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22 輪回?傷及無辜

關燈
程曉月如果知道這是她命運的轉折點,恐怕她打死都不會進去那條巷子,不論盡頭的小吃有多麽的美味。

那時,小巷昏黑,曉月唧唧喳喳地說著話。突然,一抹黑影閃了過來,接著,接二連三地,那個黑影後邊出現了好幾個黑影。寧忻以為是搶劫的,伸手進包想把錢都拿出來交給他們,可沒想到,那方的人以為寧忻要掏武器,派了一個魁梧大漢上前抓住了寧忻的手腕。

那人二話不說,扳過寧忻的手臂就往背上翻,齊齊固定在了背後。接著,膝蓋後面被用力一定,寧忻跪了下來。魁梧大漢一人在短短幾秒解決了寧忻,對站在那片黑影中央的男人點了點頭。寧忻不明所以,直到後來,她才知道,那是對手的人。

站在中間的男人坐在了剛剛搬來的椅子上,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寧忻倒不怕談判,可對方並沒有開口的意思。只是做了個手勢,命令手下抓住已經楞了許久的程曉月。

“不!”寧忻尖叫,四肢拼命地掙紮,可是與魁梧大漢的力量太過懸殊,身後的魁梧大漢沒有因為寧忻的掙紮移動一分。被抓住的程曉月神智一下清醒了過來,放開手腳開始掙紮。程曉月的雙手分別被兩個男人抓住,他們微微一用力,程曉月的身體便微微地騰空了。程曉月害怕地四肢亂動,可是無濟於事。接著站在老大模樣旁邊的兩位男人不知從哪兒抽出了鐵棍,就朝著程曉月的身上掄去。

一下,兩下,程曉月因疼痛而發出的慘叫在寧忻的耳邊回蕩。對手很兇狠,命手下撐開自己的眼睛,固定自己的頭部,讓自己絲毫不落地把對方傷害程曉月的畫面看在眼裏,卻沒辦法幫助她!嘴角鮮紅的血,淩亂的短發,程曉月的狼狽寧忻一覽無餘,寧忻如今只是恨自己為何如此粗心大意,在這種緊張危險的時候,不應該隨便亂跑。那些人可能是那天殺害李芳的人,也就是說,他們敢殺害李芳就敢殺掉程曉月。寧忻的眼睛驀地瞪大,不行!終於在不知第多少下時,程曉月暈了過去。可接著,那些人,上前對著程曉月的臉揮了幾巴掌,程曉月又醒了過來。這時,程曉月趁對方還沒下手,迅速踢了抓住自己雙臂的兩人一腳。即使是軟弱無力的兩腳,還是讓那兩人見識到了女人陰力的厲害,加上程曉月彪悍的高跟鞋,兩人吃痛蹲下。緊接著,程曉月試圖掙脫他們兩個,可沒想到,即使蹲下來,他們的手依舊毫不放松。突然感覺頭頂呼嘯過一陣風,程曉月擡起了頭。

那剎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程曉月倒下了。

滿地的鮮血,映紅了寧忻的雙目。身後的魁梧大漢不知何時松了手,周圍的黑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寧忻想起身走過去,可不料自己雙腿發軟,根本沒有走過去的力氣。無計,只好雙手撫地,拖著軟糯無力的身體爬過去。膝蓋下的石子又尖又細,刺在皮膚上,竟毫無痛感。號不同意爬到了程曉月的身邊,寧忻早已氣喘籲籲。突然,巷子的那頭狂奔過來一個人影,二話不說抱起程曉月就跑。已經嚇得走不動路的寧忻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叫喊,更別說追上去了。寧忻極力地發出聲音,而那個身影絲毫沒有停頓,只是大喊了一句:“我帶她去附近的醫院。 ”

不知什麽時候了,天有點微光。寧忻動了動身子,睜開了雙眼。刺鼻的消毒藥水使寧忻想起了暈倒前的場景。只記得自己意識模糊前,給蕭澈打了個電話,說了地點後就不省人事了。病房裏沒有人,空蕩蕩的四面白壁有點駭人。突然想起程曉月因為自己受傷的事,寧忻連忙掀開被子跑出去。跑得太快,根本沒有註意走道上的人,跌跌撞撞來到護士臺。混沌的腦子也來不及思考,各種各樣的問題。例如,程曉月是不是在這間醫院,蕭澈為什麽會在國內?好在,這家醫院離那條巷子是最近的,程曉月應該在這兒,應該不會白跑一趟。

很快便問好了病房號,護士小姐見寧忻還穿著病號服,友好地為她指路。一路上的冰冷氣息讓寧忻打了個寒顫。走道一直延伸到一面無縫無門的墻壁,是條死巷。墻角放著冰冷的金屬垃圾桶,在天頂燈光照耀下,散發著刺骨的寒氣。走道右邊有一間病房,指示牌上寫著,ICU重癥病房。

病房裏,程曉月瘦小的身軀窩在寬大的病床上,身上連著各種各樣的管。慘白的臉,失色的唇,還有不知名機器上微弱的心跳。護士小姐說,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了,過兩天便可調回普通病房。

只是,她已成了植物人。十二個月以內不會醒來。

十二個月,那時也許在緊張地備戰高考中,而她因為自己卻得靜靜地躺在這裏,不能說話,不能動。如果沒有自己,可能再過一會兒,她和程斌也和好了,可以開開心心地在一起;可能和程斌一起奮鬥,考取了同一間大學,一起去追逐屬於自己的夢想;可能、可能……

