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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鬧劇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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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金川一在那群人還沒有到達後院的時候,前院的門便再度吱呀一聲響了起來,我看見一個胖胖的圓的像個桶一樣的身影從前院一扭一扭的進來了。

我趕忙支起耳朵來聽。

"喲,吳村長啊,這麽晚還不睡?這是幹嘛丫?"賈正義高昂著調子扭動著身體往後院走。

我趕緊在我爺爺屋子後的小樹林中蹲下來,朝著那小鬼魂招招手,又往賈正義那方向指了指,"去看著,一旦那胖子有事就過來和我說。"

小鬼魂喏喏的點頭,飄著自己虛無的身體就往賈正義那邊去了。

我摘下幾片樹葉頂在自己頭上,從右邊探出半個頭來盯著那邊看。

吳金川帶著一群人停住了腳步,這一次的一群人比以前的多得多,那其中還有個婦女,我瞇著眼仔細的看,又發現那婦女好像是李三叔的老婆!我扣了扣自己的指頭,她不會是因為李三叔而來的吧,要真是這樣那吳金川是要將李三叔的死扣在我們的頭上來,這帽子可就真的大了。

吳金川一扭頭,我看見他的眼光在賈正義身上掃視了幾下,然後冷笑一聲道:"妖道,你好大的膽,竟然敢再回來,說,和你勾結在一起的王舜和王星哪裏去了?"

賈正義嘿嘿一笑,好像這一切真的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什麽妖道?你說這道士可真難做,人家尊敬你的時候就稱你大師,不喜歡你的時候又叫你妖道,你說這妖道和大師之間是什麽差別?"說完他賊兮兮的盯著吳金川。

吳金川眼光冷冷的打量了他一下,開口大聲道:"你個妖道,當時用妖法蒙蔽了我的眼睛,讓我誤以為你就是大師,誰知你竟然是個圖人性命的妖道,自來了我這村莊後便乘風做浪,搞得村子裏烏煙瘴氣,還害死了李三叔..."

吳金川說著,就將手伸到後面,朝著站在他後面的李三叔的老婆,李三娘揮揮了手。就像是所有的東西都被安排好了一樣,李三娘立時趨著小步走到了前面開始放聲大哭起來,那聲音也是獨屬於鄉村婦女的高嗓門,隔著一段距離我都感覺被震得耳膜隱隱發疼。

"你個殺千刀的妖道,就是你害的我家那口子,要不好端端的他怎麽就會著了魔一樣神神叨叨的,神神叨叨也就算了,還大半夜的跑出去,我問他大半夜去找誰,他只說大師叫了他見面,大家想想,這村子裏除了他誰還敢自稱大師?"李三娘哭喊著說道。

"你可別亂說啊。"賈正義走上前,指著李三娘說道:"害人命的屎盆子你可別忘我頭上扣,我都不知道你是誰,更不知道你家那口子是誰,我怎麽就害了他來?你給我好好的說。"

"咋地不是你?大家都看見了吧,這妖道每天晚上都在村子裏轉悠,你看,這晚上大家都忙的很,就他一個人在轉悠,他幹嘛來?我看他八成就是這時候去看看各家裏都是誰,摸得熟門熟路的好做事。"李三娘撒潑似的說。

"你被跟我放屁,我就是晚上吃的撐去溜達溜達,你就不知道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嗎?"賈正義啐了一口唾沫狠狠的說道。

我忽地記起他以前說過的,女人雖然可愛的緊,但千萬別跟女人吵架,你就是有十張嘴也是吵不贏的,這也就是為什麽男人一吵起架就要動手打女人的原因。因為打女人的男人實際上都是懦弱蛋子,自己吵不贏,又說不過,還氣不過就動手打了。

我不禁暗暗的替賈正義叫苦,這下裏可不好了,要論口才他那油嘴滑舌的肯定說得過吳金川但要是跟李三娘一起,我估計賈正義要被說的夠嗆。

"就是你個妖道,要不是你弄壞了村子裏的風水,你說我家那口子怎麽好好的就會成日裏念叨著長生不老,地裏的活也不幹了,門也不出了,成天就跟個老太太似得盤腿坐在院子中間神神叨叨的說一天?到了晚上也不睡了,一天黑就往外面走,怎麽拉都拉不回來?我就是讓順子跟著,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竟然就把他爹給跟丟了,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拿著火把的一群人都不住的點點頭,我的眼光在他們籠罩了一層陰影的臉上掃過,這個村子裏少一半人來了,剩下的人沒有來,但也絕對不會來幫助我們的。算了,就像賈正義說的一樣,人家憑什麽要幫助我?不來已經算是對我們頂大的幫助了。

"你說他這樣吧,我想找人來看,可他還說不行,說什麽大師說了這長生不老術不能傳給外人,要是我敢找人就一定要跟我鬧,這個嚇死我了,我哪裏都不能去,只能看著我家那口子本來好好的一個人成日裏跟鬼一樣不吃不喝的一到晚上就出去,哎......"說著李三娘便哭了起來,這無邊的夜色中一個婦女的哭聲那才真是嚇死人來。

