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開始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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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吐舌頭,也沒將他這聲感嘆放在心裏,一溜煙的往學校跑。等到第一節 下課的時候我悄溜溜的進去了。猴子竟然正坐在桌子上用功的在學習。

我著實吃了一驚,“猴子,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猴子白我一眼,“咋地,就不能我好好學個習了?這眼瞅著就要考試了,你看你,欠了那麽些的課,到時候你考不好我不跟著也遭殃?我還是自己也學點吧。”

好啊,這是在擔心我考不好嘛,是在懷疑我的實力啊。

“你放心吧,猴子,我可努力了,準考的好。”我說。

剛說完,猴子就把筆撂下了,顯得一臉的興奮。我立馬後悔自己說的話了。

“星子,這次考試你可得好好考,老師說了,這一次誰要考第一名就帶誰一起去城裏采辦咱學校用的文具,還說會帶他到城裏的高中參觀一下,車費什麽的他全包了,你可的加把勁,班裏好些人盯著來。”猴子悄咪咪的和我說。

我撓撓頭,使勁的點點頭,然後想著其實自己已經去過城裏,那柳宅的風光也不知比城裏的要好看多少,雖說我也只是走馬觀花的看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便忙了起來,在學校要補習落下的功課,在家裏賈正義又給我搞了好些個古文的書讓我看,讓我背。

賈正義說,這天下的學習都一樣,學習道家就要先從理論開始,這幾本書自己去看,看不懂再問我。看了古書稍微了解後,賈正義便又開始讓我學習畫彎彎曲曲的符箓了,還要用毛筆畫,這樣一來我就又要抽出時間去學習毛筆字了。每日裏都要提著支毛筆寫上個好些個時間,賈正義這白面團子雖說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但只要我寫的有點差,不達到他的要求,這家夥便直接將我畫的符箓全部撕掉,重新開始畫。

所以這些日子,我簡直就跟個小陀螺一樣忙的團團轉,每日裏累的很。猴子好多次來叫我出去完,連我的面都見到就被賈正義哄狗一樣趕走了。搞得猴子也以為我正在為考試而忙碌,也不叫我了。

等到考試後,我逞心如意的得了第一名,賈正義一聽我要去城裏,便自作主張的要他帶我去。還拍著我的肩膀道:“現在你歷練的機會就到了。”

“啊?”我看看他,“什麽歷練的機會?”

賈正義不說話,只道:“到城裏你就知道了。”

我用眼光將他掃視一遍。

“愁啥?放心吧,我有錢,就是沒錢咱可以到城裏騙,不是賺啊。”賈正義說道。

我雖然不是很放心,但看我爺爺一臉坦然的,我就跟著賈正義糊裏糊塗的去了。

那天清晨,我大爺給我塞了幾塊錢。賈正義特地將他自己的道袍給放在包袱裏背著,又讓我將那畫符箓需要的東西都給帶著,我倆和我老師趁了早上拴子哥的車就往城裏去了。

到了城裏後,賈正義便笑嘻嘻的和我老師說了說,就帶著我在大街上轉悠了。因了是小縣城也沒太多的高樓大廈,但那筆直的馬路與整齊排列的樓房還是讓我流連忘返。

“瓜娃子,這有啥子看,龍虎山的景色可比這漂亮幾百倍。”賈正義一拍我的頭,給我買了串糖葫蘆,便帶著我拐進了一個小胡同裏。

“看出點什麽沒?”賈正義拍著我的頭說道。

我蹙蹙眉,“看啥子啊。”

賈正義瞥了我一眼,自顧自的找了個地方將自己的道袍換上,又拿出個中等的鈴鐺遞給我,讓我走一段搖晃一下子。

換好了衣服後,賈正義一邊帶這我走,一邊指著街道上門牌說道:“看見沒,這條街要比尋常的街道有錢,墻壁下端都貼了流光的瓷磚這是第一個標志,門牌都擦掉幹幹凈凈又是小紅木制成的是第二個標志,門戶都是大紅朱漆門第三個標志,門戶大白天緊閉不開你也看不見人出來那便是這門戶裏住的應是年紀較大的喜歡清凈的老人......”

我不住的點著頭,覺得賈正義說的頭頭是道的。

“更重要的一點,便是這有錢的老人很信邪。”賈正義自顧自的笑笑。

我看著他,又看看自己手裏的鈴鐺,總有種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感覺。

“搖鈴鐺。”賈正義朝我說道,我哦了一聲將鈴鐺一搖便聽得賈正義扯著嗓子喊道:“龍虎山小道來雲游嘍,張天師嫡出孫下凡嘍,妖魔鬼怪,魑魅魍魎哪裏逃......”

鈴鐺搖的愈加的響,賈正義的嗓子也扯得更高。

我們沿著街道往前走,一路上也沒啥子人出來,我有點懷疑的看看賈正義,“會有人出來嗎?”

