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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章十五|觸不可及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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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五|觸不可及的奢侈品

一夜之間,娛樂圈全部被封了口,沒有人敢對灼染的死,站出來說一句話,媒體們更是問不出個一二,對司法監來說,也遇到了相同的困境。

“現在娛樂圈的人,都把嘴巴閉得嚴嚴實實的,這個案子還怎麽查啊?”零把手裏的筆往桌子上一扔,頹廢得倒入椅子裏。

“聞森雅酒店那頭也是三緘其口。”大衛急得直撓頭,三天下來,什麽都沒查到,一無所獲的情況還是頭回遇到。

“灼染真的是自殺嗎?我總覺得案子沒有那麽簡單。”棲北看著手邊的現場照片說道:“那時候我看他挺開朗的,不像是一個有自殺傾向的人啊!”

“自殺加性+侵肯定沒這麽簡單,現在他們都封口,更是有貓膩。這回司法監可是碰到硬茬子了——”大衛點頭表示讚同。

“自殺的人,胳膊會有粉碎性骨折——因為在墜地瞬間,會本能的用胳膊護住頭部。”訶奈期說道:“灼染的確是自殺——”

幾人討論著,說到這裏,一齊看向闥梭,男人拄著臉,臉色蒼白著,也不說別的。

“大司法您都兩宿沒睡了,找個地方睡一會吧——”貓姚說著,她那貓一樣的杏眼,已經消腫了。

男人站起身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零和棲北身上:“你倆這幾天跟著點九星集團的二公子信欺——”可能是起身過猛,身體搖晃,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被一旁眼疾手快的訶奈期拉住了,他在男人的面色上巡視一圈道:“您有些低血糖——”

“沒事,可能剛剛站猛了——”不動聲色的推開訶奈期,闥梭坐回椅子,等差不多所有人都離開,縮在椅子中的男人,仿若人在這裏魂卻早已離去,也不知在想什麽,眉間的陰雲怎麽都散不掉,頭靠在椅背上,慢慢低下,依偎著自己的肩頭宛若孩童一般,無助又脆弱——

當那雙手臂漸漸收攏,把男人包裹其中的時候,訶奈期終歸是看不下去,走上前,拽起了闥梭胳膊:“我今天醫院醫院有班,你和我一起去吧,順便打瓶葡萄糖——”

想要拒絕,才發現訶奈期力氣很大,掙脫不開,連著兩宿不睡,著實耗盡了男人太多心力,最後妥協的點點頭:“好——”

驅車往醫院行進,闥梭坐在副駕駛位置,眼睛一刻不離灼染的驗屍報告,訶奈期猜測這份報告男人甚至可以倒背如流了。不久前還活蹦亂跳的人,還是他的學弟,而闥梭的表現就像一個專業的司法人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好像死得人與他毫無瓜葛,這個男人是怎麽做到如此冷漠的?費解。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下吧——”訶奈期說道,他自己並未發現對這個人的關心早已成為一種無法察覺的習慣。

搖搖頭,闥梭轉過臉看向訶奈期,低聲道:“我現在不能休息——”

“為什麽?案子也不是立即就能查到的,身體還是要緊啊——”

“我不配——”這三個字從他齒間發出,細小得如同掉落地面的針。

側目時,男人那張尖細的臉頰只餘下一陣痛惜,雖然那表情存在時間很短暫,幾乎是一閃即逝的,還是被眼疾手快的訶奈期抓住了,放入自己眼中。

“您覺得灼染的自殺和純桃的自殺有關嗎?”

“他倆同屬一間公司,都是自殺,我不認為這樣僅僅是巧合,肯定有什麽隱藏在後面。”擡起眼,深深一口嘆息從他那張小嘴中吐出,仿若承載了千金的重。

紙片一樣薄的身體裏,裹著闥梭縹緲的魂靈,訶奈期看見男人露出蕭索的神情,那個神情,超越了悲痛,比哀傷更深植,像是一首未結的挽歌,而男人一直在吟唱,卻無人傾聽一般。

闥梭,你是一個演技很好的演員嗎?

