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林家司馬家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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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他躺在周憶雪身側摟著她。溫玉在懷，滿鼻子的少女清香，他卻睡不著。在那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有心小小的懷疑過系統的存在。
那時候的他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穿越者像入海的黃河一樣滔滔而來，數都數不清。
他如果沒有系統，也能在上午被人發現，帶到**部門進行登記，接著就有屬於他這個年齡段可以做的事情供他選擇。
他一樣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甚至活的很好。
因為他是極其罕見的，穿越者中能激發異能的人。
聽說，這種人**是格外安撫的，因為穿越者本來就沒有故土意識，如果這個國家虧待他，他大可去另外一個國家過活——有過激的穿越者甚至會搞破壞，給社會造成極大的不安定。
他卻只敢想那麽一兩秒，因為他想多了，系統發現了，他就會被懲罰。
頭會很疼，疼到仿佛裂開的程度。
並且……他也已經回不了頭了。
…………
初一的徐淩峰完全沒有涉足過綜合樓教務處這類場所，就算系統如何提示，他也找不到綜合樓，更別說進綜合樓，拿著系統變出來的身份卡去找老師要求當插班生。
這時候，有人見他為難，帶他進了綜合樓，幫他和老師交涉，完成他的入班事宜。
……看客在猜這個人是周憶雪嗎？
猜錯了，這個人是席雨夏。
席雨夏是徐淩峰在這個世界接觸到的第一個人。
席雨夏長發翩翩，神態溫婉，宛如大和撫子的氣質，非常吸引男性的目光。
仿佛，只要靠近她，在她身邊稍憩片刻，就能褪去心上所有疲累。
因為這第一眼的印象，他喜歡過席雨夏。
可到後來，尤其是到了高一之後，徐淩峰都幾乎要忘了自己喜歡過席雨夏了。
他更是已經忘了，他是在哪一天，確定讓席雨夏進入他的“可攻略人物”裏的。
他只記得，他要求系統把席雨夏列入“必攻略人物”中，把周憶雪放到“可攻略人物”做放置play，可系統拒絕了。
“周憶雪是周家的！她才能幫你接觸到高級的層次，讓你有機會得到更多，站的更高，甚至穿越回去！”
他抗議，系統便做出了懲罰。
那一天，他第一次感受到頭疼到炸裂的滋味。
在被信息流沖擊之後，他選擇了退卻，不再堅持讓席雨夏成為必攻略人物了。
過了幾周，席雨夏紅著臉，羞澀地和他說，她喜歡蘭雪東，希望他能給一點建議。
徐淩峰就重新定位，讓席雨夏逐漸在感情問題上依賴他……
他心甘情願，為著他不可得而逐漸扭曲的情感。
[可攻略人物的好感度已經發生變化，目前席雨夏對你的好感度為：50]
[恭喜你，能兌換獎勵啦！]
[目前你能兌換兩次獎勵，已經兌換掉的一次獎勵正在成為你能操控使用的異能。]
“我先留著吧。”
到了高中後，被系統懲罰了三四次，確認了自己不能像對待席雨夏一樣對待周憶雪——讓自己當周憶雪男閨密——後，徐淩峰被迫做出了決定。
他兌換了一個催眠技巧，再兌換了一個毒屬性異能的親和能力，基本掌握了之後，他把秦一清請出來，讓她帶周憶雪出來。
他要的，只是他和周憶雪獨處的機會。
毒屬性異能對周藝雯來說是殺人的利器，而對徐淩峰來說，則是迷惑人的工具。
他也懷疑過，迷茫過。
“這種基於迷惑、哄騙、甚至是藥物作用的好感度增加，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啊！]
系統如此篤定，他也不好再懷疑。
系統說是真的……應該就是真的吧？
過了幾天，系統就給他提建議。
[你不是有期中考試要得到第一的支線任務嗎？你現在只有金毒屬性異能親和和風屬性淺度親和的話，估計還不太能穩定吧？
[本系統推薦你再兌換一個屬性親和，畢竟那個支線任務的獎勵可是兩個獎勵兌換額度呢！]
徐淩峰並沒有多餘的獎勵額度了，系統便繼續鼓動道。
[你知道張愛玲說過的話嗎？通往女人靈魂的通道是**。]
徐淩峰：……
那天晚上，他感覺他愛著她，又感覺他誰也沒在愛著。
周憶雪臉色潮紅，雙眼迷離，她看的是他嗎？
[必攻略人物好感度已經發生變化，目前周憶雪好感度為：75]
[恭喜你，多了一個可兌換獎勵額度啦！]
[目前你有一次可兌換獎勵額度。]
“換成木屬性親和。”
[兌換成功！祝你期中考比賽順利！]
三個屬性親和，應該已經沒問題了吧？
徐淩峰想著。
…………
他的金屬性異能親和是在一次他和席雨夏的聊天之後得到的。
“蘭雪東最近和令狐茜關系好，都不怎麽理你了？”徐淩峰說著，臉上露出了困惑並思考的神情來。
“你也不用太傷腦筋了，我只是覺得傷心，想找你傾訴罷了。”席雨夏柔柔的說著，眼睫毛下的一滴淚墜下。
“你不用太擔心……”徐淩峰咽下他沖動出口，一定會被系統沖擊到暈過去的話，勸慰道，“你只要等就好了，蘭雪東會知道你的好的。”
“真……真的嗎？”
席雨夏其實要的只是安慰，如果按照秦一清勸周憶雪不要和蘭雪東在一起的那種架勢去和席雨夏說，她說不定好感度能掉成負數。
徐淩峰溫和的說道：“是啊，畢竟你很可愛，也很好看，性格又好，蘭雪東怎麽會忘記你呢？”
“謝謝你！……”席雨夏眼睛亮著光。
[可攻略人物好感度已經發生變化，目前席雨夏好感度為：75]
[恭喜宿主多了一個可兌換的獎勵額度，你想換成什麽呢？]
徐淩峰看著席雨夏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就換了金屬性異能。
…………
後來，席雨夏的好感度永遠停留在76分。
而他要開始籌劃他的支線任務，期中考第一。
可以的話，小組賽他也要拿到前面……系統說，這能有特殊獎勵。
…………
那時候，他認為，他的期中考第一應該沒有問題了。
現在公認年段裏最厲害的是江輝，風火雙屬性異能親和，自創異能招式；其次是程熙辰，水火雙屬性異能親和。
他現在三屬性異能親和，在測評上，就可以以數量碾壓了吧……
想著，他突然一驚。
還有秦一清，她是一個未知因素。
秦一清名揚論壇，他會幫她刪掉言論過激的帖子，但也從中知道了她做的事。
和蘭雪東糾纏不清，和唐傑關系頗好，與李明義在活動區比賽，和江輝溝通愉快……
這樣子下來，她可以兌換的獎勵額度一定很多吧？她的風屬性異能，和能使用星火燎原的能力，都是兌換的吧？
還有她在藝術節上折騰出的花瓣翩飛……都是吧？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懸。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對抗得過秦一清。畢竟他能確定的是，他打不過李明義。