“放心吧,能給你找到歷練的機會的。”他說道。我撇撇嘴,就說找一個華美的借口這一點我還真的需要向賈正義學習。

賈正義一臉風輕雲淡的慢慢的在街道上走來走去,期間不住的整理這自己的衣冠,那神奇勁兒還真的給我一種龍虎山嫡出孫徒的錯覺。

果不其然,一會兒便有一戶人家的雙排朱漆紅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了,裏面探頭探腦的出來個毛茸茸的小丫鬟,賈正義用眼角瞥到後,立馬輕輕的朝我努嘴道:“出來的是小丫鬟,看見沒,這樣的人家一定要進去。”

我隨意的點點頭,想著這樣的事情,這樣的本事我應該是用不著的吧。

但世事這種東西從來難料,卦不敢道破畏世事無常啊。

“大師,停一下嘍。”那小丫鬟臉蛋上帶著點小麻雀看著還挺順溜的一個長相。

“何事?”賈正義一臉高傲的問。

“大師真的是從龍虎山下來的嗎?師承誰人啊?是張天師的第幾代孫?”小丫鬟伶牙俐齒的問。

賈正義微微一笑,極其順溜的答道:“小道師承青衣散人,入龍虎山五年有餘,現來雲游,是張天師的三十六代孫。”

小丫鬟微微點頭,她朝著院子裏看了一會兒,仿佛在猶豫什麽。

“院子裏的怪事,小姑娘要是再不多說我們可就走了,來這邊小道也是受人之托的,時間緊的很。”賈正義說著就往前走了兩步。

我一驚,這丫就走了?

“哎,別別,大師,你咋看出我們院子裏有怪事來?”小丫鬟問。

我撇撇嘴,廢話,你丫院子裏要是沒事能找他嘛。

賈正義對著我偷偷的一笑,但轉到那小丫鬟臉上立馬又是一副很嚴肅的表情,“黑氣籠罩,必要冤魂。”

小丫鬟臉上立時浮現出一種詫異,然後和我說了句等一下便跑到了院子裏。

賈正義挑挑眉毛朝我說道:“看見沒,欲拒還迎,兵不厭詐,懂不?咱不是乞討,姿態一定要高,別跟個乞丐一樣,喜歡亂伸手,倘若你伸出手了你就應該知道別人會用怎樣的白眼看你。”

我點點頭,響起我們城裏來的時候給我們念過一段的什麽莎士比亞的《威尼斯商人》其中一句好像就是“你教我如何伸出雙手,卻又告訴我一個乞丐會得到怎樣的回答。”

好像是這樣,我吐吐舌頭,然後聽見朱紅漆門再度吱呀一聲開了開來,這一次是全部的開了來。

小丫鬟俏生生的立在旁邊朝著我們道:“大師,我們老爺請你去看看。”

賈大師微微頷首,我緊跟著他走了進去,院子果然很長,種植的奇花異草便能表明出這個院子裏主人翁的富裕程度。

“老爺不是很舒服,在房間裏,還請大師去房間裏看看。”小丫鬟說,將“不是很舒服”咬的很重。

賈正義朝我挑挑眉,那意思我已看的分明,不過是問我“聽得懂這其中意思不?”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我們被領到一扇門前面,丫鬟便站住了,那門只有單扇卻雕刻這飛龍走鳳的圖案,圖案上又好似貼了金粉,閃閃發光。

“我在外面等著大師。”小丫鬟說著就走了。

賈正義不慌不忙的將那單扇門開開,領著我徑直走了進去。房間裏有些黑暗,唯一的窗戶還被窗簾蓋住了,只要一兩絲光從窗簾下擺中透露出來。

床上應該是躺了一個人的,我聽得到很呼吸聲,只是那呼吸聲很不穩重,一會兒讓人感覺氣若游絲一會兒又很粗重。等我的眼睛完全適應了房間內的光線後,我才看清楚床上那個人,頓時我倒吸一口涼氣。

這真的是個人嗎?確定不是個骨頭?一把骨頭?就像村裏的後山跑出來的骨頭一樣。

那個人應該六十多的樣子,法令紋與額頭的紋路都很深,眼球有點凸出來,頭很大,身子穿了身白色的衣物縮成一團。

露出來的手看起來根本都沒有一點血肉,完全就是皮子黏著骨頭。白色的衣物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就像給自己提前做好了壽衣穿著一樣。可房間中卻沒有很難聞的氣味有的卻是一陣清香,我心裏了然,這便是有錢的好處,一大堆人伺候著,就是病的像鬼一樣也要俊俏的小丫頭端茶倒水。

有錢真好,我嘀咕一句,不用像我爸媽一樣累死累活的出去掙錢。

“老爺是前幾天在院子裏莫名的成了這幅樣子的嗎?”賈正義開口問道。

“咳咳。”床上躺的老爺咳嗽了兩聲,好像要說點什麽,可嗓子好像一時堵住了說不出來,但看的出來他很激動。

我尋思了一下,剛剛那小丫頭聽見賈正義說院子就兩眼放光。

“看來老爺是遇上了不幹凈的東西,要不好端端的一個人也成不了這個樣子,小道有點法力,應該行得通,只不過......”賈正義說了一半,稍稍的掐了掐自己的手指頭,說是掐,倒像是將大拇指與食指和中指三個指頭並在一起摩擦。

“沒事,錢不會虧待大師的。”那人說,聲音像是被鐵鋸生硬拉斷的兩片木頭。

賈正義微微頷首,示意我將東西拿出來,然後朝著我的耳朵說道:“現在你歷練的機會便來了。”

啊?我稍微楞了一下,現在就要我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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