哭著李三娘又繼續說:"就這樣,七天前,我家那口子竟然在院子裏斷了氣,當時啊,我都...要不是順子說他爹死之前留下了口信說七天之內不能碰他的屍身,要碰了他就不不能長生不老了,我早就給他埋了,可我一個婦道人家你說誰也不能說,我也沒有辦法,就只得將屍體放在院子裏擱了七天,但昨天夜裏,我家那口子又給我托夢,說那個大師騙了他,他現在不能長生不老而是要下地獄受罪了,要我一定給他報仇報仇。"

李三娘咬著嘴唇在最後幾句加重了聲音恨恨的說。

我聽的頭皮發麻,要是大家都聽了這李三娘的話,那賈正義頭上的屎盆子可真的是被扣得大大的。

果真,賈正義憋紅了臉,"誰知道你家那口子惹上了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這屎盆子你別忘我頭上扣,我賈正義可沒惹你們。"

"哼,賈正義,假正義,我看你賊眉鼠眼的就不像是什麽好人,什麽叫我家那口子惹上了什麽臟東西,我跟你說在你沒來之前我們村子裏的風水可正著來,自打你來了之後先是劉家的閨女劉艷芬無端的死在了後山上,緊接著張家的張奶奶投胎也沒成,現在我家那口子又托夢說他在地獄裏過得苦的很要我給報仇,你說這不是你亂了風水又是什麽?"李三娘叫著喊著,說到最後竟然激動的伸出手就要用婦女那尖銳的指甲去撓賈正義。

幸好賈正義是個靈活的不得了的胖子,他將頭顱一低,趕忙躲了過去。我也是吃了一大驚,要是李三娘那指甲真的撓在了賈正義的臉上,那以後他可就不是白面團子的臉了,那是真真的可惜了。

"嘿,你這女人,咋地還動起手來了,是欺負我賈正義不打女人嘛?"賈正義啐了口唾沫喊道。

"害了我家那口子還想著打我,來啊,來啊,你打我,你打死我。"李三娘撒潑一樣挺著胸膛就要往賈正義那邊靠。

這一下卻嚇得賈正義連連後退,他和我說過的,當大灰狼遇見了小白兔,就是大灰狼還沒有說話,他就已經被判了死刑,人們永遠只相信他們自己看到的東西。

見這架勢不對,便趕忙將李三娘拉了過來,他看看賈正義後說道:"這不行,現在是文明社會了,咱不能打架,咱也得來個看證據說話。"說著便又朝賈正義厲聲問道:"你說你沒有害李三叔那可有什麽證據?"

賈正義將眉毛上那兩條毛毛蟲一挑,"那你們又有什麽證據說我殺了人?"

"當然有。"李三娘叫的響當當的,"我家那口子都托夢給我說了,他說那大師的右腳底板靠近小拇指的位置有著一顆黑色的痣,還說他生前穿的藏青色大衣也被那大師拿走了,就藏在這大師的家裏,我家那口子的藏青色大衣可是順子前幾年去外面打工的時候給買的,純羊皮的,好些個錢來。"

"那這樣就讓他把右鞋給脫了看看,然後再搜搜這裏有沒有那藏青色大衣不就得了。"人群中有一個人說道。

"是啊,脫了鞋子,我們去找大衣。"另外幾個人附和了一聲,便舉著火把要往前院裏我的屋子和賈正義的屋子去。

"你們給我站住,你憑什麽要搜這房子?這是王舜老爺子的家,我是暫且住在這裏的,沒有經過允許便拿那就是偷你們懂不?同樣的你們沒有經過允許就闖進王舜老爺子的家就是私闖民宅懂不?這在外面可是要犯法的,現在又沒進過允許竟然要翻東西,誰給你們的膽子?"賈正義厲聲呵斥道。

"切,你是心虛嗎?是怕我們翻出來什麽嗎?"有人嗤笑著問。

賈正義再度大聲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怕什麽,我只是說你們沒那個權利去搜王舜老爺子的房子,這是原則問題,不是我怕不怕的問題。"

"噗--"吳金川不屑的笑了笑,他朝著那一群人揮揮手,"沒事,去搜吧,他就是心虛,害了人不敢承認,咱今天不搜說不定明天變得神神叨叨的就是咱自家的人了。"

我不得不承認吳金川的話語有著極其強烈的鼓動作用,他再一次用親情的保障將這群人牢牢的拴在了一起。舉著火把的明滅人群一聽著話便如無數條魚一樣湧向了前院裏。

"哎,哎,你給我站住,停下。"賈正義慌了手腳,他本來想要拉住幾個人的,但對方是幾十個年輕力壯的青少年又是他能拉的住的,白面團子的賈正義被可憐的推了一把,一個趔趄的歪到了一邊恰恰撞在了吳金川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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