[好感度上九十的話，再兌換一個獎勵，你的期中考就肯定沒問題了吧？]
…………
因為不能確定期中考能不能拿到第一，徐淩峰在外面租了小公寓，和周憶雪過上了同居生活。
就算是期中考得了第一之後，為了好感度不要下降，好感度額度變成負數引來懲罰，他依舊保持著兩個人的同居生活。
他有時候都會恍惚，認為這種同居生活閑適自然……
可他看到周憶雪比以前呆滯了不少的瞳孔時，幻想就消失了，他跌回了可怖的現實。
到了後來，他忘不了周憶雪毫無情緒的瞳孔了。
就算是閉上眼睛，她的瞳孔也會大而無神的，宛如死屍，不能瞑目，在夢裏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失眠，驚醒，然後看著在他懷裏酣睡的周憶雪。
他怕，她突然就睜開眼來控訴他，找秦一清讓她洗幹凈眼睛看清她青梅竹馬的真面目。
於是，在學校，他更經常地控制周憶雪對他說情話。
這樣子會給自己，他們兩個人是兩情相悅的錯覺。
…………
回頭？回頭亦是絕路。
編織的故事，如果長到沒有盡頭，那遲早有一天會脫線崩解。
他在內心裏嘆了無數口氣。
為什麽他就開始做好感度任務了呢？
是因為他看著朱奇被唐傑欺負，認為自己無依無靠，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力量傍身嗎？
還是因為他一開始抱著想回去的心，努力做著任務，後來卻迷失在一個個獎勵豐富的支線任務中嗎？
又或者是因為，他不夠勇敢，一開始被系統懲罰的時候不懂變通，害怕，慫了，屈服了，成為了做任務的奴隸？
失敗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沒人真正關心。
自己瀕臨失敗了？
沒有！
盡管蘭雪東真的和他八字不合，但他不一樣還是已經讓周憶雪的好感度升到了九十了嗎……？
系統說了，只要他和周憶雪在一起一年，好感度的判定就會到一百分。
系統解釋道：[假的東西，演久了，也會變成真的。]
一年並不難……
只要到了一百，他就還有選擇。
他還能選擇回家！
回家之後，他在另外一個世界做下的事，埋在心底，就不會有人知道……
他或許繼續當他的徐淩峰，或許有他新的人生，新的生活。
他想了一秒鐘的秦一清，她會不會也將如此糾結？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沒有結果。
她似乎走的是廣撒網的路線，他應該和她距離遠一些。
…………
想了半宿，他終於困乏，睡了下去。
他懷中的女孩似乎動了一下，離開了一下，又鉆回他的懷裏。
感覺迷迷糊糊，睡一覺醒來之後，他也就忘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看著周憶雪打著哈欠，伸著懶腰，陽光明媚地朝他笑道：“我今天想去上課。”
因為周憶雪受他催眠和藥物洗腦的副作用越來越重，徐淩峰已經基本不允許她出門了。
但她接著就垂下眼抱住他的胳膊撒嬌。
他忽然聯想到了什麽……接著，他鬼使神差，同意了。
第一節下課後，徐淩峰死了。
…………
他的死其實頗為可悲。
他認為，系統給予他的疼痛會讓他死。於是他的大腦就先自我休克。
等同於，他把自己嚇死了。
好聽點說，他自殺了。
到死，他也不知道，這個系統是假的。
番外二 木雙殷的雜九雜十
秦一清的離開帶走了世間所有人對她的記憶與情感。
那一刻，原本和木雙殷一起在異吧裏徹夜玩樂的江輝心頭一絞，登時就暈了過去，摔在她身上。
“怎麽了？江輝你別嚇我啊！”
木雙殷急的眼淚都要迸出來了，抱著江輝不敢撒手。
錢薇已經不去異吧了，她擡眼想找人幫忙，每個面孔看過去，卻發現，沒有一個是可以她安心托付的。
“送他去校醫院吧，可能是洛星原那個臭小子給他的後遺癥呢。”一人勸慰道，上前伸手就待接過江輝。
“……好。”
木雙殷楞了楞，才記起來，她已經不是那個江輝被洛星原一拳打暈的時候，能抱起他，直接往校醫院沖去的異能者了。
她失去了異能，沒有異能相助，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而已。
……等等，是她把江輝抱出去的嗎？
她記得，周憶雪因為蘭雪東恍惚，沒有幫她；程熙辰坐在位子上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其他男生更是基本都偏向洛星原，沒有一個人以善意對待江輝。
應該也只有她能把江輝抱出去了吧？
…………
“我覺得，我的內心空了一塊。”
在病床上，江輝留下一行清淚。
木雙殷突然有直覺，他的這個眼淚，是為了一個他們都沒有記憶的人流下的。
“以後，我會試著幫你把這塊空缺填滿的。”她微笑著，側著頭貼向他的胸膛。
“恩……”
江輝的臉上有感動，有無奈，有不相信。
她的臉上依舊是微笑，接著，貼唇，擁抱，挑逗。
直到他的瞳孔裏再也沒有別的情緒，只剩下欲望。
江輝除了暈倒並沒有什麽大礙，他飛速辦理了出院，接著帶木雙殷去了異吧。
…………
木雙殷有時候都會替自己不值。
她知道江輝對她不夠喜歡，他在內心裏似乎對錢薇喜歡的還會多一些。
但就因為自己在異能上的根基毀了，她和江輝的配對甚至都是她高攀。
父母，親戚，鄰居，同學，都說江輝未來貴不可言，連司馬怡這個高傲到眼裏只有李明義的，都會多看江輝兩眼。
異吧裏一起玩的，也羨艷地看著她，半開玩笑地說她是“供奉夫人”。
因為江輝會直接拒絕一些女子對他不懷好意的接觸，以至於她在異吧被捧的比天還高，都說她好福氣。
好福氣？
木雙殷也能看出，江輝在努力的和她搭夥過日子。卻還是帶著些勉強的不協調感覺。
她想過慢慢來，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再度希望。
身邊人的話，都是她重新升起希望的燃料。
然後，無限循環，直到內心千瘡百孔。
…………
七天之後，拆了供奉堂和祭天臺的洛星原進入黑塔的事傳到了天下人的耳朵。
“洛星原期中考的時候好像才考了年段第十吧？他怎麽就突然能把供奉堂給砸了？”
“我記得他是年段第八啊？”
“管他年段第幾，反正不是年段第一。徐淩峰年段第一，反倒是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得，我也聽說了洛星原的事，不都說他是進了黑塔和黑塔主人做交易，然後得到的那個力量嗎？”
“對對，周藝雯好像也是進黑塔後力量暴漲，不過她現在回周家了，都沒人能問她。”
“誒，要不我們都去黑塔闖一闖？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做交易？”
“你加油，成功了讓我做小弟啊！”
