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地府(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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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冷哼一聲,這種從心底傳來的愉悅就好似無數個夜晚我看著吳金印那張帶著金絲邊眼鏡的臉,然後狠狠的貫穿他一般。

你曾經看不起我,你曾經算計我,你曾經背叛我,你曾經將我看成交易的籌碼,將我當做利用的犧牲品,將我玩弄與股掌之間。

哈,這就是你曾經看不起我的下場。這便是你對我嗤之以鼻的後果。

那些曾經踐踏著我走過去的人,如今你們要成為我鞋底的灰塵被我踩著嫌棄這走完這一生。

我挑著眉,“我平生最恨別人站的高高的,用那種趾高氣揚的語氣和我說話,我說我的王啊,你要是放下你的架子心平氣和的過來和我談一談,說不定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還能讓你感受一下這鐵銹槐紋劍的厲害。”

像是從萬年寒冰之中出來的騎兵動了起來。

錦衣的王坐著的高座也震顫了起來,是因為我言語的諷刺而激怒了他?

正疑惑著,卻見那王猛地站起身來,指著我道:“莫要也這毛賊廢話,犯我邊界者從來殺無赦!殺!”

“嗯?這就要殺了我?我的王,你著實愚蠢,我是六王身邊的近侍,今日裏不過是六王要我來取出鐵銹槐紋劍放在閻羅殿上好生的保存的,我又哪裏得罪了你?”我笑嘻嘻的說道。

我曉得我說的顛倒是非,沒有黑白。

可是非與黑白不就是為了混淆耳目的嗎?人生最難拆的從來不是假話,而是真話裏面包含了假話。

亦真亦假,才是那假作真時真亦假的真正內涵所在。

錦衣的王皺皺眉,讓那騎兵進攻我的命令還是下了來,但是他揮揮手仍舊叫了身後的步兵往另一邊的宮殿去了。

我心中再起了無限的悔恨,早知道我剛剛真不該乘口舌之快,激怒了鬼王不說,現在再糊弄這鬼王也不好糊弄了。

“三思後行,思危,思變,思退,你什麽時候能將這些個道理真的記在心上?”張如風語氣嚴厲的說道。

我挑挑眉,“記下了,以後會好好的記著的。”

雖說最後一場決戰是早晚要打的,但是如今我兩只手都在消耗著身體之中的靈力,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暫時的拖延一會時間,將自身之中的靈氣恢覆起來的倒好。

烏鴉布滿了蒼穹,我看著那黑壓壓的鋪面而來的寒著一張臉的騎兵。

“張如風,你的結界到底補的怎麽樣了?”我輕聲問了句。

“還差一點就補上了,看不出缺口在哪裏,可是不是還是與這泛著靈光的結界是一樣的威力我便也不知道了。”張如風應了聲。

左手之中的黑霧在剎那間消失了去。

我曉得張如風已經從我的左手上消失了,結界也修補的差不多了,就算張如風修補結界的能力一般,可最起碼這結界還是能頂一段時間的。

烏壓壓的騎兵從蒼穹上壓下來,就好似鋼筋鐵板一般要將我們給壓扁成一個面餅一般。

我緩慢的勾起一抹笑。

眼看著那些個穿著善良的鎧甲,手持長矛的,一臉陰寒的騎兵轟隆隆的沖過來。

無數的長矛與彎刀從泛著靈光的結界上劃過,可下一秒鐘這些個與雞蛋殼相沖的靈力又被反彈過去了。

“還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快點加大靈力,你曉不曉得現在的時間有多緊?”張如風不悅的提醒我一聲。

我哦了一聲,將身體之中的靈力再度灌註在鐵銹槐紋劍的劍身。

這已經是我身體之中極大多數的靈力了。

我不想再度透支靈力,你最好快點給我出來!我盯著那鐵銹槐紋劍打心裏說道。

但願你這個家夥能聽得懂我說話,能聽得懂我心中所想。

“轟隆——”隨著鐵銹槐紋劍上半段的劇烈震動,造構華美的宮殿的一角坍塌了下來。

大廈將傾。

我無奈的看著那倒塌的一角又看著頭頂之上已經暴躁的開始跺腳的錦衣王。

一個裝備精良的步兵從他身後走了過來,和那面龐藏在黑團中的錦衣王低聲說了幾句。

“哼,毛賊,膽敢戲弄本王,你到底是何人,從實招來!”錦衣王大聲的呵斥一句,周圍的宮殿隨著他的聲音再度的動了三動。

這麽大的能耐?我去,那這鬼王是個不好惹的夥啊!

“放心,當年我和地府打的時候,都已經是那樣的程度了,十殿閻王還沒有一個出手的,倒是那些個訓練精良的陰兵更值得你註意一下。”張如風提醒我道。

“真的?他不出手倒也好。”話語剛落,在頭頂的另一邊便湧過來了黑色的一團團的雲層,濃度好似有人隨意的拿著一瓶墨水灑在了無盡的蒼穹之上。

濃黑的墨水在上好的宣紙上四散開來,從一朵朵黑色墨水染成的梅花當中我看見了無數的和站在錦衣王身後一模一樣的陰兵。

就好似在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一般,全身上下沒有一點是不一樣的,一樣的寒冷冰硬,一樣的萬年冰霜。

烏鴉一般的黑,還有那死人的陰臉,以及一雙雙沒有一點神情的無神的眼珠狠狠的瞪著我。

我沒來由的心中打顫。張如風說的果真沒有錯,現在我的問題是怎樣擺脫這該死的陰兵。

正想著,一個想法猛地又跳進我的腦海裏。

“對了,地府不會因為這件小事去驚動萬鬼一宗吧!上一次我和宋青松見過面的,不過上一次他是將我當做你了,現在要是見了面必定要打起來了。”我心有餘悸的說了幾句,不知道張如風聽沒有聽懂我話語中的意思。

要是真的和宋青松打起來又怎樣?我怕的根本就不是他啊!

可是他宋青松是借的猴子的身體,那身體與臉面是與我自小長大的猴子的啊!一拳一腳我怎麽舍得打在那一張臉與身體上?

要是宋青松不來,只猴子一人來那更糟糕了,他定熱不會與我出手,可宋青松又怎麽會繞過他?地府肯定又要對猴子說些個什麽。

那個一身黑衣獨自站立在冰冷忘川之下的背影,太過孤獨寂寞了,也太過傷感悲哀了,刺痛了我的眼睛不說,還直接撞擊進了我的心房。

我不能讓他為難,我怎麽可以讓他為難。

這個問題還不待張如風回答,就聽在蒼穹之中再度響起了一個聲音。

“萬鬼一宗少宗主到!”隨著嘹亮的一聲傳叫,那潑灑了墨水的宣紙再度開散了來,身穿黑衣的英俊男子騎著高頭大馬從那朵朵墨梅之中走了出來。

臉龐仍舊是我熟悉的英俊臉龐,身形仍舊是我熟識的孤獨的令人心痛的身形。

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可接下來猴子對著那錦衣的王說的話更讓我頓時覺得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

“四王,對不住,來得晚了。”猴子朝著那錦衣的臉龐籠罩在黑氣之中的王恭敬的說了一句。

言語之間再也不是意氣風發的,目中無人的,年少輕狂的語氣。

換了一種度量,一種成熟穩定,穩操勝券,自帶威嚴又不失氣派的度量。

四王?明月是四王妃?明月所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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