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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章七|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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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雙胞胎

化著濃妝,厚厚一層粉底,眼妝更是上下眼線都沒閑著,身高也長了不少,闥梭雖隱約有印象,又不敢確認是不是心裏想到的那個人,畢竟多年變化太大:“灼染?”

“學長!是我!”闥梭認出自己,也不知是給他了什麽恩賜,灼染興奮得像個孩子,原地還轉了兩圈:“好怕你把我忘了——”

很少看電視,上網也是為了工作,對娛樂圈的人,一問三不知,看誰都臉生,認識的明星都還是上個世紀的,像闥梭這種,古董級別的老幹部生活模式,對此,屬下們吐槽過多次。

“灼染——”作為一個偶爾混混粉圈的人,貓姚立即認出了灼染:“啊啊!灼染耶!”一把抓過棲北的紀念冊,隨機抽出一張海報試圖蹦過去要簽名,被棲北一把攔住了:“你用約克的海報簽灼染的名字,不知道他倆誰更氣一點!”

“都是一個公司的,有什麽好擔心的?”

闥梭雖然和學弟聊著,耳朵沒休息,聽到他倆聊天,靈光一閃問道:“你和約克是一個公司的嗎?”

“他是我師姐,我倆是同一個經紀人——”灼染性格單純,想得不多,一旁的經紀人待不住了,對灼染道:“灼染,還有通告要趕呢!”不想讓他太多話,畢竟這個年代,一句話說錯就能身敗名裂。

灼染見了闥梭,難掩興奮之情,眼睛一直亮著,不理睬經紀人:“我在電視上總看到你,大司法,比我還上鏡呢!你是來找約克的嗎?”

大司法——那經紀人看向闥梭,臉色變幻半天,也不敢再出聲了。

這時,闥梭把目標轉到了經紀人身上:“你既然是約克的經紀人,應該也對她的助理純桃有一些了解吧?”

生怕惹禍上身,那經紀人立即撇過臉:“不知道!我們不熟!”這經紀人雖然不是藝人,卻化得妝比身邊的灼染更濃,眼皮也不知塗了幾層粉色眼影,刷墻一樣,明明一個大男人,說話卻妖裏妖氣、拿腔拿調的,也不知這是扮鬼給誰看,自帶一種魔幻主義。

闥梭不吃他那一套,直接亮出身份:“我現在不是在與你閑聊,而是在問詢!你知道我們司法監的問詢有幾種方式嗎?”

明顯被闥梭淩厲的眼神嚇退,那經紀人往後蹭了蹭,躲到灼染身後,裝腔作勢道:“什麽意思?”

掀開自己西裝外套,露出裏面的槍,闥梭歪著頭,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視線在經紀人的臉蛋上來回穿梭:“司法監的槍有時會走火,我不知道它會打中哪裏,是你新墊的鼻子,還是新削的下巴——”

“她就是約克一個小跟班,把約克照顧得很舒坦,約克壞脾氣都一一忍了,性格方面麽,就一個乖乖女,不愛說話,也沒什麽出格的行為。”那經紀人嚇壞了,倒豆子一樣開始說,開了頭就剎不住閘。

一旁的灼染見了這樣的闥梭也張口結舌,印象中的闥梭並不是如此陰冷的人,而是溫暖無度的。

“她在你們這個圈子裏,與誰走得很近?”

認真想了想,這經紀人看樣子也就是紙老虎,被闥梭一嚇,什麽話都抖落了:“小八!她和小八比較要好!”

棲北問道:“小八是誰?”

“一個小化妝師,本名叫什麽我也不清楚,反正大家都叫她小八。”

貓姚走過來,拍拍經紀人肩頭:“嗯!不錯!配合得不錯!”這一拍給了經紀人安慰,剛剛在闥梭那裏收獲的驚恐,差點在貓姚這裏洩+了。

剛剛還熱情洋溢的灼染也收斂很多,在闥梭面上巡視好幾個來回,才確定眼前的人是他認識的學長,掏出幾張門票道:“後天我演唱會,學長能賞光嗎?可以和同事一起來——”

聽到這話的貓姚豎起了耳朵,就怕上司拒絕,一把搶過來,陪笑道:“好的!我們一定到!”