“怎麽，你不去？”
“我當然不去啦，貿然闖黑塔的，出來的有幾個？洛星原不也沒出來嗎？”
“哈哈，那你等我出來，舔我鞋底吧！”
異吧紛紛擾擾，不乏有叫囂著“不怕有膽子只怕不夠大”，擼起袖子就要去黑塔的存在。
不過，說歸說，異吧的侍者都沒有慌的，出異吧門的也和往常一樣寥寥無幾。
木雙殷卻突然有了期待，眼亮了光。
恰好有好事者給江輝提建議：“江哥，要不你去黑塔試試？說不定嫂子的病黑塔主人能治好呢。”
木雙殷在內心默數了三秒，見江輝支支吾吾沒個回應，笑著貼在他身旁，說道：“別，黑塔多危險啊？三百年前那一陣子，能出黑塔的都十不存一，更別說是目的進黑塔的，你們不心疼他我可心疼！”
“哈哈還是嫂子疼江哥。”那人也只能打著哈哈笑著回應道。
“我去，”江輝卻突然說道，“木雙殷的病是因我而起，我當然是要想盡辦法治好她的。”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木雙殷攔都攔不住。
一整個包廂頓時都陷入了尷尬的狀態。
木雙殷心裏只想著，江輝大概是卻不過這麽多人都看著，不管會不會去，先離開了吧。
……她卻也沒想過，江輝可能只是反應慢了一拍，或者是想周全了，才出言決定。
……雖然這些猜想也未必是對的就是了。
…………
餘妄搖著香檳，聞著動人心魄的香味，舔著尖牙，笑著：“愚蠢的世人，果然滿懷著欲望啊……真是情緒的盛宴。”
他也覺得很有趣，自己只是稍微傳了一下“交易可能能實力暴漲”的訊息，就真的有賭徒睜著血紅的雙眼沖入黑塔，試圖得到交易的機會。
可惜，他們很多人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他們很多人，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而喜悅，以為喜悅的原因純然是因為物質上的滿足，與精神無關。
但他們無根的欲望是磅礴的，以至於，餘妄笑納了。
能過第一關的便已經十不存一，更別說接下來關卡的了。
能到第七層的，已經只剩那麽些因為特殊原因，差不多是不去黑塔一趟不行的人了。
其中，包括江輝。
…………
半天後，江輝蓬頭垢面，紅著眼回來了。
進包廂的那一刻，整個包廂的人都站了起來，驚訝地看著他。
木雙殷更是震驚不已，內心卻突然泛了隱秘的期待。
在眾人的目光中，江輝把手上拿著的一瓶藥遞給了木雙殷。
木雙殷怔怔接過，心想，難道這是治她異能根基毀壞的靈丹妙藥嗎？他真的去了？並且，真的是為了她……？
江輝抱著歉意說道：“我闖過去了，到最頂層申請交易後，黑塔表示，幫你修覆是可以的，但是代價太大，我換不起。最後我只要了闖過黑塔能有的獎勵。”
頓了一下，他有些猶疑的繼續說道：“闖黑塔得到的獎勵，我想了想，你經常抱怨說熬夜熬多了皮膚不好，我就帶了美顏丹回來，送你。”
包廂裏的人都起哄著怪叫了起來。
聽聞闖過黑塔後能得到正無窮的能力，可江輝沒有去換，只給木雙殷一個沒什麽用的“美顏丹”，不知道該說他是傻還是笨。
但面上，還是要讚嘆“江哥”為美人棄江山的偉大胸襟。
畢竟，江輝不進黑塔，也是風火雙屬性異能親和的大能，他們得罪不起。
木雙殷接過。
她想，她應該高興的，江輝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歡她，該做的都有做，黑塔他也敢闖。
但，或許是因為期待和實質的差距，她終究不能讓喜悅落到心底。
頓了一秒鐘，她才紅起眼，笑道：“我……真的，非常感動，非常地……謝謝你。”
江輝頓時手足無措了起來，手半晌才摟住她的身軀。
他的內心也在苦笑著。
他知道他為誰心痛昏厥又有什麽用？該怎麽過日子，怎麽過日子吧。
…………
或許是因為荒唐過，浪子回頭，錢薇老實起來，木雙殷真的認不出來。
黑塔的美顏丹效果頗好，木雙殷吃了一粒下去，感覺效果能保持三四年不褪。
雖然因為江輝的態度，她對錢薇有些微的介懷，但沒有落到實質。
聽說了錢薇和一個女生在一起之後，她更是驚訝之後認真地恭喜她。
現在有了美顏丹，她也想著，送錢薇和她的小女朋友幾粒。
——黑塔美顏丹，一瓶六十四粒裝，湯臣佩健，你值得擁有。
錢薇原本是拒絕的，確認了美顏丹有很多粒之後才收了。
也算是久別重逢。木雙殷因為身體原因已經辦理了休學，沒怎麽在學校待著了。而錢薇好好學習，異吧都不去，因此兩個人的人生之路並不在一個軌道上。
不過，她們倒都不忙，偶爾聚在一起聊聊天，感覺情誼也沒有流失。
錢薇聽著木雙殷語氣覆雜地說了江輝進黑塔的事，以為她只是擔心江輝貿然進去危險，就勸慰道：“他有這個心意就好。你這可能也是命吧。”
木雙殷是覺得，她在失去使用異能的資格後突然理智了一些，也發現了江輝身上的一點端倪。
但身邊的人都勸她和江輝在一起，連錢薇也是，她就只能繼續當著外人面前恩愛幸福的“嫂子”。
現在，依舊如是。
“不過。”錢薇又說道。
木雙殷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聽到“不過”這兩個字的時候，眼裏驟然有著的對迷霧明燈的期盼。
“不過你也要決定了吧，是繼續試圖治病，還是回到普通高中讀文化課程。你一輩子不可能只指望江輝過活啊。”
錢薇看的透，木雙殷也知道她說的有理。
也正是如此，才讓她嘆了一口無奈的濁氣。
“你也知道，我初中就覺醒了異能，那之後就沒怎麽學，要學的話，差不多是要從頭開始了。”
許多在異能第一中學的人都是在異能有天賦，在學習上沒天賦的。以至於，他們在初中發現自己能學習異能之後，就不重視學業。
很多人，便是由此到了高中後，拋不掉逃課的壞習慣……這也讓異吧生意欣榮。
這樣子做自然弊端很多，但弊端被撕開，到如此顯著程度的，只有木雙殷。
她之前心底存著天真，以為自己絕對不會失去使用異能的權利的。
於是，沒有留後路。
現在頗為尷尬。
錢薇只冷靜的指出這一點：“你現在每天在異吧混時間也不是個事。”
她旁聽的女朋友登時語氣尖銳了：“你怎麽還知道雙殷每天在異吧混啊？”
錢薇無奈又寵溺的笑笑：“等下和你解釋。”
她的小女朋友倒是沒有鬧個沒完，低下頭：“好……”
錢薇把目光投註回木雙殷身上，笑著“嗯？”了一聲。
木雙殷沈默了片刻，決定了什麽似的點點頭：
“我知道了。”
…………
在黑塔頂層，餘妄內心腹誹著，和秦一清有關的人似乎都有毒，都能闖過欲這一關，接著面色露出笑，問江輝他想交易的內容。
江輝先是用了他對他父親的恨換得了他對秦一清的記憶和情感。
接著三連問：
“木雙殷因為一個事故無法使用異能，醫生說是使用異能的根基毀了，能用什麽交易？”
“用你的異能能力，交換以後，你的異能就只能保持在你現在的水準，不能寸進。”
“那，如果我想要穿越到秦一清在的那個世界呢？能用什麽交易？”
“你身上所有的異能能力，木雙殷和錢薇對你的好感，然後黑塔頂層挑選獎品的這個獎勵也要收回。”
“如果我想要異能測評分八百分的能力呢？”
