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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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信得過你嗎?”我忽地朝著女鬼問道。

女鬼微微呆楞一下,好像沒有想到我會問一個這般沈重的話題。

“師兄,你是我們的師兄,幫助我們除掉了通天道人那個狗道士,是我們的恩人,我們雖然是鬼魂,但幾年來並未做過壞事,存在這荻花河下,也不過是想與我們的親人更近一點,用自己微弱的力量來保佑我家人的平安僅此而已,知恩圖報,我們還是知道的。”女鬼說著,又噗通的跪了下來,一臉誠懇的朝著我說道。

“你先起來吧。”我淡淡的說了句,又指指柳靈說道:“你也看到了,柳靈現在受了很嚴重的傷,在荻花鎮醫治不了的傷,這樣的傷只能在武當才有可能醫治,可是就柳靈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怎能帶著她走?”

女鬼的眼珠一轉,當下明了道:“師兄是想要我們照顧柳靈姑娘?可是我有一事不明,師兄,武當是道教聖地,我們鬼魂幹嘛要往那裏跑?雖說我看得出來師兄對柳靈姑娘情真意切,但正所謂人妖殊途,我們是鬼,柳靈是人。”

一聽這女鬼這般說,賈正義臉上露出極其迷茫的神色。

“咳咳。”我輕輕的咳嗽了一聲,繼續道:“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想咱萬鬼一宗的宗主當年也是和武當有點關系的,我這一次去是奉命辦事,你只說一句能不能將柳靈照顧好便罷了。”

“師兄吩咐的事情我一定照辦,只是等柳靈姑娘好了點,我又要怎地去找師兄?”女鬼問道。

“送到武當山下趙家村,在趙家村中找一戶人家,名趙玉兒,將柳靈送到這處便是了。”沈默著的賈正義忽地說了話。

女鬼定定的點頭,朝著我再度跪了下去,“師兄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們一定辦到。”

我頓時心裏一松,揮揮手先讓女鬼退了下去,等我和賈正義商量下再和她說。

女鬼順著窗子又下了去,我嘆口氣,拿眼睛瞅賈正義。

現在的賈正義已經洗去了臉上的灰塵,一張白白凈凈的如同白面團子的臉又出現在我面前。

“你覺得將柳靈交給這個女鬼怎麽樣?”我問。

賈正義聳聳肩,“有時候鬼比人好。”

我嗯了一聲,又往樓下去,“我現在去給那小夥計點錢,然後再去找吳金川,你累了便休息吧,照顧好柳靈,我們今晚忙完後,明天一早就從此地出發。”

下了樓後,我招呼小夥計給我炒了兩盤飯菜,自己倒了點小酒慢慢的飲著。

小夥計仍舊是帶著一臉虛偽至極的笑,站在旁邊看著我。

我緩慢的勾起嘴角,從懷裏掏出大把的錢財放在桌子上。

小夥計的眼在瞬間便直了起來,垂涎三尺的目光一點也不含糊的看向了桌子上那堆金錢。

“你想要嗎?”我淡淡的笑著,指著那一堆金錢問道。

小夥計更是哈哈一笑,“小爺這是什麽問題啊,人都不傻,誰喜歡和錢過不去啊。”

“再說了,小爺當天早上走的時候可是說過的,飯錢什麽的不會少小的的,咱看小爺您也不是那種會賴著錢不給的人。”小夥計笑嘻嘻的說了一大堆話。

我點點頭,將桌子上的錢財全部推給了那小夥計。

“那你說這些個錢全部給你夠不夠在你這裏住一年的住宿錢?”我問道。

小夥計微微一怔,“什麽?小爺要在我們這裏住上一年?”

“不可以?”我拿眼睛點點桌子上的金錢,我還就不知道有什麽是用錢說不了的話來。

“當然可以可以,這錢住一年夠夠的,夠夠的。”小夥計說了聲就伸手要來拿桌上的錢財。

我輕輕的咳嗽一聲繼續道:“就我住的那間房子我要租個一年,這一年內你好生的照看裏面的人,每日送飯是必定的,要是你的飯菜敢有一點不好的話...”

“實不相瞞,我還找了個女鬼來照看她,那女鬼是肯定比你更靠譜的,所以,只要你對柳靈有一點的照看不好,我就讓一群鬼剝了你的皮,將你全身的血液給喝了幹,然後砍下你腦袋放在這店門口。”我壓低了聲音,眼光中透露出一點狠色,狠狠的說道。

“是是是,小爺說的哪裏話啊,我怎麽會對那姑娘不敬?”小夥計一臉討好的說道。

“相反,要是你好生的伺候她,從此之後我保你這店裏永久清平。”我放下酒杯淡淡的說道。

小夥計眼中一點閃光,“小爺說的可是實話?果真能保這小店永久清平?”

我微微一笑,從口袋之中拿出個安靈的符箓當著他的面點了燃。

青煙一點點的飄散,融入了淡漠色的景暮之中。

我從桌子上起了來,往外面去,在通天道人的老家中我是沒有尋到吳金川的,估摸著他是被通天道人帶到了鎮東,但我在鎮東的時候喊叫他也沒有聽見,很可能是被堵住了耳朵,封住了嘴巴,捆了身體,沒有命令他也不會自己給自己解開的。

我再度往鎮東走了一遭,在夜幕完全落下來的時候,我找到了吳金川,他被通天道人荻花河附近的一所道觀之中。

正如我猜想的那般,他被捆在一個角落之中,耳朵裏面是厚厚的棉花,只有眼睛在睜著,可是他睜著眼睛的時候眼睛裏也沒有人氣,只是死人的感覺。

帶了他出來,吳金川安靜的跟在我身後。

我們仍舊無言的繼續往回走,在已經完全漆黑的夜裏,我一仰頭便看見了周圍璀璨的燈光在閃爍。

閃爍的燈光給人忽隱忽現的不穩定的感覺,我猛地想起了和吳金印一起的夜晚,那天晚上我也指著這萬家燈火說,以後這裏也會有我的一盞燈火,但終究是沒有我的了。

事情變得不一樣了,自從我出生後,自從我後頸上的那個龍虎相生的圖案出了來後,我註定要走上與別人不同的道路。

荻花河緩慢的在我們身邊流淌,吳金川沈重的腳步聲在我身後響起,這腳步聲沈重,可沈重的沒有一點生者的氣息。

但死亡的氣息本來就一直伴隨在我身旁。

尤其是從明天起,從明天起,我們即將有一個更恐怖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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