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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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撇嘴,愈發強烈的肯定了他就是和張如風是一種人。

“別拿我和這種蠢蛋比。”張如風說。

“咳咳。”我生硬的咳嗽幾聲,將即將大笑出來的笑聲咽了下去。

“二樓。”吳金印說著,將一樓的門戶關了住,便帶著我往二樓去了。

一到二樓他便將所有的燈光都開開了又問我,“燈光對於鬼魂沒影響吧。”

我還沒說,吳金印又笑道:“要是連燈光都對鬼魂有影響的話,那做個鬼還幹嘛啊。”

“你這話不能隨便說,冒犯鬼神。”我提醒了他一句,這地方我不熟,我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很厲害的孤魂野鬼,例如像藍芝那樣的。

“鬼神?”吳金印笑笑,“要是這世上真有鬼神的話那便好了,你快些將那鬼神請出來,我要好好的責問一番。”

責問?我疑惑的看看他,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人家說要責怪鬼神的來。

我從包袱中拿出符箓來,又提醒他道:“我的道行不深,我也不知道我能招來什麽鬼,其實說實話,離我們最近的鬼魄是你老爹,要不直接將你老爹請出來?”我笑嘻嘻的問。

“不,我不想看見他,一點也不想。”吳金印回答,本來還帶著幾分愉悅的臉上立時冷冰冰寒成一塊。

我蹙蹙眉,兒子不承認怎麽老子也不承認了?

但我沒多問,只想著能將李媛請來自是最好的。但我又不知道這一張顯靈燒下去會招來什麽樣的鬼魂。

“張如風,我要怎麽將李媛請來?”我問。

“直接寫名字。”張如風很嫌棄的應了我一句。

我哦了一聲,在符箓的背面又寫了李媛兩個字,點燃後我將符箓扔在了吳金印那透明的煙灰缸中。

不一會兒,窗子那邊便起了風聲,在屋子裏懸掛著的窗子也開始動了起來。

吳金印帶著點驚奇的看著飄動的窗子,“看來你還是會點東西的。”他說了句。

話語剛落,屋子裏的燈光便撲索撲索的都滅了下去。

“你在幹什麽?滾去將燈開開,我不喜歡黑暗的感覺。”吳金印一見燈光滅了去,立時大聲的喊著。

我坐的離他近了點,“這不是我關的,他們將燈關了,我有什麽辦法,哎,你不會是很害怕黑暗吧。”

“哼?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問這麽個愚蠢的問題,難不成你喜歡黑暗?在黑暗中你能看到東西嗎?例如此刻我手中那你看不見的鋒利的匕首。”吳金印冷冷的笑了一聲。

我身形一僵硬,吳金印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一種直覺這樣告訴我。

不一會兒,嗖嗖的起了冷風,我摸索著聽見吳金印拿了毛毯將自己蓋住。

“我明天還有會,不能感冒。”他說了一句,沒有半點要給我遞毛毯的意思。

我哦了一聲,“快快顯靈。”招魂幡一揮,我便聽見嗚嗚咽咽的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裏回蕩。

“我父親來找我的時候也有這種東西嗎?”吳金印低低的問。

“他是清魂,應該都要投胎的,但因為很多原因他沒有投胎,但不論如何他都是清魂,寄存在自己的墓碑之中,是不存在這種嗚嗚咽咽的聲音。”

我說了一句,又說道:“基本上這符箓招來的都是帶點怨氣的孤魂野鬼。”

在黑暗中我看不清楚吳金印的表情,只聽他道:“嗯,如果你能請來神靈的話我會更喜歡的。”

“切,我要是能請來神靈,在中午的時候還會被你困在這裏?”我聳聳肩。

屋子裏那陣嗚嗚咽咽的聲音更強烈,伴隨著那嗚嗚咽咽的聲音,放在茶幾上的小金塔竟然又開始發起若隱若現的光芒。

吳金印笑了笑將那小金塔放在手中。“這是一個朋友送的,我給他一個職位他送了我這個東西。”

他好像是在黑暗中往我這邊看了一眼的,“道士,和尚什麽的清高嗎?哼,沒了錢不是還活不了嗎?有了錢,什麽樣的法器不還是要落在我手中嗎?”