“黑塔將會拿走你的怒和你的懼。”
見江輝猶疑著，餘妄為了利益最大化，繼續說道：“周藝雯把她所有的情感作為交易，除了對周家的責任，其他的都交易給黑塔了。她換得了正無窮的異能能力。”
“木雙殷對我的，只是好感嗎？”江輝卻突然問道。
餘妄沒有正面回答：“好感，是覺得這花很漂亮；喜歡，是把這花摘下來；而愛，是撐傘給花擋雨。”
有時候，沒有正面回答，就意味著不否定。
於是江輝有了他的決斷：
“我挑了禮物就走吧。”
餘妄略驚訝：“她不是因為你毀了根基嗎？”
江輝說出他以為他這輩子說不會說出口的話：“但我不願意用我的異能賠上。”
“嘖嘖嘖。”
餘妄沒有諷刺更多。他巴不得江輝不改變判斷，一輩子都懷著對木雙殷的愧疚。
說不定哪天還能拿到這濃到化不開的愧疚感呢？
對他來說，江輝就是個隨時可以割的韭菜，翠綠鮮嫩，可口的很。
江輝在美顏丹和可食用試卷中選了美顏丹，逃似的離開了黑塔。
餘妄一個人站了一會兒，倒吸了一口氣：“誒不是，他這渣的，怎麽能過欲這一關的？”
過了一會兒，他做出了一個猜想：“怕是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吧。
“責任還是浪漫，或者逃避，他還沒想清楚呢。”
…………
看客們覺得，木雙殷接著應該如何做好呢？
重拾書本？中途放棄？退居主婦？兩廂厭棄？
希望更多的看客，希望木雙殷朝第一個選項努力。
然後，接下來的，自行想象吧……畢竟主角可不是木雙殷呢。
嘿嘿嘿……好奇你們的想象結果……
番外三 key的雜談
鑰匙。
客亦是開啟了這個故事的鑰匙。
他在楔子的時候出了個場之後，到接近結局的時候才再出了個場。
再出場時即巔峰，巔峰即死亡。
比崔士穎更徹底的癲狂，也比他更壯烈、更令人悲哀的死去。
像煙花，絢麗，令人眼前一亮，然後不被記起。
他本名叫什麽已經不重要，或者叫天一，或者叫零七，這都無所謂。
在他因為西秦軍力強盛的欲望而被拉到這個世界後，他只剩下了一個名字。
客亦。
他是一個覆仇者。
在確定了無法通過常規手段回到原世、且在這個世界他得不到西秦方畫下的“正無窮異能能力”的大餅後，他瘋了。
在原來的世界，他剛真正擁有自己的房子，和妻子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上又有父母，一切支出皆需他們夫妻二人合力承擔。
而現在，他不敢想象他的妻子境地如何。
又因為他只是個普通人，連進入黑塔的資格都沒有，連交易這個路都走不通。
讓別人幫他交易？
他也不信。
相比之下，他更相信南楚方率先意識到他的科研能力之後，為他畫下的大餅。
獨立實驗室，專項基金，精英輔助實驗員搭配，以夷治夷……
他不相信任何命運共同體，相比之下，他更加憎恨所謂的“命運共同體”。
西秦在有過錯誤引渡他的失敗經歷後，一定會改進機器的算式框架，再之後正常引渡的人，他們可能在原世已經人生圓滿，在這個世界還可能有異能，甚至能到達正無窮的水平。
而這一切，都是在經歷過他這個錯誤之後！
“已經根據您所說的，解析了黑塔的能量波動。但是我們不明白西秦的那機器是如何運作的……”
“沒事，那機器的能量波動能copy……我是說覆制，能覆制來吧？”
“……需要一點時間，不過是能做到的。”
“我們不知道機器是怎麽運作的沒關系，能幹擾到就行。”
“……好！”
…………
解析拆解極其順利。
因為機器特殊引渡的人還未出現，身為計劃創立核心的客亦，其實閑的很。
閑極無事，他便申請，要來了幾個負責研究極端向心理學的，和他們說：
“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既然是穿越的人，他們應該會比較相信，有系統這種存在吧？”
“哈哈哈……”
“好主意啊……”
他們決議以穿越者為玩物。擡眼看去，個個都是興奮到扭曲的臉。
計劃，實驗室器材跟進……有條不紊又快節奏的開始了。
到名為“系統”的能量體產生並能投入使用後，半個實驗室都響起了近乎尖叫的歡呼聲。
…………
很快的，就出現了第一個由機器特殊引渡的人。
“信息讀取……強制穿越……幹擾……變時……定位……櫟陽市第一中學初中部……成功！”
透過“系統”連接的監視器看去，她是一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
一個實驗員負責控制系統展現金字，加以溝通。
監視器對面的女子雖然是猝不及防被拉到這個世界，卻看著淡定不已，面上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柔聲回答著。
片刻後，她卻突然說：
“我想死。
“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你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一定有什麽對我圖謀不軌吧？
“什麽要攻略別人，是要我賣身嗎？！
“沒意思的……我走了。”
她從口袋裏拿出條手帕，把系統化身的水晶球包好，接著，抱著它，投入了學校旁的河中。
畫面黑了。
眾人一時都沈默了下來。
“等下一個吧，”客亦卻笑了，偏偏頭對著實驗員叮囑道，“下回不要這麽急，慢慢來。”
“……好。”
…………
程熙辰從河裏游出來，動用了點小法術，讓衣服變幹燥了。
她惱火的朝東邊的能量源頭處看去，心裏想著，剛來這個世界就被下套，她如果不還回去一定把程字倒著寫！
番外四 趙雄與嘆息
趙雄依舊是喜歡嘆氣的。
進了黑塔，再出來之後，就聽說程熙辰帶著林星辰去北齊玩了，看樣子也不會回來了。
路邊兩個人正在談論程熙辰，有人說她這是毀了林星辰一輩子，另一個反駁道：
“程熙辰都能自創異能招式的，她教林星辰都可以了，毀什麽毀？”
趙雄理解程熙辰為什麽帶著林星辰離開。
西秦供奉堂毀於一旦，泰半供奉堂成員化為冤魂，眼下朝野更疊，保守派和激進派鬧的不可開交。
也不知為何，盡管秦一清已經褪出大家的記憶，保守派有著“這事都是激進派沒有辦事周全才會導致這個結果”的想法，因此咬著激進派不松口。
現下保守派的確是占了上風。但林家長輩反而居安思危，認為激進派還有後手，因此求了程熙辰帶林星辰走。
明面上也好說，兩個小孩子只知道談戀愛了。
趙雄知道的清楚，是因為他是趙家人……
且趙家是激進派的。
甚至，他的堂姐趙婷當時因為公事也在鹹陽，在洛星原拆了供奉堂的事情中也受了不小的傷。
又或許是因為她受了傷，才沒有被派遣去參與接下來對洛星原的圍剿，不幸中的萬幸……
趙雄想嘆氣，可硬生生憋住了。
他的這口氣，是為誰而嘆？
路邊的人依舊在討論著和他們完全無關的話題。
趙雄再不去聽，急匆匆的離開了。
…………
八年後，鹹陽市有一場盛大的婚禮。
紅衣裳，紅鞭炮，紅轎子，喜樂震天，將氣氛詭異、沈郁將息的鹹陽震出一陣清流。
