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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章五|女助理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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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女助理之死

不出所料,帛猶昔吵醒了闥梭,開了門,看見闥梭正坐在沙發上盯著手裏的照片。見他進來,站起了身,訶奈期瞟見一旁的外套被整整齊齊疊好,放在一邊。

“對不起,占用了您的沙發——”

“大司法太客氣了,喝點什麽?”

訶奈期走到了消毒櫃旁邊,拿出一個馬克杯:“牛奶?咖啡?”

“給我一杯水就好——”

他沒說什麽,心裏其實也一直在糾結著剛剛帛猶昔的話,如果說沒什麽影響,那是不準確的,對闥梭,他是第一次沒有把控住自己的情感走向。好像這些事,發生得太過自然,毫無征兆,又順理成章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遞給闥梭水的時候,無意間手指的觸碰,讓他一個激靈,那只手,冷得一點溫度都沒有,冰塊一般。男人欲言又止,遲疑的時候,訶奈期感覺到了,他走了過來,問道:“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聽到這話,男人明顯振作了一下:“其實,就是想問一下,您認為自殺和他殺有什麽區別嗎?”

“如果是割腕的話,外重內輕,如果是他殺的話,傷口正好相反。”

闥梭坐直了身子,眼睛微亮,炯炯的註視著他,好似在訶奈期這裏寄托了什麽,拿出了手裏的照片:“這是一組現場照片,女孩倒在浴室裏死亡,脖子上插著一把刀。”

接過照片,訶奈期仔細查看了下,第一張照片是女孩倒在血泊中,因為照得是全景,看不到細節,於是他往下翻了翻,在一張脖子近景的照片上發現了什麽:“據我判斷應該是自殺,當然這只是我的簡單推斷——”

“您為什麽說是自殺呢?”闥梭向前探了探。

“她是動脈割裂失血過多死亡,喉嚨處有很多次割傷,人在自殺前,會有一些猶豫傷,如果是割腕,會在之前有一些平行的割傷,傷口比較淺,並不致命,這也反映了當時自殺者的猶豫。而這個女孩,也有多次割傷,致命傷入刀深,出刀淺,符合自殺的規律,他殺的話,不會是這樣的刀傷。”

男人激動得從沙發彈跳起來:“醫生您幫了我大忙!”

“那這個案子,是被判定為他殺嗎?”

站定了,過了好一會,男人才轉過身,語氣沈重道:“嗯,那個被懷疑殺人的男孩已經在上個月自殺了——男孩是女孩的男朋友。”

“既然嫌疑人已經死了,那就沒有再查的必要了吧?”

“可是男孩的父母還活著,女孩的爸媽也健在,我們總要給活人一個交代——”說這些的時候,闥梭既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慷慨激昂,僅僅是平靜的訴說,那雙杏核一樣的眼睛溢出的是緩緩的微波,不動聲色的流淌著。他突然想起這個人曾在電視上說的話——司法監的職責從不是破案,而是救人。想到那時男人的堅定與懇切,心裏慢慢的了然了。

“死人的冤,活人的不甘吧。”他隨即感慨了一句。

闥梭在他身上鄭重的巡視一圈後,說道:“如果醫生願意加入我們,我覺得很多事都容易多了——”

他沒立即拒絕,也沒立即答應,只問一句:“您的眼鏡找到了嗎?”

闥梭一楞,馬上明白對方意思,會心一笑,那嘴角的彎度,臥蠶的角度,在這不冷不熱的季節裏打開一個缺口,好像灑了什麽東西在訶奈期的心上,也不知是光還是蜜,就那樣,讓他心臟一停,仿若時間都靜了,暫時扔掉了了那一通不愉快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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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房東阿姨進十分鐘的喋喋不休後,終於走進了單元門,闥梭註意到了門口貼著的招租廣告——403房,不招合租人員。403?正好是案發地。

“自從發生了命案,房子根本不好租了——你看我那招租廣告都曬掉色兒了,也沒個人打電話。”房東阿姨一邊抱怨著,一邊打開了防盜門。

貓姚問道:“那租房子的時候,是女孩自己來得,還是和男孩一起?”

“我這房子不允許合租的,因為以前租過合租的人,弄得亂七八糟的。看他倆是情侶,所以我才租給他們的。”

貓姚和闥梭、零走了進去,零背著相機,四處照相。

他們本就是只解決懸案疑案,有時候會遇到案子已經過了十多年的情況,現場物證早已經不見了,那種案子是最艱難的。幸好這個案子只過了一年。

來到衛生間,地上的血漬早已經擦掉了,闥梭突然註意到了什麽,轉身問房東:“阿姨,我記著這裏有一塊地毯,地毯呢?”

