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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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縣城到公社, 不過是張車票的距離,梨花在爸媽的支持下狠狠心買了班車的月票,時不時地坐車去縣城看一看蔣秋收。

很不巧, 彬小子的叔叔就是這廠裏的大領導。

“叔,你就不能找個理由把他給辭了?”蘇於彬看不慣蔣秋收。

“人蔣秋收是8級技師,我給他辭了, 誰給我幹活?”他叔叔沒好氣道,“我給你介紹了一個好對象,你給我老實點。”

蘇於彬的叔叔給彬小子牽線介紹了一個女工人, 那女青年是獨女,家裏爸媽是縣城的戶口。

“阿姨, 你和蘇於彬叔叔是對象嗎?”秧苗跑到那女工人旁邊仰著頭看她。

“是啊。”那女工人說起這事還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 我告訴你哦, ”秧苗偷偷在人家耳邊說起了蘇於彬的壞話,“他會打人, 你結婚了他就會打你。”

書中梨花嫁給蘇於彬以後就被打被家暴過,後來梨花忍受不了離了婚。

“你聽誰說的?”女工人怕秧苗故意散播不實言論。

“阿姨, 你要相信我,他真的有暴力行為,”秧苗揮著小拳頭給阿姨做示範, “他會這樣打你的。”

秧苗感謝蘇於彬叔叔當初給爺爺捐款,可一碼歸一碼,書中這彬叔叔確實是個混蛋, 她不能看到蘇於彬去害其他女人。

“哈哈哈,”那女工人把袖子撩了上去,“你看,阿姨這個手臂。”

秧苗摸了摸阿姨的手臂, 硬邦邦的。

“阿姨可不是那種柔弱的小女生,我在廠裏有時候也會幹重活,我手臂結實大腿也結實,正愁一身力氣沒處使,他要是敢打我,我一巴掌就能把他扇飛。”

秧苗被阿姨的形容給逗笑了,這個阿姨看上去確實挺有力氣的。

而事實證明這阿姨真的不怕蘇於彬,秧苗後來長大了和鄭小瑳回來公社才發現,這阿姨把蘇於彬壓制得死死的,她喊東蘇於彬不敢往西,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這是要做梳妝臺?”梨花抱著秧苗去找蔣秋收,就看見了正在量尺寸的男人。

“主任他家親戚結婚,讓我緊趕著給他弄個梳妝臺出來。”蔣秋收將測量的黑線一頭交給秧苗,自己牽著另一頭,然後彈彈染上墨汁的黑線,跳動的黑線在木板上留下了一長條印跡。

“好玩兒~”秧苗還想玩,便自己拿著墨鬥在那彈來彈去,不一會兒就弄得身上都是墨汁,臉上黑乎乎。

即使秧苗搗亂,蔣秋收還是能順著那條墨印切割,切割完一側,蔣秋收開始打磨邊緣。

梨花就這麽蹲在地上仰起腦袋看著認真工作中的蔣秋收,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這男人這麽有魅力呢~

這麽想著,梨花也把這些心裏話問了出來。

“你以前老跟著許程仁在村裏調皮搗蛋,我和你說不上話,你當時眼裏也看不見其他人。”蔣秋收平靜地說起往事。當初他經常和梨花許程仁他們一起玩,但是許程仁和梨花是一對,而他只是作為朋友給他們打掩護。

想起以前這些事,蔣秋收並沒有多大的感受,那都過去了,珍惜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爸爸有點壞,媽媽很愛。”旁邊玩著木屑的秧苗突然插嘴,書中說許程仁爸爸就是個有點痞的男人,可是很多女人為了爸爸爭風吃醋。

梨花:“……”

她敢肯定自己並不是那種喜歡壞小子的人,也不知道秧苗從哪學來的這些東西。

“主任問咱們什麽時候考慮結婚的事。”蔣秋收看氣氛有些尷尬,便轉移話題和梨花主動聊著天。

梨花:“……”

好吧,蔣秋收看了看呆滯狀態中的梨花,現在氣氛更加尷尬了。

“結婚…”梨花回過神來時臉已經紅透了,她和蔣秋收在一起一個多月了,蔣秋收這時候提起結婚是什麽意思?他想娶自己?

雖然和梨花只交往過一個多月,可蔣秋收喜歡梨花很多年了,雖然剛才是為了化解尷尬才說的這話,但結婚這事蔣秋收想了很久了。

秧苗在地上騎著小木馬,她偷聽到啦~原來蔣叔叔和媽媽要結婚了。

自從梨花和蔣秋收談對象以後,許家父母還有村裏那些人都不時地上門來勸梨花,勸她趁早把蔣秋收給拿下。

村裏人都認為梨花如今24歲了,虛歲就是25,再四舍五入一下就是30歲了。你看,30歲的女人還不結婚等什麽?遇到一個好對象就得趕緊拿下。蔣秋收長相那是公社裏頭一份,又有本領在身,現在村裏人都怕蔣秋收這個香饃饃跑掉。