趙雄穿著一身紅衣服，露著個笑臉和唐傑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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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他躺在周憶雪身側摟著她。溫玉在懷，滿鼻子的少女清香，他卻睡不著。在那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有心小小的懷疑過系統的存在。
那時候的他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穿越者像入海的黃河一樣滔滔而來，數都數不清。
他如果沒有系統，也能在上午被人發現，帶到**部門進行登記，接著就有屬於他這個年齡段可以做的事情供他選擇。
他一樣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甚至活的很好。
因為他是極其罕見的，穿越者中能激發異能的人。
聽說，這種人**是格外安撫的，因為穿越者本來就沒有故土意識，如果這個國家虧待他，他大可去另外一個國家過活——有過激的穿越者甚至會搞破壞，給社會造成極大的不安定。
他卻只敢想那麽一兩秒，因為他想多了，系統發現了，他就會被懲罰。
頭會很疼，疼到仿佛裂開的程度。
並且……他也已經回不了頭了。
…………
初一的徐淩峰完全沒有涉足過綜合樓教務處這類場所，就算系統如何提示，他也找不到綜合樓，更別說進綜合樓，拿著系統變出來的身份卡去找老師要求當插班生。
這時候，有人見他為難，帶他進了綜合樓，幫他和老師交涉，完成他的入班事宜。
……看客在猜這個人是周憶雪嗎？
猜錯了，這個人是席雨夏。
席雨夏是徐淩峰在這個世界接觸到的第一個人。
席雨夏長發翩翩，神態溫婉，宛如大和撫子的氣質，非常吸引男性的目光。
仿佛，只要靠近她，在她身邊稍憩片刻，就能褪去心上所有疲累。
因為這第一眼的印象，他喜歡過席雨夏。
可到後來，尤其是到了高一之後，徐淩峰都幾乎要忘了自己喜歡過席雨夏了。
他更是已經忘了，他是在哪一天，確定讓席雨夏進入他的“可攻略人物”裏的。
他只記得，他要求系統把席雨夏列入“必攻略人物”中，把周憶雪放到“可攻略人物”做放置play，可系統拒絕了。
“周憶雪是周家的！她才能幫你接觸到高級的層次，讓你有機會得到更多，站的更高，甚至穿越回去！”
他抗議，系統便做出了懲罰。
那一天，他第一次感受到頭疼到炸裂的滋味。
在被信息流沖擊之後，他選擇了退卻，不再堅持讓席雨夏成為必攻略人物了。
過了幾周，席雨夏紅著臉，羞澀地和他說，她喜歡蘭雪東，希望他能給一點建議。
徐淩峰就重新定位，讓席雨夏逐漸在感情問題上依賴他……
他心甘情願，為著他不可得而逐漸扭曲的情感。
[可攻略人物的好感度已經發生變化，目前席雨夏對你的好感度為：50]
[恭喜你，能兌換獎勵啦！]
[目前你能兌換兩次獎勵，已經兌換掉的一次獎勵正在成為你能操控使用的異能。]
“我先留著吧。”
到了高中後，被系統懲罰了三四次，確認了自己不能像對待席雨夏一樣對待周憶雪——讓自己當周憶雪男閨密——後，徐淩峰被迫做出了決定。
他兌換了一個催眠技巧，再兌換了一個毒屬性異能的親和能力，基本掌握了之後，他把秦一清請出來，讓她帶周憶雪出來。
他要的，只是他和周憶雪獨處的機會。
毒屬性異能對周藝雯來說是殺人的利器，而對徐淩峰來說，則是迷惑人的工具。
他也懷疑過，迷茫過。
“這種基於迷惑、哄騙、甚至是藥物作用的好感度增加，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啊！]
系統如此篤定，他也不好再懷疑。
系統說是真的……應該就是真的吧？
過了幾天，系統就給他提建議。
[你不是有期中考試要得到第一的支線任務嗎？你現在只有金毒屬性異能親和和風屬性淺度親和的話，估計還不太能穩定吧？
[本系統推薦你再兌換一個屬性親和，畢竟那個支線任務的獎勵可是兩個獎勵兌換額度呢！]
徐淩峰並沒有多餘的獎勵額度了，系統便繼續鼓動道。
[你知道張愛玲說過的話嗎？通往女人靈魂的通道是**。]
徐淩峰：……
那天晚上，他感覺他愛著她，又感覺他誰也沒在愛著。
周憶雪臉色潮紅，雙眼迷離，她看的是他嗎？
[必攻略人物好感度已經發生變化，目前周憶雪好感度為：75]
[恭喜你，多了一個可兌換獎勵額度啦！]
[目前你有一次可兌換獎勵額度。]
“換成木屬性親和。”
[兌換成功！祝你期中考比賽順利！]
三個屬性親和，應該已經沒問題了吧？
徐淩峰想著。
…………
他的金屬性異能親和是在一次他和席雨夏的聊天之後得到的。
“蘭雪東最近和令狐茜關系好，都不怎麽理你了？”徐淩峰說著，臉上露出了困惑並思考的神情來。
“你也不用太傷腦筋了，我只是覺得傷心，想找你傾訴罷了。”席雨夏柔柔的說著，眼睫毛下的一滴淚墜下。
“你不用太擔心……”徐淩峰咽下他沖動出口，一定會被系統沖擊到暈過去的話，勸慰道，“你只要等就好了，蘭雪東會知道你的好的。”
“真……真的嗎？”
席雨夏其實要的只是安慰，如果按照秦一清勸周憶雪不要和蘭雪東在一起的那種架勢去和席雨夏說，她說不定好感度能掉成負數。
徐淩峰溫和的說道：“是啊，畢竟你很可愛，也很好看，性格又好，蘭雪東怎麽會忘記你呢？”
“謝謝你！……”席雨夏眼睛亮著光。
[可攻略人物好感度已經發生變化，目前席雨夏好感度為：75]
[恭喜宿主多了一個可兌換的獎勵額度，你想換成什麽呢？]
徐淩峰看著席雨夏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就換了金屬性異能。
…………
後來，席雨夏的好感度永遠停留在76分。
而他要開始籌劃他的支線任務，期中考第一。
可以的話，小組賽他也要拿到前面……系統說，這能有特殊獎勵。
…………
那時候，他認為，他的期中考第一應該沒有問題了。
現在公認年段裏最厲害的是江輝，風火雙屬性異能親和，自創異能招式；其次是程熙辰，水火雙屬性異能親和。
他現在三屬性異能親和，在測評上，就可以以數量碾壓了吧……
想著，他突然一驚。
還有秦一清，她是一個未知因素。
秦一清名揚論壇，他會幫她刪掉言論過激的帖子，但也從中知道了她做的事。
和蘭雪東糾纏不清，和唐傑關系頗好，與李明義在活動區比賽，和江輝溝通愉快……
這樣子下來，她可以兌換的獎勵額度一定很多吧？她的風屬性異能，和能使用星火燎原的能力，都是兌換的吧？
還有她在藝術節上折騰出的花瓣翩飛……都是吧？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懸。
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對抗得過秦一清。畢竟他能確定的是，他打不過李明義。
