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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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厭惡的皺皺眉,“我和你說過的,這不是你那六百年前的時代了,什麽孌童不孌童的,難聽死了。”

張如風不屑的嗤笑一聲,不再搭理我。

我慢慢的往學校中走,好像城市裏的風永遠都比鄉村來的猛烈又冰冷,我只感覺那陣風不住的往我脖子裏吹,不一會我身體中積存的熱量便消失的無盡無蹤,我只感覺到冷,寒冷。

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尋思著目前總算是解決了一件事情,總算是將李園從無間道中救了出來,自己算是收了鬼魂,日後裏也有了幾分保障。

那接下來呢?繼續尋找書本中顯現出來的一張地圖?亦或者是去探尋關大虎附近家的墳場?我總覺得那墳場有著很多東西,很多很多的東西,例如那生活在瘋人院能移動楊樹的的高尚還有知道我身上有地獄之火,神秘的關家老爺子和關老爹?

亦或者是去從明斜陽身上著手?開始對碧眼狐貍下手?但說到底碧眼狐貍對我來講目前也沒什麽用處了,柳靈將碧眼狐貍的兩只眼睛帶走了,身子被明斜陽吃了。

我摸摸被凍得有點發冷的鼻子,這碧眼狐貍當時跟了張如風,那自是跟著張如風進行了一場大戰,很可能張如風在地府之中的戰爭和被封印之戰這狐貍都參與了,也因為參與了,所以才落得個眼睛與身軀相分離的下場。

從明斜陽那邊我就是能找出一點關於碧眼狐貍的結果又如何?還不過是一個死去的身子?就算是全部的身軀也沒什麽用,這玩意並不會說話。

但是...

如果我想幫助明斜陽的話,想幫助明斜陽將身子上的味道去除的話,那碧眼狐貍我非查不可。

明斜陽與探究真相哪個更重要?

哈,還是從明斜陽這裏開始吧。打定主意後,我便真的如那大海中行駛的船只有了方向,滿帶著興奮學校跑去了。

吳承德還在我的地獄之火中,地獄之火沒有明滅也沒有發出聲響,我也沒去管他,這家夥應該真的是在那金塔之中受了傷,修養什麽的還真的需要一會兒。

這樣看來那小金塔還真的是開了光的佛門聖物,要是能得到也真的不錯來。

不,我搖搖頭,陳青玄是我第一次想要去保護的人,我是當著他母親的面答應過得,我要保護好他,一定。

等我慢慢的走回宿舍也不晚了,陳青玄還等著我,閑聊了幾句我便安然入睡了。

第二日的時候,我老早就起床了,在校園中繞著操場跑了幾圈,便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練起了龍虎拳,這套拳法基礎有二十四個樣式,不過賈正義自是沒有將這一套拳法學的完整,教給我的也有疏漏。

雖說他沒有說,但我自己也曉得,尤其是第八招式龍騰虎躍時,我一氣沈丹田,身體裏不僅沒有感覺到充沛的精氣流動相反竟覺得丹田那裏隱隱做疼,倒像是那拳法反噬了將我本應聚集在丹田處的精氣都給吸走了一般。

我蹙著眉,還是將這一套拳法練完了。

“啪啪啪——”一套拳法守式,我便聽見有人自我背後走過來給我鼓掌。

我忙扭頭看,竟然又是吳金印!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驚奇的問,又見他今日裏卻不是一身西裝革履的衣裳倒是一身白色運動裝,看起來休閑又大。

“晨練。”吳金印簡短的說。

“哦。”我不想與他多話,點了頭就打算回去了。

“這套拳法不錯。”吳金印又跟了上來和我說道。

我嗯了一聲,繼續往回走。

“這是什麽拳?誰教你的?”他又問。

我看他一眼,只道:“我不想和你說。”

吳金印聽了我這話立時笑了起來,“這樣啊,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給我擺臉色看,你和那個漂亮的小家夥不在一個班裏,你不能將他一直監視在眼皮底下,如果一個東西不能被一直監視在眼皮底下,我告訴你,那麽這個東西你就守不住。”

吳金印又笑了笑,“更何況,以我現在的職位,叫一個學生過來那簡直是太過容易了。”

一大早我是真的不想生氣的,但吳金印的話總是棉裏帶針,我想不生氣都難。

我扭過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是說,我現在弱的比那草芥還要再弱一點嗎?”

吳金印點點頭,“弱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還沒充分的意識到自己很弱,總覺得自己很強。”

“好,我錯了,那拳法是一個道士交給我的,我要去買早飯了,再見,吳校長!”我回了他一句立馬大跨步的往外面去。

買了早飯我就帶回宿舍了,陳青玄剛洗漱過,還穿著睡衣坐在床板發楞來。

我將早飯扔給他後,又想想吳金印的話,怎麽著都很不安心,“今天你上課的時候,誰找你你都不要出去,就是你老師叫你你也不要出去。”我和他說。

“為什麽?”陳青玄疑惑的看我一眼。

我蹙蹙眉,想著他也是有知情權的,便將吳金印的事情大概說了來,期間我自是跳過了很多關於我驕傲而又難堪的故事。

“那個小金塔真的那麽厲害?”陳青玄問。

我點點頭,“佛門開光的聖器,自然厲害。”

