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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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調戲你的那兩個男人不是咱們公社的?”許老爹在家抽著煙思考著, “早就聽說城鎮亂得很,就咱們鄉下清凈些,沒想到這些混子痞子都來咱們這邊放肆了。”

“要我說啊, 以前交通不發達還好一些,現在交通發達了,那些混子做個車就到處亂逛。”許老娘給梨花拿來藥水塗抹。

秧苗聽著這些話想起來了幾年後會發生的事, 83年會針對那些無法無天的流、氓痞子們進行一次嚴打,什麽聚眾鬥毆的調戲婦女的,都會被嚴懲。

嗯…秧苗不太關心那些事, 她腦袋瓜子裏想的就是以後不能聚眾鬥毆的話,那她和鄭小瑳大虎哥他們就不能經常找那些壞小孩打架了。

“媽, 你這話說得就不對, ”梨花笑道, “交通便利了,這經濟才能發展起來。”

反正她現在是很喜歡城裏那種方便的生活, 去哪裏直接坐個車就到了,不像在村裏, 還得自己走路。

“算了,不說這事,”許老娘憂心道, “調戲你的那兩個男人怎麽樣了?”

“聽說腦袋受了傷,”梨花不太確定,“可能有些嚴重。”

“誒唷, 那他們家人不會來找咱們麻煩吧。”許老娘有些擔心了,她一向就想著在村裏過過安生日子,最怕惹麻煩了。

“他們敢!”許老爹一拍桌子,“生出來的兒子這麽下賤, 也不知道管教管教。他們家人要是敢來找咱們麻煩,咱們全村的人把他們打出去!”

許老爹這村子是整個公社最團結最和善的,所以大家也不怕事,反正有什麽人來找麻煩,都是一村子人出動,不怕他們來找事。

“打出去!”秧苗一拍桌子,豪氣萬丈。反正以後83年嚴打後不能聚眾鬥毆,那她得現在多打點架,把本撈回來。

鄉下村子裏孩子都是放養的,不像城裏大人們緊盯著,秧苗在村子裏和小夥伴們溜達了半天也沒找到讓自己發火動怒的事,可無聊了。

“秧苗,上車。”許梨花自從有了這綠色250的摩托車,天天有事沒事就得去鎮上溜達一圈顯擺她那破技術。

“媽媽,去哪呀。”秧苗坐在梨花胸前的油箱處。

“買點米面,就快要過年了,媽媽給你做肉包子吃好不好。”

兩人用糧票買了一袋子米面後瀟灑地原路返回,兩只小手戴著手套的秧苗坐在最前面給媽媽擋風都快被凍暈過去:“媽媽,我喘不過氣來。”

大風迎面吹在秧苗臉上,秧苗被這風給吹得大口呼氣。

許梨花這才發現閨女的窘境,連忙停了下來將秧苗反面坐著靠在自己身前。

“大虎?”許梨花固定好秧苗後正準備離開,這才發現迎面走過來的那個滿臉淤青的孩子好像是大虎。

“梨花阿姨,”大虎吸溜著鼻子準備去鎮上買年貨,“秧苗,你們怎麽在這。”

讓大虎在後頭坐著,梨花帶著人再次去鎮上。

“這車真威風。”楊大虎坐在後頭笑嘻嘻的。

“大虎,你那爸媽又打你了?”梨花覺得這總不是事兒,他們村的村長也不管管。

“他們打我姥姥姥爺,我就去報仇。”大虎不以為然,從秧苗手裏接過好吃的一口塞進嘴裏。

【大虎哥,咱們去打壞人!】秧苗沖著大虎小聲說道,不敢讓梨花媽媽聽見。

等梨花幫楊大虎排隊買些瓜子姜糖的時候,秧苗和大虎哥跑到一旁偷偷買了幾盒小鞭炮。

梨花帶著孩子回家後就自己進屋覆習去了,梨花她娘則是在家做飯,秧苗和奶奶說了聲就抱著幾盒小鞭炮和一盒火柴跑了出去。

“啦啦啦~”秧苗一邊往大虎哥的村子裏走一邊哼著歌兒拿著棍子在路邊撥草玩兒。

“秧苗,去哪裏玩?”路邊一戶人家的嬸子叫住秧苗給了她一兜瓜子吃。

“謝謝嬸兒。”

秧苗蹦蹦跳跳地拿瓜子殼去扔在別人田地裏搗亂,又被那田地的主人說了幾句:“秧苗,你這小爪子信不信我給你剪了?”