[好感度上九十的話，再兌換一個獎勵，你的期中考就肯定沒問題了吧？]
…………
因為不能確定期中考能不能拿到第一，徐淩峰在外面租了小公寓，和周憶雪過上了同居生活。
就算是期中考得了第一之後，為了好感度不要下降，好感度額度變成負數引來懲罰，他依舊保持著兩個人的同居生活。
他有時候都會恍惚，認為這種同居生活閑適自然……
可他看到周憶雪比以前呆滯了不少的瞳孔時，幻想就消失了，他跌回了可怖的現實。
到了後來，他忘不了周憶雪毫無情緒的瞳孔了。
就算是閉上眼睛，她的瞳孔也會大而無神的，宛如死屍，不能瞑目，在夢裏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他失眠，驚醒，然後看著在他懷裏酣睡的周憶雪。
他怕，她突然就睜開眼來控訴他，找秦一清讓她洗幹凈眼睛看清她青梅竹馬的真面目。
於是，在學校，他更經常地控制周憶雪對他說情話。
這樣子會給自己，他們兩個人是兩情相悅的錯覺。
…………
回頭？回頭亦是絕路。
編織的故事，如果長到沒有盡頭，那遲早有一天會脫線崩解。
他在內心裏嘆了無數口氣。
為什麽他就開始做好感度任務了呢？
是因為他看著朱奇被唐傑欺負，認為自己無依無靠，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力量傍身嗎？
還是因為他一開始抱著想回去的心，努力做著任務，後來卻迷失在一個個獎勵豐富的支線任務中嗎？
又或者是因為，他不夠勇敢，一開始被系統懲罰的時候不懂變通，害怕，慫了，屈服了，成為了做任務的奴隸？
失敗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沒人真正關心。
自己瀕臨失敗了？
沒有！
盡管蘭雪東真的和他八字不合，但他不一樣還是已經讓周憶雪的好感度升到了九十了嗎……？
系統說了，只要他和周憶雪在一起一年，好感度的判定就會到一百分。
系統解釋道：[假的東西，演久了，也會變成真的。]
一年並不難……
只要到了一百，他就還有選擇。
他還能選擇回家！
回家之後，他在另外一個世界做下的事，埋在心底，就不會有人知道……
他或許繼續當他的徐淩峰，或許有他新的人生，新的生活。
他想了一秒鐘的秦一清，她會不會也將如此糾結？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沒有結果。
她似乎走的是廣撒網的路線，他應該和她距離遠一些。
…………
想了半宿，他終於困乏，睡了下去。
他懷中的女孩似乎動了一下，離開了一下，又鉆回他的懷裏。
感覺迷迷糊糊，睡一覺醒來之後，他也就忘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看著周憶雪打著哈欠，伸著懶腰，陽光明媚地朝他笑道：“我今天想去上課。”
因為周憶雪受他催眠和藥物洗腦的副作用越來越重，徐淩峰已經基本不允許她出門了。
但她接著就垂下眼抱住他的胳膊撒嬌。
他忽然聯想到了什麽……接著，他鬼使神差，同意了。
第一節下課後，徐淩峰死了。
…………
他的死其實頗為可悲。
他認為，系統給予他的疼痛會讓他死。於是他的大腦就先自我休克。
等同於，他把自己嚇死了。
好聽點說，他自殺了。
到死，他也不知道，這個系統是假的。
番外二 木雙殷的雜九雜十
秦一清的離開帶走了世間所有人對她的記憶與情感。
那一刻，原本和木雙殷一起在異吧裏徹夜玩樂的江輝心頭一絞，登時就暈了過去，摔在她身上。
“怎麽了？江輝你別嚇我啊！”
木雙殷急的眼淚都要迸出來了，抱著江輝不敢撒手。
錢薇已經不去異吧了，她擡眼想找人幫忙，每個面孔看過去，卻發現，沒有一個是可以她安心托付的。
“送他去校醫院吧，可能是洛星原那個臭小子給他的後遺癥呢。”一人勸慰道，上前伸手就待接過江輝。
“……好。”
木雙殷楞了楞，才記起來，她已經不是那個江輝被洛星原一拳打暈的時候，能抱起他，直接往校醫院沖去的異能者了。
她失去了異能，沒有異能相助，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而已。
……等等，是她把江輝抱出去的嗎？
她記得，周憶雪因為蘭雪東恍惚，沒有幫她；程熙辰坐在位子上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其他男生更是基本都偏向洛星原，沒有一個人以善意對待江輝。
應該也只有她能把江輝抱出去了吧？
…………
“我覺得，我的內心空了一塊。”
在病床上，江輝留下一行清淚。
木雙殷突然有直覺，他的這個眼淚，是為了一個他們都沒有記憶的人流下的。
“以後，我會試著幫你把這塊空缺填滿的。”她微笑著，側著頭貼向他的胸膛。
“恩……”
江輝的臉上有感動，有無奈，有不相信。
她的臉上依舊是微笑，接著，貼唇，擁抱，挑逗。
直到他的瞳孔裏再也沒有別的情緒，只剩下欲望。
江輝除了暈倒並沒有什麽大礙，他飛速辦理了出院，接著帶木雙殷去了異吧。
…………
木雙殷有時候都會替自己不值。
她知道江輝對她不夠喜歡，他在內心裏似乎對錢薇喜歡的還會多一些。
但就因為自己在異能上的根基毀了，她和江輝的配對甚至都是她高攀。
父母，親戚，鄰居，同學，都說江輝未來貴不可言，連司馬怡這個高傲到眼裏只有李明義的，都會多看江輝兩眼。
異吧裏一起玩的，也羨艷地看著她，半開玩笑地說她是“供奉夫人”。
因為江輝會直接拒絕一些女子對他不懷好意的接觸，以至於她在異吧被捧的比天還高，都說她好福氣。
好福氣？
木雙殷也能看出，江輝在努力的和她搭夥過日子。卻還是帶著些勉強的不協調感覺。
她想過慢慢來，一次次失望，一次次再度希望。
身邊人的話，都是她重新升起希望的燃料。
然後，無限循環，直到內心千瘡百孔。
…………
七天之後，拆了供奉堂和祭天臺的洛星原進入黑塔的事傳到了天下人的耳朵。
“洛星原期中考的時候好像才考了年段第十吧？他怎麽就突然能把供奉堂給砸了？”
“我記得他是年段第八啊？”
“管他年段第幾，反正不是年段第一。徐淩峰年段第一，反倒是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得，我也聽說了洛星原的事，不都說他是進了黑塔和黑塔主人做交易，然後得到的那個力量嗎？”
“對對，周藝雯好像也是進黑塔後力量暴漲，不過她現在回周家了，都沒人能問她。”
“誒，要不我們都去黑塔闖一闖？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做交易？”
“你加油，成功了讓我做小弟啊！”
“怎麽，你不去？”
“我當然不去啦，貿然闖黑塔的，出來的有幾個？洛星原不也沒出來嗎？”
“哈哈，那你等我出來，舔我鞋底吧！”
異吧紛紛擾擾，不乏有叫囂著“不怕有膽子只怕不夠大”，擼起袖子就要去黑塔的存在。
