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28 輪回?指腹為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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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戈爾說過: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不是生與死。

其實不然,假若你沒有了生命,就算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他愛你,那又如何?無論他為你做了多少事,又或者你想為他做什麽,都無法實現,還談什麽相愛呢。又如,假若兩人尚在,卻不知彼此是互相相愛著。雖然在背後付出得不到回報會令人很沮喪和惱火,可轉念想想,能為對方做點什麽不也挺快樂的麽。也許,這些都要在你經歷過生死後才會明白,比如寧忻蕭澈。

談有多相愛,沒有了命又有何用?寧忻笑著把手握緊,還好沒有人天分隔。在一旁滔滔不絕的蕭澈,沒有察覺寧忻的走神,對手裏力道頗大的手也施了點力握緊,接著又繼續說道程成和蔡梓嘉的情事。

在街上行走的人很多,情侶更是比比皆是,動作親昵,可寧忻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被人叫住是兩人都沒有想到的。畢竟兩人現在是在海南度假。叫住兩人的正是蕭澈滔滔不絕的主角們,程成和蔡梓嘉。

開口叫住兩人的是程成,寧忻回過頭去看見了他們相握的手,忽而想起了程曉月,如果她在,超級腐女的她恐怕會很高興吧。現在的她遠在英國,接受最好的治療,寧忻多少有點安慰。蔡梓嘉見寧忻蕭澈兩人目光如炬,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拼命扭動身體想掙脫程成的手。不料對方力量比自己大,幾次失敗後只好作罷。

訕訕地打了招呼,程成熱情地邀請寧忻他們去自己住的酒店吃飯,說什麽很有當地的飲食特色。一行人走路到了程成所住的酒店,找了位子點了菜便開始聊天。程成在外校自然不知道最近的事,蔡梓嘉也轉學到了雄威消息也不靈通了。寧忻把聊天的工作交給蕭澈,自己自顧自的回憶起了往事。

舅舅說他曾經死過。寧忻知道那是為自己死的,那時子彈穿過了他的左肩。送往醫院時已失血過多,有了生命危險。被推進手術室的許言昊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拉住蕭澈的手叮囑了幾句便閉上了眼。心跳覆蘇救回了許言昊。醫生說,子彈打到的左肩裏沒有心臟,許言昊的心臟長在別於常人的右胸膛裏。取出子彈,醫生想出來告訴蕭澈,病人已經沒事了,這時,站在手術室門口的蕭澈卻不見了。

這時的蕭澈正站在另一個手術室門前,等待著另一個消息。當蕭澈接到電話聽說寧忻手術有變時,心臟驟停,什麽都顧不得,直奔過去,還管什麽許言昊的生死。雖沒人性了些,但這畢竟是本能,也怪不得蕭澈。在手術室門前站了兩個多小時,總算等到了寧忻脫離生命危險的消息。最後一起住進病房,是因為蕭澈自己近兩天沒進食,本來就虛弱的身體當然撐不了多久。不久後又和寧忻同時醒來,自己便以為的許言昊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去世了。畢竟這是自己得到的最後的有關許言昊的消息。

而突然冒出來的活人,當然也嚇了蕭澈一跳。自此以後,蕭澈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講義氣了,竟誤會成了這樣。不過,老婆最大不是麽?

蕭澈回頭看寧忻,恰好寧忻也回了頭,默契地對視讓兩人會心一笑。他們又想到了同一件事去了。

一旁的程成受不了兩人的纏綿,連連餵了幾聲,企圖拉回兩人的註意力。待到兩人把註意力放回程成和蔡梓嘉兩人身上時,程成已經是滿臉不耐煩的表情。

“我說你們兩個,真是的,要不要那麽旁若無人!”程成瞥了瞥嘴後,繼續道,“剛剛我姑媽打了電話來,蕭澈想見的人已經約好了,她們正好也在這兒附近,你們要去的話,我帶路。”

蕭澈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等程成拉著蔡梓嘉離座才牽起寧忻的手跟上前。

蕭澈走在程成他們後面,看著蔡梓嘉的背影感慨萬分。回想起當年,蔡梓嘉在酒吧裏痛苦的模樣,和在程成背後付出的所有,蕭澈欣慰地笑了笑,終於有情人總成眷屬了。

這次要見的是程成的堂姐,是上次救下蕭澈和許言昊的女人。這次見面是為了好好感謝一番對方對自己的救命之恩。

來到的是一處私人別墅,擁有遼闊視野,和寬廣花園的奢侈住宅。出門迎接的是一位身著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子,那是訓練有素的管家。別墅的外表偏向歐式田園風,白色的閘欄和花園裏的茵綠互相呼應。鵝卵石鋪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了花園。蕭澈一行人本以為門口就在小路的旁邊,不料別墅在這個方位並沒有門口。花園裏鳥語花香,五彩繽紛的鮮花,空氣中飄拂著的青草氣息。花園中心是溫室花房,全玻璃的設計讓外人在外邊把裏面的美麗一覽無遺。玻璃屋裏種滿了玫瑰,各色的玫瑰有序的排列著,每個顏色皆有兩排,兩種顏色並排,中間有條小道。

