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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解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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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碧眼狐貍的確是六百年前我那個師兄張天師路過青丘山時救得,那時他在四處雲游,無法帶著個奄奄一息的狐貍上路,但好不容易救活了再扔下來豈不前功盡棄?而當時我已經做了和尚,他途徑我的寺廟時便悄悄的將那狐貍放在了我寺院的門口,他預料到我定會救那狐貍,我也自然將那東西帶進了寺廟好生照顧著。”爺爺說道。

“狐貍這東西本來就是靈物吧,人說當年大禹治水時遇上的女子便是青丘山的靈狐。”賈正義補充了一句。

爺爺點點頭,“狐貍這東西是有靈性,但你別忘了,這是碧眼狐貍不是靠著尾巴來算功力有多深後的普通狐,碧眼狐貍與其說是靈物,不如說是妖物。”

“啊?”我看看爺爺有點不明所以。

“善惡只在一念之間,這一點在碧眼狐貍身上體現的尤為明顯。”爺爺繼續說道:“我救它殘命,照顧它半月有餘,任它在寺廟之中無拘無束,可它卻如何?偷了我園中的紅櫻桃,飲了我留下了一碗鮮紅血,這兩件東西豈是它可以觸碰的?我責怪與它,它便怒目相向,記恨幾百年,竟然敢進到星子的身體裏面。”

爺爺很是生氣的說道。

“那它為何會在你的屋子裏?”賈正義問。

說到這裏,我便又想起了昨晚的事又問道:“昨晚你們去哪裏了?大爺爺說你們被吳金川叫去看風水了,我還特意往張奶奶家和吳金川家跑了趟,結果都沒有。”

賈正義撓撓頭,嗯了好幾聲,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是我被吳金川叫去了,他和柳靈趁機偷偷的撬了我屋子的門鎖要進去。”爺爺冷不丁的說道。

驚得賈正正義再度飛紅了臉說道:“不是我,不是我,真的,是柳靈那小屁孩要進去的,我只是放風的,放風的而已......”

“你...”我瞪了他一眼,尋思著一起撬我爺爺屋門的鎖怎麽可能會是柳靈一個人的事?單說那黃銅大鎖,豈是柳靈一個小女孩能搞得開的?現在倒把什麽事都往柳靈身上推,簡直豈有此理。

爺爺不搭理他,只是很輕蔑道:“還想撬我的鎖?單說我屋裏那幾道陣法豈是你們能破開來的?我剛往村西去就看見我屋子裏生出了紅光,我便急匆匆的趕回來了,一回來才知道這柳靈好大的膽子連陰差她都敢封印。”

“那爺爺幹嘛還幫柳靈啊。”我小聲的問。

“不是他幫的,”賈正義又說道:“我們將門鎖打開了,柳靈剛踏進去一步那碧眼狐貍的兩個眼珠便爬到了她肩膀上,還未再向前黑白無常便來了,柳靈趕緊退了出來,肩膀上還帶著碧眼狐貍的兩個眼珠,那兩個眼珠一出來立馬鉆進了地下一會再從地下出來的時候便有一團黑氣將柳靈籠罩,繼而那黑氣周圍又生起了火光。”賈正義蹙著眉,感嘆著道:“那黑氣是真的黑啊,就是怨氣沖天的人死了也沒那麽大的黑氣。”

“所以是我爺爺回去前柳靈就成了一個火球?”我說道。

賈正義點了點頭。

“可是我還是在銅鏡上看見了爺爺將自己的血液和你們的血液倒在火球中了啊。”我嘟囔一句。

“我只是想測測那團黑氣到底是什麽,才用了他倆的陽血與我的極陰之血去滋養它的,更何況,不論怎麽說柳靈當初那陣法中做的是你,你是我孫子,我王舜自然也牽扯了其中,倘若柳靈不贏的話,那地府便會對我們也提出要求,不如助她贏了,落得個安靜。”爺爺說道。

賈正義那白面團子臉上的兩條毛毛蟲立馬高高的挑了起來,他朝我努努嘴,仿佛在說,“看吧,這世界上哪有不帶目的的善意。”

“那測出來了嗎?”賈正義朝我努完嘴後,冷不丁的問我爺爺。

我狠狠給他翻了個白眼,你丫知道我爺爺要測什麽嗎,就在那裏亂問。

爺爺微微頷首,並沒有過多的言語。

我將碗中的飯一點不剩的扒拉幹凈,然後問我爺爺道:“那現在碧眼狐貍在哪裏啊?”

“跟著柳靈走了。”爺爺回道。

我摸摸鼻子,示意我爺爺講的更清楚一點。

“當年的那株紅櫻桃是聖物,我特地用南海之水澆灌的是留給一個人享用的,一年一株三粒,怎是它一個狐貍可以偷吃的?至於那鮮紅血則是為了明月的追魂索魄的陣法留下的,是心頭血剩下的血液,鮮紅的很也不是它一個狐貍能碰的,因此我那時大怒便將它逐出寺廟,可之後在我那個師兄張天師走火入魔後這碧眼狐貍卻只剩了兩只眼球悠悠的又跑回了我的寺廟中,我也就將它收著了,六百多年也沒惹出什麽事,可今年卻進了星子的身。”

賈正義將同樣胖胖的手指曲著,輕輕的在桌子上敲打著,好半天才悠悠的說:“那可不奇怪了?都六百年不生事端了,怎麽偏偏今年就進了星子的身?這一次怎麽就又跟著柳靈去了?因為當年那東西是又回到了張天師身邊嗎?還有你那紅櫻桃是為誰而留的?”