不過，說歸說，異吧的侍者都沒有慌的，出異吧門的也和往常一樣寥寥無幾。
木雙殷卻突然有了期待，眼亮了光。
恰好有好事者給江輝提建議：“江哥，要不你去黑塔試試？說不定嫂子的病黑塔主人能治好呢。”
木雙殷在內心默數了三秒，見江輝支支吾吾沒個回應，笑著貼在他身旁，說道：“別，黑塔多危險啊？三百年前那一陣子，能出黑塔的都十不存一，更別說是目的進黑塔的，你們不心疼他我可心疼！”
“哈哈還是嫂子疼江哥。”那人也只能打著哈哈笑著回應道。
“我去，”江輝卻突然說道，“木雙殷的病是因我而起，我當然是要想盡辦法治好她的。”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木雙殷攔都攔不住。
一整個包廂頓時都陷入了尷尬的狀態。
木雙殷心裏只想著，江輝大概是卻不過這麽多人都看著，不管會不會去，先離開了吧。
……她卻也沒想過，江輝可能只是反應慢了一拍，或者是想周全了，才出言決定。
……雖然這些猜想也未必是對的就是了。
…………
餘妄搖著香檳，聞著動人心魄的香味，舔著尖牙，笑著：“愚蠢的世人，果然滿懷著欲望啊……真是情緒的盛宴。”
他也覺得很有趣，自己只是稍微傳了一下“交易可能能實力暴漲”的訊息，就真的有賭徒睜著血紅的雙眼沖入黑塔，試圖得到交易的機會。
可惜，他們很多人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他們很多人，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而喜悅，以為喜悅的原因純然是因為物質上的滿足，與精神無關。
但他們無根的欲望是磅礴的，以至於，餘妄笑納了。
能過第一關的便已經十不存一，更別說接下來關卡的了。
能到第七層的，已經只剩那麽些因為特殊原因，差不多是不去黑塔一趟不行的人了。
其中，包括江輝。
…………
半天後，江輝蓬頭垢面，紅著眼回來了。
進包廂的那一刻，整個包廂的人都站了起來，驚訝地看著他。
木雙殷更是震驚不已，內心卻突然泛了隱秘的期待。
在眾人的目光中，江輝把手上拿著的一瓶藥遞給了木雙殷。
木雙殷怔怔接過，心想，難道這是治她異能根基毀壞的靈丹妙藥嗎？他真的去了？並且，真的是為了她……？
江輝抱著歉意說道：“我闖過去了，到最頂層申請交易後，黑塔表示，幫你修覆是可以的，但是代價太大，我換不起。最後我只要了闖過黑塔能有的獎勵。”
頓了一下，他有些猶疑的繼續說道：“闖黑塔得到的獎勵，我想了想，你經常抱怨說熬夜熬多了皮膚不好，我就帶了美顏丹回來，送你。”
包廂裏的人都起哄著怪叫了起來。
聽聞闖過黑塔後能得到正無窮的能力，可江輝沒有去換，只給木雙殷一個沒什麽用的“美顏丹”，不知道該說他是傻還是笨。
但面上，還是要讚嘆“江哥”為美人棄江山的偉大胸襟。
畢竟，江輝不進黑塔，也是風火雙屬性異能親和的大能，他們得罪不起。
木雙殷接過。
她想，她應該高興的，江輝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歡她，該做的都有做，黑塔他也敢闖。
但，或許是因為期待和實質的差距，她終究不能讓喜悅落到心底。
頓了一秒鐘，她才紅起眼，笑道：“我……真的，非常感動，非常地……謝謝你。”
江輝頓時手足無措了起來，手半晌才摟住她的身軀。
他的內心也在苦笑著。
他知道他為誰心痛昏厥又有什麽用？該怎麽過日子，怎麽過日子吧。
…………
或許是因為荒唐過，浪子回頭，錢薇老實起來，木雙殷真的認不出來。
黑塔的美顏丹效果頗好，木雙殷吃了一粒下去，感覺效果能保持三四年不褪。
雖然因為江輝的態度，她對錢薇有些微的介懷，但沒有落到實質。
聽說了錢薇和一個女生在一起之後，她更是驚訝之後認真地恭喜她。
現在有了美顏丹，她也想著，送錢薇和她的小女朋友幾粒。
——黑塔美顏丹，一瓶六十四粒裝，湯臣佩健，你值得擁有。
錢薇原本是拒絕的，確認了美顏丹有很多粒之後才收了。
也算是久別重逢。木雙殷因為身體原因已經辦理了休學，沒怎麽在學校待著了。而錢薇好好學習，異吧都不去，因此兩個人的人生之路並不在一個軌道上。
不過，她們倒都不忙，偶爾聚在一起聊聊天，感覺情誼也沒有流失。
錢薇聽著木雙殷語氣覆雜地說了江輝進黑塔的事，以為她只是擔心江輝貿然進去危險，就勸慰道：“他有這個心意就好。你這可能也是命吧。”
木雙殷是覺得，她在失去使用異能的資格後突然理智了一些，也發現了江輝身上的一點端倪。
但身邊的人都勸她和江輝在一起，連錢薇也是，她就只能繼續當著外人面前恩愛幸福的“嫂子”。
現在，依舊如是。
“不過。”錢薇又說道。
木雙殷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聽到“不過”這兩個字的時候，眼裏驟然有著的對迷霧明燈的期盼。
“不過你也要決定了吧，是繼續試圖治病，還是回到普通高中讀文化課程。你一輩子不可能只指望江輝過活啊。”
錢薇看的透，木雙殷也知道她說的有理。
也正是如此，才讓她嘆了一口無奈的濁氣。
“你也知道，我初中就覺醒了異能，那之後就沒怎麽學，要學的話，差不多是要從頭開始了。”
許多在異能第一中學的人都是在異能有天賦，在學習上沒天賦的。以至於，他們在初中發現自己能學習異能之後，就不重視學業。
很多人，便是由此到了高中後，拋不掉逃課的壞習慣……這也讓異吧生意欣榮。
這樣子做自然弊端很多，但弊端被撕開，到如此顯著程度的，只有木雙殷。
她之前心底存著天真，以為自己絕對不會失去使用異能的權利的。
於是，沒有留後路。
現在頗為尷尬。
錢薇只冷靜的指出這一點：“你現在每天在異吧混時間也不是個事。”
她旁聽的女朋友登時語氣尖銳了：“你怎麽還知道雙殷每天在異吧混啊？”
錢薇無奈又寵溺的笑笑：“等下和你解釋。”
她的小女朋友倒是沒有鬧個沒完，低下頭：“好……”
錢薇把目光投註回木雙殷身上，笑著“嗯？”了一聲。
木雙殷沈默了片刻，決定了什麽似的點點頭：
“我知道了。”
…………
在黑塔頂層，餘妄內心腹誹著，和秦一清有關的人似乎都有毒，都能闖過欲這一關，接著面色露出笑，問江輝他想交易的內容。
江輝先是用了他對他父親的恨換得了他對秦一清的記憶和情感。
接著三連問：
“木雙殷因為一個事故無法使用異能，醫生說是使用異能的根基毀了，能用什麽交易？”
“用你的異能能力，交換以後，你的異能就只能保持在你現在的水準，不能寸進。”
“那，如果我想要穿越到秦一清在的那個世界呢？能用什麽交易？”
“你身上所有的異能能力，木雙殷和錢薇對你的好感，然後黑塔頂層挑選獎品的這個獎勵也要收回。”
“如果我想要異能測評分八百分的能力呢？”
“黑塔將會拿走你的怒和你的懼。”
見江輝猶疑著，餘妄為了利益最大化，繼續說道：“周藝雯把她所有的情感作為交易，除了對周家的責任，其他的都交易給黑塔了。她換得了正無窮的異能能力。”
“木雙殷對我的，只是好感嗎？”江輝卻突然問道。
