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武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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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將那女鬼又叫來交代了一遍,自己帶著賈正義和吳金川便繼續趕起路來。

多虧了那女鬼的下游之花,柳靈的傷勢基本上穩定了下來,雖說現在醒不過來,但也沒有了生命之憂,只需要好好的安養一番。

我嘆口氣,等著賈正義將東西收拾停當後,我輕輕的用手撫過柳靈仍舊蒼白的臉。

薄唇上沒有一點血色,額頭上仍舊帶著點微微的汗意。

“我走了,往武當去了,你要趕緊的好起來好不?這樣的話,你就能早早的與我見面了,屬於你的歸靈丹與還顏草,我都會給你拿回來的,你不需擔心,我一定給你拿回來。”

我說完後,賈正義便收拾好了包袱,示意我們可以盡早的出發了。

女鬼帶了一群鬼魂要給我們送行,我淡淡的擺擺手,只讓她回去照看好柳靈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我們是在將近中午的時候走出了荻花鎮的。

這一路來,雖說我們有三個人,但我卻總感覺像是我一個人在禹禹前行,賈正義走在前面,我從來沒有覺得他走起路來這般的快。

不論我怎麽追趕,我與他之間好像都隔著一段長長的距離,這距離是我走的再快也追趕不上的。

而且這一路來,賈正義從來沒有回頭說要看我一眼,等我一下,他背著包袱,不住地往前走,我自己都不曾曉得,為何他要走的這般的快,為何他就不擔心我在半路的時候沒有跟上,走丟了去。

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

他應該要等我的,應該要回頭看我一眼的。

一邊走,我總是會想起通天道人說的話,他說他救了賈正義的性命,他對賈正義什麽都沒有做,倒是每天晚上幫他療傷的。

可如果真的是這般,為何賈正義想要通天道人去死?撇開是個吸食同門的師兄弟的師傅不說,通天道人對賈正義怎麽著也有救命之恩啊。

如果是通天道人說錯了,哈,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都要死的人了,又何苦要說謊話騙我?

就好像一根細細的很不惹人註意,但同時又提醒著你時時刻刻都鉗在你心裏的那細細的針一樣,我和賈正義之間總是隔著什麽,隔著的這層東西,他沒有去說,我也沒有去問,我們沈默著都裝作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隔著,就好像回歸到了原先一般。

可這種沈默以及心頭那細細的刺告訴我們,其實並沒有,其實我和賈正義之間是隔著什麽的,就如同破鏡重圓之後,盡管搞的再完美無瑕,可是還是有一條歪歪斜斜的,扭扭曲曲的裂縫在不住的提醒著人們,這傷痕根本就沒有好。

吳金川則走在我後面,只要我不說一句話,這家夥怎麽會說一句話?

我們三個宛如行走在遼闊的荒漠之中的沈默的駱駝一般,嘴裏只咀嚼了幹草,那就一直走便是了,不需要言語,不需要停留。

我們從通天道人那裏得到了大量的錢財,給了那小夥計一部分,我們仍舊留著大部分的錢財。

吳金川是不需要什麽吃食的,就我和賈正義的話,更是簡單的很。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以往和柳靈一起走的話,我自己沒有什麽本領,只曉得一路用錢買來吃。吃的差不說,還極其的花費錢財。

賈正義是比我厲害多了的,尤其是比我會的東西多,過山的時候打了兔子山雞,烤雞肉兔肉吃,遇河的時候,下河中捉了魚蝦來做烤魚吃。

一路上大魚大肉,倒吃的我本來臉上的菜色恢覆了過來。

而且這十天裏我們途徑了山村的時候,並沒有再遇見什麽妖魔鬼怪。

張如風也靜靜的待在我的身體之中不說話,只偶爾會輕輕的咳嗽兩聲,提醒我將他教給我的全部功法好好的再練習一遍。

因此每天清晨我都要比賈正義稍微早起床一點,在空地之上,先將拳腳與禦風而行過一遍,然後盤腿而坐練習身體之中的氣體,希冀自己在修行之上也有所突破。

對於我身道法的精進,賈正義沒有說一個字,我們一連走了這七八天,如果不是我主動和賈正義搭話,他斷斷然是不會和我說話的,就是偶爾一兩句話也是有關行程與吃飯的事情,除非必然,絕無廢話。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仍舊是要將道法在身體之中過一遍的,每一次我修練完了道法,想和賈正義說些什麽,便聽見他故意發出來的均勻的呼吸聲了。

他在用均勻的呼吸聲告訴我他睡著了,可是他忘了,在他還在家一起住的時候,他真正睡著是會打呼嚕的,很響的呼嚕。

我也沒有點破他,他在躲著我,這一點我感受的尤其明顯。

“今日裏我們再走快點,我們就能到達趙村了,趙村在武當山腳下,我們在山腳下歇息一晚,等第二天再往武當山上去。”難得的賈正義說了一句話。

可這話仍舊是有關行程的。

我點點頭,又猛然想起,賈正義好像是和趙村裏的一戶名叫趙玉兒的人家熟識的。

“那我們今晚是不是要在趙玉兒家借宿一宿?”我下意識的問道。

賈正義看了我一眼,很淡淡的說道:“要是能趕到的話,我們就去她家中,要是趕不到肯定不去。”

我哦了一聲,又問道:“那趙玉兒是否美貌?”

賈正義一楞,好似沒有想到我會這般說一樣,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恩,是有美貌。”

“你歡喜她?你的心頭之人?她可曾知曉?”我繼續問。

賈正義又看我一眼,眼神之中好像在說,你問的問題有點過多了。

可我忽略了他的眼神,只盯著他問道。

“嗯。”賈正義的雙唇之中發出個短暫的音符,說了聲嗯,便沒有再說了,只低了頭要繼續走路。

我不曉得他這一個嗯是回答了我幾個問題,是全部都是嗎?亦或者說只是其中一兩個?

“所以你陪我是為了再看到她嗎?”鬼使神差的我又問出個奇怪的話語。

賈正義清清淡淡的搖搖頭。

“在通天道人那裏,我答應了要陪你過來,那自然便陪你過來了,但是我當初答應的是將你送到武當山山腳下,武當山我是不會再陪著你上的。”賈正義又補充了一句。

我挑挑眉,莫不是當初賈正義一個人上武當山給他留下來很深的心理陰影,要不怎地今日會這般介意再上武當山?

“為何?我怎地記得當初你承諾的是要陪著我上武當山?去武當的路我不熟悉,你便陪了我來,武當山我也沒有上去過,你理應帶著我上。”我強詞奪理的說道。

賈正義微微嘆口氣,白面團子的臉上竟然泛起了一點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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