他很是諷刺的一笑。繼續說道,“其實我知道我父親那晚想要和我說什麽,我也知道他想要譴責什麽,仁義禮智信當然很重要,可是當吃飯生活都擺在我們面前的時候,那些有算個什麽東西?重要嗎?有什麽能比活下去更重要?吃飯與一所遮風擋雨的房子才能讓你活下去,這些都需要錢。”

他將小金塔遞了過來,“喏,不用再讓我父親過來了,告訴他他的兒子已經死了,幾年前就因為饑餓而死了,現在的人是吳金印不是他兒子。”

小金塔發出了很明滅的光,也因為那光芒,屋子中鬼魂的咆哮越發厲害。

“他們在害怕這個小金塔。”我說,又仔仔細細的看了那金塔,應該是銅制成的,而且是極其不錯的銅,上面鎏了一層金視覺上金光閃閃的。是佛家的東西,從外形上自是那浮屠塔的樣子,上面刻了很多梵語,這東西應該是高人開過光的,或者真是他人家祖傳的寶物。

但不論是處於何種原因,吳金印用錢將他搞到了,或者說是他根本就沒用錢搞,不過是因為自身的權威有人將這寶物拱手相讓了罷了。

我猛地又想到賈正義,他走的時候帶走了我的鐵銹槐紋劍,不曉得在他窮困潦倒的時候會不會將那把劍當掉。

這個世界沒有錢寸步難行。

罷了,我搖了搖頭,我不舍得讓他那白面團子的臉瘦一分,罷了,當掉就當掉吧。

我咬咬牙,將這小金塔還給了吳金印,“你將他藏在毛毯中將光芒蓋住點,鬼魂有點怕這東西。”

我說了一聲,在屋子正中央點燃了一根白色的蠟燭,又將招魂幡揮了揮。

無數的鬼魂在那一刻聽到了我的召喚,立時往蠟燭旁邊聚集住了。

我狠狠責怪了張如風,“你丫不是說寫了名字就只能招她一個過來嗎?怎麽就這麽多?”

“我怎麽知道你是否寫的很對?”張如風不滿的應了我一聲。

“李媛何在?”我直接點燃了問靈的符箓,想將那李媛單獨招過來。

“大人,我是李圓,但不是李媛。”那女鬼走上來說道。

“是李園啊,吳金印將你的名字記錯了,抱歉。”我說,然後將別的鬼魂都遣散了。

“吳金印,大人,你找到他了?我好苦,好苦。”女鬼嗚咽著說道。

我瞅瞅吳金印,“那不就是嗎?但他說是你勾引他的。”我帶著點笑意說道。

“啊嗚——”李園揚起頭在屋子中長長的叫囂了一聲。

吳金印也笑了,他拿著那小金塔站了起來。“我看不見她,倒是能聽見你們說話。”他說。

說著,他又將那小金塔放在了眼前,“或許從這裏面我能看見她。”

緊接著他便瞇起個眼睛朝著那金塔中看李園。

我是看得見李園的,我也不曉得為什麽,我天眼也沒開,陰陽眼也沒開,卻偏偏看得到李園。

或許是和我後頸出漸漸消失在我皮膚低下的圖騰有關吧。

“呦,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太難看了,果然是還不如不見。”吳金印帶著點嫌棄的語氣說了一聲。

“啊——”李園又大叫一聲,半個腦袋上汩汩的流出鮮紅的血液,扭曲的身形像無數條蚯蚓在不斷的翻滾湧動,指甲在一瞬間長長了數倍,她大叫著便伸直了朝著吳金印飄去。

“不要——”我大叫一聲,還未阻擋住李園,便聽見李園痛苦的大叫一聲,變長的指甲竟然在一瞬間折斷了。

李園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整個軀體竟然在漸漸的變得透明。

吳金印望著我笑了笑,“你剛剛在故意的將我暴露給她,更在故意的誘導她攻擊我,但你明知道她不能攻擊我的。”

“真是愚蠢。”他嗤笑了一聲,左手拿著金塔,右手插在自己西服褲子的口袋中,一派的瀟灑倜儻。

我幹澀的滾動了喉嚨,“是,我的確那樣想了,我還是咽不下中午那口氣。”

“中午那一口氣都咽不下?那你還能咽下什麽?小不忍則亂大謀,這樣看來你永遠都不會有大謀了。”吳金印笑了下,又重新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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