替自己做了決定的貓姚,讓闥梭眉頭微微一皺,他也沒明顯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模棱兩可道:“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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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還是開車回了家,停在可以打高爾夫的草坪上,管家趕忙出來迎接,他把車鑰匙扔給對方,徑直走入房中,一座堪比宮殿的宅邸。想要見到母親,需要繞過兩間院落,走上一個耗時兩分鐘的回廊,女仆們見了他紛紛鞠躬行禮,看了看表,這個時間段,母親正在噴泉邊餵鴿子。

踏入那間規模浩大的庭院,他的出現,令白鴿振翅飛起,像是突然散向半空的白紙,紛紛揚揚著,他在掉落的羽毛中走向一個蹲在地上的女人面前,站定,那女人仰起臉,看向眼前的年輕男子,仔細端詳了一會才開口:“償息?”女人長得極為標致,雖上了年紀,但是那份美麗依舊。

他彎下腰,臉上不帶一絲表情,對這些早已麻木到冷眼旁觀的程度,甚至增添了殘忍,直視母親那張期盼的目光:“不,我是訶奈期——不是訶償息。”

一瞬間,希望被他擊得粉碎,女人瞳孔劇烈的震顫著,受了刺激的怪叫起來:“償息呢!償息呢!”

兩邊的下人們趕忙奔跑過來,拉住失控的女人,訶奈期擡起身,似乎覺得這樣還不過癮:“您最愛的兒子,我親愛的弟弟已經失蹤十年了,媽媽——”

“啊——”女人抱住頭淒厲的驚聲尖叫著。

聞聲趕來的中年男子,見了這樣的場景,回手給了訶奈期一巴掌:“你不知道你媽媽不能再受刺激了嗎!”中年男子與訶奈期身材有幾分相像,從面相上看來並不顯老,如果不是兩鬢的白,這是一個保養得當的男人。

牙齒被這一掌打得咬破了唇,他嘴角噙著血,手指一撚唇齒血腥,不改輕笑:“你看,我的回來,並不能讓媽媽好轉,只能病情加重——”

父親聽了這話,臉色漸沈,鐵青著。訶奈期蹲下身,與母親視線平齊,撥弄開她額前亂發:“媽媽,我只比訶償息早出生幾分鐘而已,怎麽待遇就會這樣不同呢?你們都希望,失蹤的那個人是我吧?”站起身,這種路數,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如此這樣的訶奈期,不比父母的痛少,心口翻攪,晃悠著走出大門。

血像是一點一點被抽幹了——

他很怕回家,這個家,似乎只有訶償息的足跡,只有他弟弟的記憶,他被抹得一幹二凈,沒有一席之地。進入大廳,墻上掛著的畫像,那是訶償息,雖然他倆長著一模一樣的臉,但是那個人就只是訶償息,不是他,照片、獎狀、獎杯、獎牌都是訶償息的,而他的則被扔進了某一個不知名的角落裏,等著發黴生銹。

這樣的家,他多呆一會都會喘不上氣,扯開領帶,敞開襯衫衣領,走到大門時,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還不是本地的,本以為是騷擾電話,並不想接,但是鈴聲一直響著,吵得他頭痛欲裂,終於,對方的執著打動了他。

“哪位?”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冰涼的陌生嗓音,如同打字機在紙面上來回敲下的墨漬,機械又沒有輕重音:“想知道你弟弟在哪兒嗎?68國道尋找答案去吧!”

他握著手機,楞了許久,那頭電話早已經掛了多時,忙音響著,只留給他一個巨大的問號,停在腦海裏一直旋轉著。

訶償息——

這個備受父母寵愛的弟弟——

十年了,生死未蔔——

突然,這個人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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