一路是美麗的風景,靜謐的氣氛,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別墅的入口。田園風看起來並不奢華,只是這一路的嚴謹給人一股貴族的感覺。好在來人除寧忻外也都是一些有頭有面的大人物的後裔。寧忻也是那種淡定無比的人,看見這些,除了目光會停留多一會兒外,沒有額外的動作。

進門後的光景和門外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風格。一進門,給人的感覺是金燦燦的奢華。倒不是家具都是金子做的,是因為房子的吊燈散發出來的光線的緣故。璀璨的吊燈,精美的樓梯扶手,低調的擺設,無不體現主人的品味。只是在這兒奢華的期間,間或可見一些小女生的玩意,例如,沙發上東倒西歪的布娃娃,和一只趴著的大狗熊。

未等坐下,熱茶便放到了每個人觸手可及的地方。不一會兒,樓梯上傳來了“踢踢踏踏”趿拖鞋的聲音。

“成雙,有客人,禮貌點。”傳來的聲音陰柔,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接而,兩個聲音的主人雙雙進入各人的視線,竟奇異的分外合襯。

“你們好,我是程對。成雙,和客人們打招呼。”

由於程對太過奪目,氣場太強,根本沒人把太多的註意力放在旁邊瘦小的小女人身上。

“哦。”成雙應承了一句,程對揉了揉她的頭發,微微勾起嘴角。“大家好,我是成雙。”

自我介紹一番後,蕭澈說起來意,對方毫不在意,絲毫沒有救了兩個人的自覺。她們的反應差不多,都是無動於衷,成雙還好一點,時不時還點點頭,倒是那個程對漫不經心地讓人有些惱火。程對的慵懶氣質似乎與生俱來,成雙坐在她的大腿上,雙手在程對的手裏。程對正專心致志地把玩成雙的手指。

一番感激之言後,程對終於說話了。

“說完了吧。”用得是篤定的語氣,接著揮了揮手指,管家會心點頭。

不一會兒,樓梯上走下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

“哥哥。”

接下來發生的事,蕭澈覺得自己就像置身於小說,情節分外狗血的小說。程成和蔡梓嘉功成身退,成雙和程對也消失了,獨留小說的男女主角和女配角在場。寧忻惘然了了一下下,接而又堅定起信心,握了握拳,女主角一定是自己!

可現實的殘酷像一把錘子,“哐當”一聲破碎了寧忻的幻想。寧忻怎麽會想到迎接她的竟是如此艱巨的困難。

“哥哥,伯父讓你回家一趟。”張韻婷低下頭,不敢與蕭澈對視。雙手手指相互絞著,局促地不知如何是好。

寧忻怕了,擡頭看蕭澈,兩人恰巧對上了視線,然而蕭澈看著寧忻心裏百般不是滋味。自己和寧忻自是兩情相悅,只怕自己能力尚不能保護兩人的感情。但自己的感情經歷了生死,眼前的這個女孩也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又怎能被這小小的挫折打倒呢?雖不知張韻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也搞不清楚將來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麽,但蕭澈有信心自己能解決這一切。

“寶貝乖,無論什麽困難我們都會一起去面對的不是嗎?所以不用害怕,你一個人乖乖在酒店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接著吻了吻寧忻的額頭,送寧忻上了回酒店的車,然後自己坐飛機回了K市。

K市,蕭宅。

“爸,不知您那麽急叫我回來有什麽事呢?”

“讓你回來籌備和韻婷的訂婚禮。”

“什麽東西?訂婚?”

“你和韻婷早就指腹為婚了,連契約都簽好了的。”

“哈?爸,我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並不打算和她分開。我和她……”

蕭父猛地拍一拍桌子,“啪”的一聲打斷了蕭澈的話語,留下一句“和她分手,好好準備訂婚。”和背影。

半個月後,寧忻看到電視上的新聞,心裏有再多的難以置信,也不得不說服自己去相信了。這半個月來的短信和電話,蕭澈沒有回覆過。想來可能是遇上了無法解決的困難又無法拒絕自己才采取這樣的方式吧。

心灰意冷的寧忻拖著行李走在候機廳裏,給自己改簽了機票,目的地為西安。本來想回K市給自己爭取一下的,既然蕭澈做到如廝地步,也再必要糾纏他了,讓自己獨自療傷吧。

你無法想象,一個人獨自拖著行李在候機廳的等待有多孤獨無助,這樣的感覺寧忻卻嘗過不止一次,上次的噩夢又被想起,李芳慘死的情景又浮現眼前。啊,自己和機場還真是不合啊,寧忻晃了晃腦袋,苦笑著感慨道。說心裏沒有難過,那是謊話。只是那種無奈無助不是自己無理取鬧就能解決的。加之經歷了生死,對這份感情格外珍惜,也就不願意給心愛的他留下個這麽不堪的形象。

你有過那種感覺嗎?明明很想爭取,去戰勝那個困難,可那個困難是如此艱巨,堅如磐石地橫亙在自己面前。指腹為婚啊,多麽美好啊?!寧忻相信蕭澈時愛自己的,只是他們的緣分太淺了。寧忻嘆了口氣,拖著行李進了安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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