訶奈期差點因為這樣的男人而被騙了,他不斷的敲響自己,不知不覺間,手勁兒重了。但是相比於闥梭,訶奈期的演技才是最佳的,既不浮誇,又不流於表面,自然又渾然天成,就連為闥梭開車門,都不拖泥帶水。

護士們驚訝於訶奈期親自取走葡萄糖點滴,一般來說,打針的活都是護士的,而他這位大醫生竟親力親為,訶奈期也不多話,拿了便走。等他回到辦公室,男人已經斜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慘白的唇,一點血色都沒有,臉色更是嚇人,這樣躺著的他,好像一點活氣都沒有,看了讓訶奈期心口一揪。

等闥梭睜開眼,只看見掛著的點滴瓶少了一半的量,手背上已經紮好了針,看向一旁的訶奈期,驚訝道:“醫生好針法,我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是你睡得太沈了——”訶奈期說著,走向男人,突然俯下身,讓闥梭嚇得一縮身子,他嘴角微妙一翹,徑直擡起闥梭的手背:“別亂動,會滾針——”

闥梭的手,涼得一絲溫度都沒有,訶奈期不禁納悶,從始到終,這人的手都是冰冷的,就算是寒涼體質,也不會這麽嚴重,作為醫生,會過分註意別人的健康情況,他總覺得闥梭的體溫有些蹊蹺了。

“在這兒休息一會吧——”

“醫生的辦公室成我偷懶的地方了。”闥梭說著,搖搖頭,瞄到訶奈期身旁放著的那本法醫書,驚喜交加道:“您最近在看這個嗎?”

“嗯,收獲頗豐。”

看到訶奈期對法醫這份工作也是認真的,闥梭真摯道:“謝謝——”

“謝什麽?您不打算給我開工資了嗎?”訶奈期假裝受驚一問。

男人終於展露笑顏,雖然那笑容很輕,只是掃過那張清秀臉蛋:“放心吧,不會拖欠工資的——”幾句話下來,闥梭放松不少,又把註意力集中到了訶奈期身上:“您弟弟那邊有什麽新線索嗎?”

闥梭說得新線索,應該指的是有沒有電話再打來。訶奈期搖了搖頭:“沒再打電話——”

“抱歉,我沒幫上什麽忙——”闥梭低下頭,也不知低下後的表情是什麽樣的。

“大司法對那個和我一樣聲音的人,印象是怎樣的?”他忽然問道。

闥梭被突如其來的問題絆了一下,想了好半天才開口:“他是個手很暖的人——”

“那你想起那個人的時候,心裏是歡喜的?還是厭惡的?”訶奈期試圖通過這樣的問題,來獲取一點點關於闥梭與訶償息的關系。

闥梭與訶償息是什麽關系?

朋友?

仇人?

還是——戀人?

亦或是,僅僅萍水相逢的陌路人,闥梭一時起意而已?

男人竟閉上了眼,那長睫毛一顫一顫的,好似和主人一起在努力回想著:“像醫生一樣說話溫柔的人,也許——不能做什麽讓我厭惡的事吧——”闥梭說著,睜開眼,沒想到訶奈期也在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最先逃離的人的是闥梭,臉默默地紅了——

冷眼註視男人的狼狽,訶奈期沒說什麽,輕輕一笑,嘴角的弧度加劇:“難不成,大司法愛著那個人?”

被這話嚇得噌的站起,闥梭連連擺手,全然忘了自己打著點滴的手:“不!不是!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

狀似輕描淡寫的問道:“大司法很排斥男人之間的愛情嗎?”

訶奈期的反應很平靜,這份平靜襯托出闥梭的驚濤駭浪不那麽正常,男人沈下心,也沒註意到手背腫起一塊:“愛情對於我來說——”

向前探探身子,訶奈期表現出十足的好奇:“怎麽?”

“是我觸不可及的奢侈品——”男人說完,再一次低下頭,眼睛也不知看向哪裏,訶奈期聽到他骨子裏的自卑作祟,喳喳作響,咬著男人的衣角一般把他拽低了。

“怎麽會?您這麽帥氣逼人,怎麽會沒有人愛您——”

“我這種人,配不上任何美好的愛情。”輕輕說著,男人終於擡起了頭,幹笑兩下,甚至也不敢看訶奈期的面部表情,隨即陷入沈默,好似這個人從未奢望過愛神眷顧,亦或是有人愛他,想都不敢想一樣。

就算是奢侈品,你也一定站在櫥窗外,張望過吧?

到了這裏,訶奈期才擡起身子,對闥梭說道:“滾針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多多收藏,多多評論~~~~~~~~~如果覺得好看,自來水一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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