大家想法都一樣,好不容易有個條件不錯的,得抓緊把證給辦了。

雖然知道村裏那些人是為自己好,可梨花覺得婚姻這種事太遙遠了,她還沒做好未來的規劃。

“你未來的規劃裏有我嗎?”蔣秋收蹲下和梨花一起坐在大大的木板上。

“當然有,”梨花用圓珠筆在木板上寫寫畫畫,“我以後要考大學在城裏找工作,然後定居在城裏,幫秧苗找個好的學校讀書…而這些,我都是想著和你一起完成的。”

梨花對待喜歡的人願意去付出,她也不扭扭捏捏,反正她現在喜歡蔣秋收,就順從自己的心說著對蔣秋收的愛意。

而正是這樣大方表達愛意的梨花讓蔣秋收愛得不行,恨不得當眾抱她入懷。

扭頭看了看四周,除了秧苗沒有其他人,蔣秋收擁抱著梨花幼稚地搖啊搖,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一樣。

“pu~”秧苗知道什麽叫做非禮勿視,馬上捂著眼睛裝作沒看到。只是那肉嘟嘟的兩只小手掌稍微移開了點,偷瞄的秧苗看到叔叔在親媽媽的額頭。

“嘻嘻~”秧苗被眼前的場景逗笑了,把梨花和蔣秋收這對難舍難分的情侶給弄得十分尷尬。

被閨女氣到的梨花用秧苗身上的衣服給她擦臉上的墨汁。

“媽媽,衣服弄臟了。”秧苗鼓著小臉不開心,媽媽是故意報覆!

“這衣服本來就破破爛爛的,弄臟了咱們回家換一件就是。”梨花不心疼這些衣服,因為爸爸生病的緣故,家裏現如今根本沒錢。而爸媽還要給梨花賺讀大學的費用,因此家裏現在非常節儉,秧苗的衣服都是撿的村裏其他人不要的舊衣服。

蔣秋收從兜裏掏出一個硬幣偷偷沖秧苗揮了揮,想讓她拿錢去買糖,別打擾自己和梨花相處。不過秧苗轉過頭不理他,她看上去像是喜歡錢的人嗎?

“你啊你!”梨花一回頭就看見蔣秋收的舉動,氣得去擰他耳朵,“別把我孩子教壞了。”

“你覆習好了沒?”蔣秋收指指自己的腦袋有些想向心上人炫耀,“除了工作,我晚上只睡5個小時,其他的時間都在學習,數學物理化學試卷我都看過,基本上能考九十幾分。”

當然,語文、政治那些自己不好計分,數學物理這些可都是有標準的答案。

梨花冷笑一聲:“就前幾天公社主任給我帶過來省城的試卷,我這些科目都能考滿分。”

蔣秋收:“……”

“不能這麽比,這有點不公平,我一邊工作一邊學習,肯定不如你。”蔣秋收尷尬道。

梨花翻了個白眼無語地看著他:“我本來就比你聰明,你認清這個事實。”

“另外,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外語成績,”這是梨花最擔憂的,“現在考重點學校,外語成績要占百分之十的比例,我擔心這一點。”

梨花她們哪學過什麽外語,她第一次接觸外語就是去年在玄城報班的時候,當時沖刺學習過外語。再一個就是今年公社主任給梨花借來了英語磁帶和錄音機,讓梨花在家裏跟著學。

可即使是這樣,梨花還是沒什麽把握。就因為這樣,所以梨花把重心放在了其他的科目上,畢竟外語成績占比例小,與其覆習這沒什麽把握的外語,倒不如把其他科目牢牢把握住,這也是梨花做數學物理試卷不做到一百分不肯罷休的原因。

蔣秋收同意地點點頭:“以後高考題目肯定越來越難,這次咱們一定要考過。”

帶著秧苗回公社的梨花在認真考慮結婚的事,她和蔣秋收都是認真的在對待這份感情。既然蔣秋收提起了這事,就說明他早在心裏面考慮過這件事了。

“他提起結婚的事?”許家爹媽很開心,“早點把證領了才是大事。”

許老爹許老娘思想還是老一套,覺得靠一張結婚證就能拴住男人。

“那等咱爸身體好了,就讓蔣秋收他舅舅舅媽來咱們這裏一趟。”梨花覺得自己和蔣秋收都到這個份上了,長輩們可以互相見個面。

許老娘不願意:“你是不是傻,蔣秋收舅舅舅媽以前是工人,哪會看得上咱們這種條件的人,再說了,你又是有過私生子的人…不管怎樣,你得趁他舅舅舅媽反對前先把證給領了,喜宴的事以後再說。”

被結婚的事情給弄得頭昏腦漲的許梨花在兩個月後迎來了7月的高考。

“明天高考準備的東西都齊全了沒?放輕松,啊。”許老娘考前一天給許梨花弄了碗蛋羹,預祝她考試順順利利。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梨花背著軍跨踩著單車往考場奔去。

“媽媽,早點回來~”秧苗在背後沖梨花揮手。

“啊呸呸呸,秧苗啊,你媽是去考試的,不能說讓她早點回來,不吉利。”考試的人早點回來不就是棄考了嗎?許老爹這時候變得特別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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