爺爺搖搖頭,“這怎地知道?管他怎麽個原因,事情就是發生了,以我們都不知道的方式發生了。”

我爺爺說,我盯著爺爺,我爺爺也會說出這般高深的句子?

“吃完趕緊上學,我得去村西再看看,今天出棺也不知還有事沒。”爺爺放下飯碗,擦把嘴便往村西去了。

賈正義將眼珠朝我這邊瞟了兩下盡是我看不懂的意味。

我回瞪他一眼,被他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咋地,從今兒起我就是你師傅了,還敢瞪我?知道龍虎山的規矩不?瓜娃子,沒讓你給我跪著磕頭就不錯了。”

我吐吐舌頭,笑嘻嘻的叫他道:“哎,大白胖子,你咋吃的啊,比娘們都白。”

賈正義擡起手又要打我,我可學聰明了靈活的一躲便躲開了。

“哎,別生氣嘛,別搞師傅徒弟那一套,從今兒起咱就是哥們,行不?”我學著猴子拍著胸膛說道。

他一見我這樣,立馬樂的不行,“兄弟,兄弟,啊哈,那好,王小兄弟,你去把你爺爺屋子裏陰間四小件兒給我拿來看看唄。”

我搖搖頭,給他個白眼,“昨晚上你咋不進去來,鎖都撬開了,柳靈有陰差抓,那管你屁事,你咋不趁機進我爺爺屋子裏拿來?”

“呸,瓜娃子,你沒聽你爺爺說嘛,那屋子裏設的可有陣法,四小件雖然重要但沒命重要。”

“進不去?那你看見啥了?”我問。

賈正義蹙著眉,一臉晦氣道:“看見個屁啊,啥都沒看見,本來還想點個火折子,結果柳靈拿著那火折子一進去火就滅了,兩眼黑,就兩個綠色兒的小球在轉悠,緊接著陰差來了,那陰差一來,地面上又浮現了好些個圖案,明眼人一看那就是不好惹的陣法除了趕緊退出來還有個啥辦法?”

賈正義兩只手搓在一起,看著我道:“就照這陣勢來看,你爺爺那屋子裏絕對不值就陰間四小件這些個東西,而且你沒看你爺爺剛剛有意沒說那紅櫻桃為誰而留嘛,哎呀呀,你爺爺當年莫不是還暗戀了個姑娘吧,禿驢愛上了姑娘...哈哈哈...”

賈正義拍著桌子笑的前仰後翻。

“別亂說。”我不滿的說道,心裏卻莫名的想到了那句“宋師弟,這個圖案你不熟悉嗎?”

倘若六百年前的大事是一場大戲的話,那麽現在所有的人物都陸續出場了,唯獨那個宋師弟還沒有上場,為什麽我爺爺從來不提他?那紅櫻桃是留給他的嗎?

“還有,你說你爺爺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麽嘴裏的話都那麽不可信來。”賈正義停止了笑意,沖我嘀咕了一句。

我茫然的看著他,“我爺爺說的咋地不可信啊。”

“哼,吐不出象牙來的老頭子,用來騙你個小孩還行,真以為能騙的住我賈大師?”賈正義雙手抱歉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

“瓜娃子,”賈正義不屑的看著我道:“給我記住了,以後出去混社會,不論是哪個妞兒,哪個老頭,哪個大媽說的話,你都只給我信五六分,最多七分,千萬不能全信。”

我迷迷糊糊的點點頭,尋思著自己要出去也就是去外面上學,然後學習我爺爺的換骨術游走山野去救濟那些需要救濟的人。

可現在看來,當初的我竟然那那麽的天真,總是喜歡將事情想的過於的簡單,過於的美好。

“別賣關子,我爺爺咋地騙你了?”我催促道。

“你看你爺爺說是因為他和張天師意見不合才導致了後面一系列事情的發生,兩個兄弟意見不合那最多也應該是吵一架吧,怎麽就會大打出手還將你爺爺打的奄奄一息,命不久已?再者說,張天師雲游的時候救了那狐貍放在寺廟門口便是有了悔過之意,那麽快便有了悔過之意當初何至於兩人打成那樣?你爺爺奄奄一息自然張天師也不會好到哪裏去,要知道你爺爺說了他還在武當山修煉過。”

賈正義潤了潤嗓子又道:“他又說有時候尋找你要好幾年,我呸,你是借用了他們的心頭血投的胎,你爺爺連魂魄都能追蹤,需要找你找好幾年?更別說張天師被誰封印了,你爺爺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實際上冠冕堂皇,沒什麽核心的東西。”

我蹙著眉,聽賈正義這樣一說,好像也是那個道理啊。爺爺的確很多重要的東西都沒說,例如那槐樹下除了張天師還有什麽東西,上一次他說的可是孽畜,我爺爺就是再大膽你也不敢用“孽畜”來稱呼張天師吧。

“看吧,做人得機靈點,聽別人說話的時候,你得從裏面聽出點什麽,別瓜的別人說什麽,你都對對對,是是是的,蠢蛋一個。”賈正義搖頭晃腦的說道。

我聳聳肩,雖然他這話很有點歪理的感覺,但我還是記下了。

看沒什麽東西可打聽了,我便收拾了東西準備現在去學,可剛走到大門我又覺得很不對,我扭頭朝著白面團子的賈正義問:“奇了怪了,有了你個賈道長在這裏,吳金川咋地就會請我爺爺去看風水啊,哦,你個賈正義還說是柳靈的主意,是你讓吳金川去把我爺爺搞走的吧。”

我瞪著他說。

“我去,我不說你瓜了,你小子學的還挺快。”他吐槽了一句。

我吹著口哨,得意的跨出大門,卻聽得賈正義長長嘆一聲道:“地下啊,埋有屍骨還葬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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