嘻嘻哈哈不當一回事兒的秧苗又跑遠了,那田地的主人大喊:“秧苗,別跑遠了,就在咱們村子裏玩。”

“知道啦~”秧苗走了很久有些累了,幹脆坐一會兒玩一會兒地慢吞吞往大虎哥的村子裏出發。

一直沒等到秧苗的楊大虎拿著根棍子去接秧苗,怕她迷路了。

“大牛他娘,回娘家探親吶?”有人對著路邊一邋遢的婦女問道。

“嗯,給家裏送點吃的,我男人挖了點沒長成的紫胡蘿蔔,帶回去給我娘家人炒著吃。”那婦女說話走路都是低著頭,不敢擡頭見人的樣。

秧苗好奇地看著臟兮兮的嬸娘,秧苗整天在地上打滾,這嬸娘比自己還邋遢,頭都快埋在地上的婦人一個不小心就撞到秧苗了。

“對不起,對不起。”那人緊張地給一個三歲多的孩子道歉。

“秧苗,快過來。”村子裏的人怕這女人瘋瘋癲癲地傷害到孩子,連忙把秧苗抱開了。

“爺爺,她不聰明。”秧苗覺得她很可憐。

“哎,這人也倒黴,兒子都不見了。”那村民沒回答秧苗的話,只是感慨著。

“她可憐?她有什麽可憐的?”另外一個村民不滿了,“她兒子慫恿全公社的孩子去城市裏找爸媽,結果呢?害得幾個孩子找不著了,估計連屍首都沒了。”

大牛十幾歲,是當初那群孩子中最大的,也是整個事件的策劃者。如今有幾個孩子不願意回到村裏和單親爸媽過窮日子,還有幾個孩子人都找不到,估計已經死在外頭了,這些孩子的家長埋怨大牛也埋怨大牛他爸媽。

覺得自己理虧的大牛他媽整日裏擡不起頭來,怕見到那些孩子的父母。

“大牛肯定死外面了,現在看來,還是咱們村的秧苗福氣大,自己偷偷跑出去現在還活蹦亂跳地。”村民們在那感慨。

“秧苗,”大虎遠遠地看見那裏坐在田埂上的好像是秧苗來著。

“大虎哥,”秧苗馬上撒開腳丫子跑了,後頭村民們叫住她喊話。

“秧苗,不能在外面玩太久了,最晚吃晚飯的時候要回家,知道不。”村子裏孩子都是散養的,和養牛養羊差不多,吃中飯的時候不回來也沒事,反正孩子在誰家就誰家負責這群孩子們的中飯。

不管孩子什麽時候出去,反正吃晚飯的時候記得回家就行,要不然,等玩到天黑再回家,那又是一頓好板子要打屁股了。

“知道啦~”秧苗揮揮手就跑了。

“火柴帶了不。”楊大虎家用的是打火石,大虎一個孩子不容易接觸到那東西。

“帶了火柴,”秧苗給楊大虎炫耀,“咱們炸他們的廚房,讓他們吃不飽飯。”

“不,咱們炸糞坑,”大虎出著餿主意,“讓他們臭得晚上睡不著覺。”

“不能炸糞坑,”秧苗不開心了,“爺爺說炸糞坑會死人的。”

快過年的時候是村子裏的人最頭疼的,因為那群野孩子們成天拿著小炮仗到處亂放,有時候嚇得路過的大人們一哆嗦尿都要嚇出來。

許老爹千叮嚀萬囑咐,告訴秧苗有兩個不許,第一,不許往人家身上扔炮仗,第二,不準炸糞坑,炸糞坑是會出人命的。

不過許老爹高估了孩子們,只要對孩子叮囑兩件事,那孩子一般只會記住和在意第二件事,所以秧苗知道不能炸糞坑,但是不覺得往人身上扔炮仗有什麽不對。

等陳佳紅和鄭發財提著一桶野菜和青菜經過的時候,蹲在路兩旁的小山坡上的秧苗和楊大虎開始往下扔炮仗。

自從菜園子被許梨花給偷偷毀了,好幾天沒吃過青菜的鄭發財極為想念這青菜的味道,今天好不容易從別人菜園子裏偷了點野菜,因為被扔在身上的炮仗給嚇到了,兩口子偷挖的一桶子菜全都給扔在了地上。

混著濕泥巴的青菜被兩人給踩了無數腳,肯定不能吃了。

“哈哈哈哈”秧苗忍不住跺著腳拍手笑。

楊大虎恨極了這兩人,拿過一旁準備的糞桶,直接站在山坡上從上往下潑,潑到了兩人身上。

等許老爹被隔壁村的人叫過去訓話時,許老爹抽著旱煙優哉游哉地走著。

“許大哥,去哪?”村子裏的人和他打招呼。

許老爹笑了笑:“沒事,去接我孫女兒。”

“他孫女欺負咱們村的人,往咱們村的鄭發財身上潑大糞,你這老人家是怎麽教育孩子的?”隔壁村來喊話的不高興了,這許老爹太過分了,這個時候還笑呵呵的。

“你這小夥子,真是太不善良了。你剛剛不說了,是你們自己村的楊大虎給他爹媽身上潑大糞,和我家秧苗可沒關系。”許老爹還覺得是楊大虎帶壞了自家孩子呢。

“誒,你去找村長,喊幾個人。”田地裏幹活的人看許老爹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去隔壁村,準備通報給村長後帶上幾個人給許老爹撐場子。

“村長,咱們秧苗被隔壁村當人質給扣下啦。”這話一傳十十傳百,傳著傳著就變了味兒,村長還以為孩子出了什麽事,連忙帶上幾個民兵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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