如我們盡早的趕路去看看別的地方是何光景。”

我笑笑,想來也是這個道理。

“秋風掃落葉,這些個東西果真是心狠手辣,這落葉掃了一遍也不會有第二遍了,罷了,那我們就早些趕路吧。”我也順勢說了句,但是內心裏卻是無數種別樣的欲望在翻滾。

陽光很是透徹,但這透徹一點都不令我動容,在無數璀璨的陽光之中我只覺得自己身體裏再度居住了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火熱又滾燙的巖漿一層層的往上翻湧,如同瘋了一般在我心中肆虐著呼嘯著尋找著出口要出來。

“猴子。”我猛地拉住了他,聲線裏已經渲染了我極力想要隱藏但是卻怎麽也隱藏不住的沙啞陰暗。

很多東西都是不能碰的,碰過之後果真會成為蝕骨毒藥與你形影不離。

猴子明顯呆滯了一下,下一秒聽出了我的意思頓時一張臉爬滿了火燒雲。

可你要曉得這世間上還有一種老好人,他的好不是一直幫你做事情的好而是不會拒絕的好。

猴子對於我來說,便是那種不會拒絕的好。

盡管他猶豫再三,盡管他眉頭微皺,盡管他左顧右盼,盡管他吞吞吐吐,可是他終究是沙啞著聲音點了頭。

那時候我總以為猴子是一個不會拒絕他人的人,可後來的某一天我又忽地明了,這世界上哪裏有不會拒絕他人的人?你的要求那般的無理他怎地就不會拒絕?

不是不會拒絕,只是不想拒絕,只是不忍拒絕,只是不敢拒絕。

他怕這一次拒絕了,你下一次就再也不會提這件事了,也再也不會去找他了。

愛的很卑微,但是愛情本來就讓人沒有尊嚴。

身體裏的火山噴發完畢後,我才興高采烈,滿意至極的從床上起了來。

用完了飯食,等猴子洗幹凈了身體,準備了行囊我們便打算繼續往前走。

禦風而行到高空我又看了看這方圓幾裏是否有著村莊。是有村莊的,但是那村莊距離我們也是遠得很,出現在我的視野裏只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村莊。

“還是繼續往東南邊走嗎?”猴子朝著我問道,在他的脖頸之上還被我留了印記,獨屬於我的印記,就好像標記一把自己的寶劍一般,帶著無限的欣喜與成就感。

“是要往東南邊走,但是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荒無人煙的鬼地方,竟然這般的人煙寂寥,我們要走好長的時間才能到那個村莊的。”我從上面下來,無奈的聳聳肩說道。

猴子笑了笑,“罷了,那這一路走來我們就當做游山玩水好了唄,不去想有多長的距離,只註意自己腳下的風景便是了。”

我挑挑眉,以前不喜歡學習的猴子經歷了這幾年的磨練竟然也變得如此的博學。

士別三日定當刮目相看是何種意思?我們都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的樣子了。

說的是一路游山玩水,我和猴子便果真是一路游山玩水。可說到底這一路來總是綠茵茵的一望無際的草坪,好像我和猴子身陷在一個廣大的滿是綠色的泥潭之中一樣,走了老久還是在這個泥潭之中走不出去。

我們的鞋襪上基本上被那一路的綠草給沾染了綠茵茵的顏色,唯一的樂趣便是能在那綠茵茵的草地之中偶然的瞥見那萬綠叢中一點紅,我便可以將那花朵給折下來嬉皮笑臉的別在猴子的衣衫之間。

偶爾也會有兩三只蝴蝶飛過,不是什麽華美的名貴的花蝴蝶,不過是那種平日裏經過你身邊你看都不會看的花蝴蝶,可是在這個荒無人跡的綠色草原上來說這一兩只飄飛的蝴蝶竟然成了唯一的活物。

唯一的除了我和猴子兩個人之外的活物。

平常的事物開始顯得彌足的珍貴,人從來都是這般需要的時候方知道他是珍貴的。

等蝴蝶飛過去之後便是另一種靜默,這靜默好似一種魔法,一種瞬間將我和猴子變成了苦行僧的魔法。

通常而言,等蝴蝶飛過去後,我和猴子會找一片更綠的草坪,兩個人躺在那草坪之上瞇著眼睛看能擠出藍色墨汁的蒼穹。

可當我們在那草坪上行進的第三天的時候,當那兩只蝴蝶飛盡的時候,當我和猴子和往常一樣枕著各自的胳膊躺在草坪上的時候,第一次我們的耳邊沒有傳來風聲與草葉飄動的聲音。

“嘯——”耳根經歷了長時間的安靜,這突如其來的嘹亮的聲音幾乎像是我們在沈睡的時候有人拿著鑼鼓闖進了我們的夢境裏一般似的,聲音尖銳又有著極高的穿透力,直上九層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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