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鬧劇的中章

關燈
吳金川瞇著眼睛跟個狡猾的狐貍一樣笑了笑,賈正義看了他一眼,隨即平覆了自己的心情,跟著發出一抹狐貍似的笑。

他們兩人往我這邊走了走,我聽見賈正義直白的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吳金川從兜裏摸出一包煙往賈正義那邊遞了遞,"好煙"他說。

賈正義搖搖頭,"抽不慣。"

吳金川再度一笑,"今兒下午,那小子又打了我兒子,還打的賊重。"

"哼,你那兒子要是不先惹他他會打嗎?"賈正義白了他一眼。

吳金川又嘿嘿一笑,"可我兒子說他本來很弱的,誰知道突然一下力氣就很強了,直接把我大兒子打的飛了起來,嘖嘖,你說奇怪不?就他那麽小的一個竟然能把我大兒子打的飛起來。"

賈正義呲著牙,又問:"所以。"

吳金川搖搖頭,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然後悶聲道:"你說換骨術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存在?你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缺了腿的有錢人嗎?你說要是我得到了換骨術給他們換腿什麽的,我得能掙多少錢啊?你說王星這小子力量咋就那麽大來?是不是他身上的骨頭很值錢?"

賈正義白了他一眼,只道:"錢是下山猛虎,別不小心被猛虎咬去了頭,那就不值得了。"

吳金川也搖搖頭,他緩緩道:"有錢的人都會說這一套,有錢的人都會說有錢的壞處,但不幸的很,從小到大我吳金川就是沒吃過有錢的壞處,只吃過有錢的好處。"

吞了口煙霧後,吳金川繼續說,"要是王星那一身骨頭真的厲害的不得了,我就要拿個刀,先將他身上那層皮給剝下來,然後將他的血肉一點點都給刮下來,刮幹凈了血肉我就再將他渾身的骨頭給取出來,胸腔,手骨,頭顱,腿骨,肩胛骨,我一點點的從他的血肉之中給拿出來,然後清洗幹凈,我就擺在桌子上給那些富人選,看他們要換哪個骨頭,一節手骨我就賣他的百八十元,一節腿骨我就賣個千百塊,頭顱的骨頭我就上萬的賣,總之,一節節的我都給標上價格慢慢的賣。"

吳金川說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白色的煙霧在半空中冉冉升起,我看著那煙霧,心頭沒來由的一陣顫抖。曾經的曾經,張如風也說過要取我這身上的骨頭,但怎麽個取法我卻不知道,但如今聽吳金川說了,我卻更生出一種畏懼的感覺。

我將牙齒咬的嘎嘣響,只覺得身為凡人的吳金川要比那個六百年前闖進了地府的張如風要恐怖的多。

賈正義帶著一點讚嘆的搖搖頭,"我見過心黑的但比你心更黑的我卻沒有見過。"

吳金川再度一笑,他用夾著香煙的手指指了指賈正義,然後又道:"你的愚蠢就在於你跟你幫刁民談法制,這就像你真的對著一頭牛問它能不能聽得懂你的音樂一樣。"

賈正義倒是虛心的點點頭,"受教了。"

正說著,吳金川忽地一下子扯住賈正義兩只圓嘟嘟的胳膊,朝著離他們不是很遠的年輕人喊道:"快來,看看這賈大師的腳底板有沒有一顆黑痣。"

"哎,你給我放開。"賈正義立馬變了臉色,用這一股歪勁想要拜托吳金川兩只鉗子一樣的大手,但還未能拜托吳金川的手,那幾個年輕便走了過來,其中一個人手裏索性帶了繩子。

我一看心中大叫不好。

胳膊擰不過大腿,更高何況賈正義的首要條例便是不對平民百姓使用符箓。

幾人上下其手的將賈正義綁的像個大粽子一樣,任著賈正義惱紅了白面團子的臉罵罵咧咧也不能說什麽。

接著兩個人扶著他的上半身,兩個人蹲下,強力的將他那條粗呼呼的大白腿給提了上來,賈正義猛烈的反抗著,可腳下一失重他再怎麽反抗也不行了,只一瞬間就被人家除了鞋子去。

除了鞋子後,賈正義狠狠的罵了兩句又彎著腳背不讓他們看腳底板。

"嘿,這絕對是心虛。"一個小年輕說著,便用自己的腳去挑賈正義的腳,那小年輕壯的很,被猛地一挑賈正義身子一晃悠,重心立時不穩便如小山似得倒在了地上,一群人嘻嘻哈哈的笑著,彎下腰便往他的腳底板看。