空蕩蕩的走道連張椅子都沒有,寧忻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寧忻暈了好久,夢了好久。夢到芳姨被殺害,那吹在自己身上的冰冷夜風。又夢到自己和程曉月一起逛街,一起被打。最後夢境停在了程曉月暈倒,靜靜地躺在地上的情景。一個個夢魘迷住了寧忻,寧忻極力地叫喊,極力地掙紮,卻怎麽也掙不脫。接著,畫面一轉,夢境裏出現了蕭澈溫和的笑臉,和那些傷害程曉月和殺害芳姨的黑衣人。他們突然廝打了起來,黑衣人手中有武器,蕭澈赤拳。雙拳難敵多手,很快蕭澈便處在了下風,敵人一拳一拳如雨般砸下來。最後,眾人中的一個停下了手,視線擡起,對著這邊被抓住的寧忻邪魅地笑了笑,動了動唇,掏出手槍,“砰”的一聲,蕭澈轟然倒下,嘴邊是溫和的笑。

跟你有關系的,都得死。

“啊——”

寧忻尖叫著醒來,一挺身,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入眼的是充滿擔憂的眼睛,感覺到的是無比溫暖的體溫。

“別怕,有我。”

其實,聽到這句話,寧忻真以為不用怕了,可現實殘酷,寧忻不得不躲開那個溫暖的懷抱。

她怕,怕他受傷,怕他為自己受傷,怕他……離開自己。

自己已一無所有,僅有此生最愛,蕭澈。

所以,我們還是不能在一起。

輕輕推開,那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溫暖的體溫,熟悉的香氣,漸遠。“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了,原因不說了,但是你要記住,我愛你。”

蕭澈怎麽會不知道她怎麽想,早早就把臺詞想好,就等機會到來後一口氣說完。“不要擔心,我不要再因為其他原因讓我錯過深愛我的你。其實我願意,願意為你承受一切,願意和你並肩,去面對一切的困難阻礙,願意死心塌地,無論一切地和你在一起。所以,請你,不要再退縮,不要在仿徨,請躲進專屬於你的避風港。”

長長的一大串深情告白後,寧忻只能驚嘆,蕭澈在國外的這一百來天,語文水平提高了不少。楞楞地被擁入懷中,寧忻只覺得幸福一下子填滿了胸膛,脹得發疼。

有那麽一個人肯為你承受一切,甚至願為你放棄一切,那種感覺真的很好。媽媽,敵人要來了,我願意和他並肩作戰,當危險來臨之際悄悄地站在他身前,為他擋住所有傷害。我這樣做,你也許說我傻,可我依舊感覺很幸福。

謝謝你,蕭澈。

==

次日,再去看程曉月已是在普通病房裏。病床邊上坐著一個男生,純白的襯衫,烏黑的短發,嘴邊還呢喃著話語。背影有點像那天從小巷裏救程曉月出來的人。他叫任何,是程曉月的好朋友,一副白臉書生的樣子,清澈單純,褐色的眼珠裏有真摯的執著。他說,他會好好地照顧她直至她醒來。

寧忻只是驚嚇過度,很快便出了院。每天中午和晚上放學,她會到醫院來看望程曉月。期間不乏遇見程曉月的父母。其父母倒不蠻橫,通情達理,說交給任何也放心。至於任何,寧忻從認識他到現在,一直沒見他笑過,就連嘴角的幅度也沒有變化。寧忻自然內疚,四處尋醫,查找資料,卻無濟於事。醫藥費是蕭澈墊著的,等到將來工作了再還。

似乎說得太久遠,可蕭澈的語氣,堅定得直讓寧忻相信,他們可以過一輩子。心頭大石放下,兩人恢覆了正常生活。蕭澈轉回了慕銘,一個人住進了以前的宿舍。蔡梓嘉不知為何轉到了雄威,聽班上的人說,似乎是為了愛情。蕭澈知道內情自然替兄弟開心,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事情越來越向好的一面發展,打電話去詢問死黨伊星靜的近況,她之前拋棄她的前男友竟回來找她了。聽著伊星靜說話的語氣,寧忻知道,她還是愛著項為的。可項為他做了那麽多傷害伊星靜的事,是不能就這樣原諒的。只可惜,死黨太單純善良,竟覺得是自己條件太差,配不起對方,甚至根本就沒恨過對方。當年,項為拋下伊星靜,讓她獨自生下了晟晟,獨自承受了那麽多的流言蜚語。寧忻滿腔怒火,接著,寧忻轉念一想,項為回來找伊星靜,證明她對伊星靜還是有感情的,說不定自己努力一下還可以撮合一對呢。

經過幾天的努力,從伊星靜那兒套來的話告訴自己,自己的計劃成功了。成功地讓項為回家反省自己,應該很快就會有行動了。只是伊星靜太猴急,生怕剛跟自己表完白的男人飛了。

“放心好了,他不會那麽輕易就放棄的。如果真的就這麽放棄了,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到時真的沒了,你就把你的男人賠給我!”

“要你拿去好了。(忻忻,你怎麽可以這樣啊!)別吵。靜啊,堅持住啊,不說了,拜拜。”蕭澈在一旁對寧忻的言語頗為不滿,掛了電話還在念念叨叨。

後來,伊星靜打電話來宣布婚訊,順便還說了求婚過程,寧忻在這頭聽得羨慕極了,只顧著聊電話,無視了現在是正和蕭澈吃飯。蕭澈也沒辦法阻止,也就嘴上念叨兩句。

伊星靜的婚禮定在高二下學期,也就是初春四月。這一段日子美好無比,風平浪靜,讓寧忻蕭澈忘了前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可事情的在伊星靜婚禮的一個月後又出現了變化。這個變化讓寧忻措手不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