房東阿姨說道:“早扔掉了,上面都是血腳印,我哪能留著啊。不過房間都保持原樣了,就想著哪天他們的父母來取,什麽都沒動——”

貓姚探過頭問道:“什麽血腳印?”

“沒看過現場照片嗎?”

“地毯上有一串血腳印,因為這個血腳印,只有輪廓,而且只有前掌一半的,所以一直被認為是他殺案件。大司法,您怎麽認為女孩是自殺呢?”零回答道。

闥梭略一沈思道:“啊,有一位很專業的醫生告訴我的,說女孩的割傷是自殺的結果。”

“咂咂!醫生可以這麽厲害嗎?自殺和他殺都能分清?”貓姚在一旁感嘆。

“如果他是法醫,也許會更厲害吧——”闥梭對訶奈期並不了解,但是對他的能力是相信的,能通過一張照片可以判斷自殺還是他殺,由衷得佩服。

“您不是一直想要一個醫生協助調查嗎?把他收納進來啊!”貓姚提議道。

他沒回覆,走到了女孩的房間,少女粉,對於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孩來說,正是喜歡幻想的年紀,屋內布置很符合她的年紀,床單、被罩、抱枕都是粉紅色,就連馬克杯都是粉紅的。滿墻掛著的都是女明星約克的照片和海報。貓姚走了進來,吃驚道:“這小丫頭是約克的狂熱粉絲啊——”

“餵!你看沒看資料啊!她是約克的助理!”零在一旁翻個白眼。

“就算是助理,也不一定會崇拜自己服務的明星吧。”

“說不定是因為崇拜約克,所以才決定當她的助理呢!”

默默的在書桌前翻閱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兩人的對話,闥梭找到了一本工作日志,裏面滿滿的都是關於約克的一□□程。掃了一眼日志,合上了,他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又說不上來,走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子,一共兩室一廳,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四十多米的使用面積。

另一個房間完全是另一種風格,純純的直男風格,藍格床單,黑色實木書桌,黑色老板椅,墻邊放著籃球、滑板、啞鈴、腕力器,書桌前放著一臺電腦,他打開電腦,裏面都是一些工程軟件,擺著幾本囚徒健身的書籍,還有一些工程方面的教程。

這種不適感更強烈了,他來到廚房,發現菜刀有兩把,菜板也有兩個,碗筷也是分開放的,一邊的碗上還畫著可愛的貓咪圖案,另一邊的碗就只是碗,一點圖案都沒有。他突然明白了什麽,走到了房東阿姨面前:“你確定他倆是情侶嗎?”

“他們當時來看房子的時候,說是啊!而且女孩還挽著男孩的胳膊,應該沒錯吧。”

貓姚問道:“怎麽了?您有什麽發現?”

闥梭扳過貓姚身體,讓她站在兩間屋子的中間,問道:“對比一下,看看,有什麽不同?”

“有什麽不同?多明顯啊!一個是女孩子的房間,一個是男孩子的房間!”

“對的,問題就出現在這裏。他倆是情侶,都已經達到同居的地步了,為什麽還要各自住單人床呢?而且涇渭分明,女孩的房間沒有男孩的任何物品,男孩也沒有女孩的,就連廚房的碗筷菜板刀具都是分開的,一人一套。”

零立即反應了過來:“難道說他倆只是合租關系,並不是男女朋友!”

房東阿姨吃驚道:“他倆不是男女朋友嗎!”

“為什麽他倆要裝作情侶?”

闥梭看向了房東阿姨:“原因大概就出在房東的特殊要求上吧——”

“所以他倆為了欺騙房東阿姨,假裝情侶住了進來。”貓姚揉了揉太陽穴,感到頭疼了:“可是為什麽男孩被捕後依然宣稱他倆是情侶呢?”

“我們去問問約克吧,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闥梭對零說道:“你去一趟巡訪司,把男孩女孩的手機要過來,我要看看有沒有什麽重要的遺漏。”

“是!大司法!”

房東阿姨聽到他們稱闥梭為大司法,這才想起來什麽:“啊!你就是那個上電視的大司法啊!本人比電視上要帥好多啊!結婚了嗎?”

“阿姨我未婚——”

“有女朋友嗎?”

“沒——”

“你多大了?”

“二十九。”

“我二十九歲時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

闥梭被這一連串的問題攻擊嚇到了,向一旁自己的組員投去目光,他倆正叉著腰一臉興奮地看著好戲,他送上了和善的微笑,那笑,恐怖如斯,嚇得他倆趕忙拉開了房東,像盡職的保鏢:“阿姨,要簽名等下次吧——”

“誒!小夥子!我這裏有合適的女孩!你不看一下嗎!”房東阿姨不死心的喊話。

闥梭奪門而逃,轉眼就沒了影兒。兩個組員面面相覷,他們哪見識過自己的領導這麽狼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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