他腳底板有沒有一顆黑痣我是不知道的,就算平日裏在一張床上睡覺,但他也不是我娘們,我哪裏會將他身子的特征給記得一清二楚。

"就是他,看,腳底板下真的有痣。"我聽見其中的一個年輕人說。

隨著他的聲音,一群人立馬聚了過來,一個個都往賈正義的腳底板看,"哈,看來李三娘就是沒有說錯,這妖道果然害人性命,謀人錢財。"

一聽其中有人附和自己,那李三娘立時又扯著嗓子,大聲哭泣起來,一邊哭一邊說著自己怎樣的苦怎樣的命運不順。我皺著眉頭,好生奇怪,李三娘怎麽知道賈正義的腳底板有個黑痣?應該不是吳金川說的吧,以前賈正義也沒與吳金川走的多近就是走的近誰閑著沒事會說自己的腳底板的事情?

這樣想來,吳金川一定有別的不為人知的方法得到了關於賈正義腳底板的事情。

不為人知的方法?就像是那晚他半夜裏忽然消失一般?

"吳村長,你可一定要幫幫俺啊,那件藏青色的大衣還沒找到來,那是順子......"眼瞅著李三娘又要將藏青大衣的來歷給說一遍了,吳金川趕忙擺擺手,道:"會幫你找到的。"

說完也不再看那李三娘一眼便又招呼人翻箱倒櫃的去找那藏青色的大衣。

這李三娘也都四五十歲的年紀了,頭發剪得短的很,一張臉根本看不出來個男女,穿著也沒什麽看透。我撇撇嘴,這就是不夠漂亮嘛,這要換做是李二嬸估計吳金川早就抱在懷裏給哄著了。

呸,想哪裏去了!我又敲敲自己的腦殼,揉了揉已經側了半天都有點發酸的脖子,繼續瞇著眼睛看。

"沒喲在前面找到。"幾個小年輕跑過來和吳金川說道。吳金川沈思了一會兒,然後便煞有其意的將目光投向了我爺爺的屋子。

嚇得我連忙將頭給縮進去,又拾起幾片樹葉放在自己的頭頂,好好的將自己偽裝了一下。

"哎,對啊,這個屋子還沒有搜來,我看八成就放在這屋子裏了,瞧這屋子鎖的多緊。"我屏住呼吸聽見一個青年說道。

吳金川點點頭,"不過有鎖。"

"切,將鎖撬了。"另一個青年便出了聲,我還聽見他摩拳擦掌,啐了兩口唾沫,帶著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接近了我爺爺的屋子。

"哎,吳金川,那是王舜老爺子的屋子,我跟你說,你可不要撬的好,別到時候出了事情,你吃不了兜著走。"賈正義像條蟲子似得躺在地上,蠕動著身子大聲說道。

"妖道,你是不是將貪來的贓物放在這屋子裏了?又不讓我們動這屋子,那定是這樣了。"那個青年的聲音滿帶著憤怒說道。

賈正義"呸"了一聲,恨恨道:"果然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我好心為你們,你們卻不知,你們開吧,到時候放出來個鬼物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無所謂了,大不了咱一起死。"

"咦,你可嚇死我們吧,吳叔早就請了比你厲害的人了,你還真以為自己的是天王老子來?"那個青年說了一聲,便開始動手倒騰那鎖,我支著耳朵只聽見一陣鎖鏈碰撞的劈裏啪啦的聲音。

"我自不是天王老子,那屋子裏才有個天王老子來,到時候就有你們嚇得了。"賈正義不屑的說著,然後便自己使著勁兒要坐起來,勞累了半天,賈正義也沒有起來,他深深的嘆口氣,便真的像個蟲子似得在地上一蠕一蠕的往另一邊走去。

"吳叔,開不開啊?"我聽見那個青年有點摸不準,便壓低了聲音問。

沈寂了半天,我便聽吳金川說:"開,開了咱不進去就行。"

"不進去,那怎麽找啊?"其中一個青年說。

另一個青年便直接動手開始倒騰屋子的鎖了,我聽吳金川說:"把那個妖道給架過來,等一會兒門開了,咱就把他給仍進去,要是真有什麽妖魔鬼怪他自然會叫出聲,再說了,會有嗎?這是王舜老爺子自己住的屋子,平時裏他住會有什麽妖魔鬼怪?"

應該是最後一句話使在場的人放寬了心,幾個人便開始動作起來。

另外有幾個青年便跑到賈正義身邊硬生生的將賈正義給拉了過去。

"嘿,我可跟你們說,王舜老爺子比我神秘,他能搞定的東西,你們可不一定搞得動,那些個東西怕他可不一定怕你們。"賈正義被拉扯著,硬著嘴說道。

幾個青年嘿嘿的笑著,他們不去理睬賈正義,然後我聽見"蹦跶--"一聲,是掛在我爺爺門房上的黃銅大鎖落地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