餘妄沒有正面回答：“好感，是覺得這花很漂亮；喜歡，是把這花摘下來；而愛，是撐傘給花擋雨。”
有時候，沒有正面回答，就意味著不否定。
於是江輝有了他的決斷：
“我挑了禮物就走吧。”
餘妄略驚訝：“她不是因為你毀了根基嗎？”
江輝說出他以為他這輩子說不會說出口的話：“但我不願意用我的異能賠上。”
“嘖嘖嘖。”
餘妄沒有諷刺更多。他巴不得江輝不改變判斷，一輩子都懷著對木雙殷的愧疚。
說不定哪天還能拿到這濃到化不開的愧疚感呢？
對他來說，江輝就是個隨時可以割的韭菜，翠綠鮮嫩，可口的很。
江輝在美顏丹和可食用試卷中選了美顏丹，逃似的離開了黑塔。
餘妄一個人站了一會兒，倒吸了一口氣：“誒不是，他這渣的，怎麽能過欲這一關的？”
過了一會兒，他做出了一個猜想：“怕是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吧。
“責任還是浪漫，或者逃避，他還沒想清楚呢。”
…………
看客們覺得，木雙殷接著應該如何做好呢？
重拾書本？中途放棄？退居主婦？兩廂厭棄？
希望更多的看客，希望木雙殷朝第一個選項努力。
然後，接下來的，自行想象吧……畢竟主角可不是木雙殷呢。
嘿嘿嘿……好奇你們的想象結果……
番外三 key的雜談
鑰匙。
客亦是開啟了這個故事的鑰匙。
他在楔子的時候出了個場之後，到接近結局的時候才再出了個場。
再出場時即巔峰，巔峰即死亡。
比崔士穎更徹底的癲狂，也比他更壯烈、更令人悲哀的死去。
像煙花，絢麗，令人眼前一亮，然後不被記起。
他本名叫什麽已經不重要，或者叫天一，或者叫零七，這都無所謂。
在他因為西秦軍力強盛的欲望而被拉到這個世界後，他只剩下了一個名字。
客亦。
他是一個覆仇者。
在確定了無法通過常規手段回到原世、且在這個世界他得不到西秦方畫下的“正無窮異能能力”的大餅後，他瘋了。
在原來的世界，他剛真正擁有自己的房子，和妻子有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上又有父母，一切支出皆需他們夫妻二人合力承擔。
而現在，他不敢想象他的妻子境地如何。
又因為他只是個普通人，連進入黑塔的資格都沒有，連交易這個路都走不通。
讓別人幫他交易？
他也不信。
相比之下，他更相信南楚方率先意識到他的科研能力之後，為他畫下的大餅。
獨立實驗室，專項基金，精英輔助實驗員搭配，以夷治夷……
他不相信任何命運共同體，相比之下，他更加憎恨所謂的“命運共同體”。
西秦在有過錯誤引渡他的失敗經歷後，一定會改進機器的算式框架，再之後正常引渡的人，他們可能在原世已經人生圓滿，在這個世界還可能有異能，甚至能到達正無窮的水平。
而這一切，都是在經歷過他這個錯誤之後！
“已經根據您所說的，解析了黑塔的能量波動。但是我們不明白西秦的那機器是如何運作的……”
“沒事，那機器的能量波動能copy……我是說覆制，能覆制來吧？”
“……需要一點時間，不過是能做到的。”
“我們不知道機器是怎麽運作的沒關系，能幹擾到就行。”
“……好！”
…………
解析拆解極其順利。
因為機器特殊引渡的人還未出現，身為計劃創立核心的客亦，其實閑的很。
閑極無事，他便申請，要來了幾個負責研究極端向心理學的，和他們說：
“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既然是穿越的人，他們應該會比較相信，有系統這種存在吧？”
“哈哈哈……”
“好主意啊……”
他們決議以穿越者為玩物。擡眼看去，個個都是興奮到扭曲的臉。
計劃，實驗室器材跟進……有條不紊又快節奏的開始了。
到名為“系統”的能量體產生並能投入使用後，半個實驗室都響起了近乎尖叫的歡呼聲。
…………
很快的，就出現了第一個由機器特殊引渡的人。
“信息讀取……強制穿越……幹擾……變時……定位……櫟陽市第一中學初中部……成功！”
透過“系統”連接的監視器看去，她是一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子。
一個實驗員負責控制系統展現金字，加以溝通。
監視器對面的女子雖然是猝不及防被拉到這個世界，卻看著淡定不已，面上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柔聲回答著。
片刻後，她卻突然說：
“我想死。
“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你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一定有什麽對我圖謀不軌吧？
“什麽要攻略別人，是要我賣身嗎？！
“沒意思的……我走了。”
她從口袋裏拿出條手帕，把系統化身的水晶球包好，接著，抱著它，投入了學校旁的河中。
畫面黑了。
眾人一時都沈默了下來。
“等下一個吧，”客亦卻笑了，偏偏頭對著實驗員叮囑道，“下回不要這麽急，慢慢來。”
“……好。”
…………
程熙辰從河裏游出來，動用了點小法術，讓衣服變幹燥了。
她惱火的朝東邊的能量源頭處看去，心裏想著，剛來這個世界就被下套，她如果不還回去一定把程字倒著寫！
番外四 趙雄與嘆息
趙雄依舊是喜歡嘆氣的。
進了黑塔，再出來之後，就聽說程熙辰帶著林星辰去北齊玩了，看樣子也不會回來了。
路邊兩個人正在談論程熙辰，有人說她這是毀了林星辰一輩子，另一個反駁道：
“程熙辰都能自創異能招式的，她教林星辰都可以了，毀什麽毀？”
趙雄理解程熙辰為什麽帶著林星辰離開。
西秦供奉堂毀於一旦，泰半供奉堂成員化為冤魂，眼下朝野更疊，保守派和激進派鬧的不可開交。
也不知為何，盡管秦一清已經褪出大家的記憶，保守派有著“這事都是激進派沒有辦事周全才會導致這個結果”的想法，因此咬著激進派不松口。
現下保守派的確是占了上風。但林家長輩反而居安思危，認為激進派還有後手，因此求了程熙辰帶林星辰走。
明面上也好說，兩個小孩子只知道談戀愛了。
趙雄知道的清楚，是因為他是趙家人……
且趙家是激進派的。
甚至，他的堂姐趙婷當時因為公事也在鹹陽，在洛星原拆了供奉堂的事情中也受了不小的傷。
又或許是因為她受了傷，才沒有被派遣去參與接下來對洛星原的圍剿，不幸中的萬幸……
趙雄想嘆氣，可硬生生憋住了。
他的這口氣，是為誰而嘆？
路邊的人依舊在討論著和他們完全無關的話題。
趙雄再不去聽，急匆匆的離開了。
…………
八年後，鹹陽市有一場盛大的婚禮。
紅衣裳，紅鞭炮，紅轎子，喜樂震天，將氣氛詭異、沈郁將息的鹹陽震出一陣清流。
趙雄穿著一身紅衣服，露著個笑臉和唐傑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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