陳青玄“哦”了一聲,又拿那一雙桃花眼看了我,兩只眼睛有著別樣的情愫。

我也奇怪的挑挑眉,本想問他是否還有話和我說,陳青玄便嚷嚷著感覺去上課來。

我也沒多想,我倆就從宿舍樓下往教學樓去了。

從宿舍樓一出來,我就看見了吳金印那輛銀白色的轎車,在清晨微光的照耀下銀白色的車輛返照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比銀尾的金魚還要再勝幾分。

路過那輛轎車的時候,我們都不由自主的發出驚嘆,就像我第一次看見這轎車一樣。

陳青玄顯現出很明顯的好奇的神色。可今日裏我見了這轎車只想拿把大斧頭將這車砍個七八爛。

我強硬的拉了陳青玄一把,“走。”我大跨著步子就往教室去。

“星子,你看見那輛車沒?”教室門口,關大虎趴在欄桿上,用下巴指指那車問我。

“我又不是瞎子。”我悶聲回了他一句。

“哼,你覺得那車怎樣?”關大虎又問。

“沒你家車好。”我說,這自然是出於我目前很生氣。

但關大虎聽了卻有點喜出望外,“真的?我也覺得,醜不拉幾的,根本就沒我家的好,哼,要不是現在人多,我一會兒一定要去將那車給放氣了,我是不學習,但關於轎車我還是懂一點的。”關大虎巴拉巴拉的說著。

我挑挑眉,要是有一天吳金印開著車開著車一不小心爆胎了,那倒也是一副好笑的景致。

“不過這東西還是要把握好的,要是一不小心搞不對,那要是車主再一不小心來一個高速駕駛,那都是要出人命的。”關大虎嘖嘖兩聲,搓了搓手便進班了。

一不小心會出人命?我蹙蹙眉,我還沒有殺過人來,就是第一次拿著桃木劍去砍人也不過是個好像是人但其實並非人類的血屍,就是那樣我的手都在不住的發抖。賈正義說很多事情習慣就好了,殺人也在其中。

銀色的車輛繼續在微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瞇了瞇眼睛,想來一會兒又打算將這個想法踢出我的腦子。

死實在是太容易了,活著才難來,我要看著你活著,我要看著你以一種我想要活著的方式活著。

像個大奸大惡之人一般,我慢慢的勾起了嘴角流露出一抹笑,但我的理智又立時將我那抹笑清除的無影無蹤。你不能這樣想,星子。

這樣想不對,但,為什麽?

輕輕地吹了聲口哨,我就進班了,進班後明斜陽還沒有到,我便拿出小本子,本想完整的給明斜陽制作一個調查方案。

但寫了幾行後,我又覺得這都行不通,我不了解她。而且在關大虎家找到的那本可以解開碧眼狐貍秘密的書籍又恰巧的被人撕去了頁碼。

我蹙著眉,柳靈的臉卻一下子蹦進了我的腦海。

會是她將頁碼撕去了嗎?假設她和我一樣需要破解開碧眼狐貍的秘密,這書籍最初是在地府之中,她最早就說過的要闖進地府,但很顯然她目前沒有這樣的功力,所以她只能偷偷的潛進去,也不能將書籍帶走,便撕下了有關碧眼狐貍的頁碼,畢竟碧眼狐貍最珍貴的那兩只眼睛是在她那邊的。

我激動的一拍大腿,覺得這個推理簡直完美無缺。

但我也曉得,分析案情是不能靠毫無證據的推理的,但冥冥之中我又有那麽一種感覺,那種感覺也告訴我事情就是這樣的。

正想著,明斜陽便來了,我是沒有觀察過她的出場的但想來她在班級中的出場永遠都會是這樣的。背著自己的棕色書包,將長長的頭發披散下來,低著頭,將衣領拉的很高。在走道中急急的走過,就像後面有一條超級大蟒蛇一般。

美麗但是卻不能被人欣賞,這真是一種悲哀。

明斜陽也看到了我直勾勾的看著她,她白了我一眼,將我的腿從她凳子上拿開,毫不客氣的問:“誰讓你把腿放我凳子上了?”

我嘿嘿的笑了笑,略過這個話題問道:“你灑那個香水沒有?我怎麽還是什麽都聞不見?”

明斜陽點點頭,“是灑了,我自己覺得還可以,你還聞不見?那倒真的怪了。”

我挑挑眉,笑道:“或許是那碧眼狐貍怕我,便隱藏了自己的味道不敢散發出來。”

明斜陽也不接話,只說道:“你上一次讓我想想成為這樣子後有什麽不同的地方,我想了想真沒感覺有什麽不同,唯一的一點就是我冬季更怕冷了,或許就是因為狐貍冬日裏要冬眠吧。”

明斜陽說著,又好奇道:“但不論怎麽說,這狐貍都死了,怎麽就還對我有這般的影響?”

我望著她那與明月幾乎一樣的臉,又一個疑問跑上了來。

她吃了碧眼狐貍,按理說的確應該有個狐貍精一般的長相,但長得像明月算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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