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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水煙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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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煙挑釁

馮墨寒的婚期已定,過了新年便迎娶蘇雅琴。算算日子也就是三個月左右,馮墨寒還是照樣晨起去往軍營,除了臉上帶著喜色外與往日也無甚差別,馮府上下倒是忙著準備新房,羅氏身子不好,便叫馮清歌一同拿了主意,大半事都交給了她。

原先的墨景軒並不算大,又因較主廳偏了些,建造風格比較質樸,顯然不適合用作新房。馮清歌便建議開了羅氏院子後方的兩個院子,將兩者打通,連接成一處大院落,又在馮府中軸線上,日後蘇雅琴便是馮家主母,省得日後再變動了。好在敲磚砌墻趕在兩日內,倒不成多煩羅氏。裏頭的裝飾再由馮清歌領著丫鬟婆子慢慢整理。

馮清歌雖是忙著這些事,倒也不曾忘了制銀案的進程。如她所料,趙承乾實在舍不得放過這次機會,已經聯合大理寺上報了皇上。文武百官面前,皇上重重地發了脾氣,當場就褫奪了怡和王的稱位,又拘了他外祖薛家族長薛重川,將戶部一應人等打入大牢,留待查問,這其中自然包括了龍南靖。皇上明面裏盛讚了大理寺辦事迅速嚴明,又賞賜了趙承乾許多物器。實際上既痛恨趙承澤貪婪無狀,又疑趙承乾與大理寺聯手。那日後便病了起來,制銀案便閑置一邊,暫時按下不提了。

“華瑤,你跑一趟景華樓,告訴他將龍南靖是趙承乾心腹的事想辦法讓趙承澤知曉。”馮清歌合上翻看的府上這些時日用度的賬本,對著華瑤說著。

巧文在一邊遞上茶水,聽得雖不甚明白,卻高興小姐終於不瞞著自己了。她雖說不能理解小姐和景華樓有什麽瓜葛,又為甚與定北世子走得那麽近,但是只要是小姐的決定,她就只會支持,而不會多問什麽。

華瑤剛進景華樓,預備上樓的時候,便被水煙攔住了。

“你怎麽這麽不懂規矩。上景華樓傳消息,只需寫在特制的條上,交給我們即可,哪有直接見我們樓主的道理。”水煙今日倒未著紅衣,而是選了極為素淡的衣裙。她的容貌本是華美,濃妝素服卻有些不倫不類。

華瑤知她是有意找事,身形端得正直,唇邊冷冷掛著一抹笑“這是我與樓主之間的事,旁人問不得。”說著擡腳準備走,水煙直接便擋在她身前,毫不退讓。

“叫你家主子來,回回指使你來算什麽回事。這是景華樓,不講究什麽身份地位,要用到景華樓,就別擺什麽主子身份了。”水煙一雙美目因為嫉妒而射出兇意。

華瑤毫不懼怕地直視她的眼睛,笑道“這點小事華瑤出手便好,怎麽能勞煩主子。況且你真的希望主子來嗎?你們樓主怕是會很高興,一高興賞你些好處,你怕是就不會怎麽色厲內荏了吧。”說完,一手推開她擡腳便往樓上走,水煙氣極哪裏肯放過她,一掌便向她身後飛去,被華瑤迅速躲過。

二人在樓梯口幾個來回,打得不可開交。華瑤身手自然好過水煙,打得她節節敗退。一男子飛來用劍身架開華瑤的攻擊,逼得華瑤退後幾步,面無表情地開口“樓主在雅閣裏等著,姑娘快些上去吧。”

“展鵬,你給我攔住她!”水煙見華瑤欲走,忙對著展鵬喝道。

“水煙,你住嘴!”展鵬呵斥了她一句,只見水煙眼淚便在框裏打轉,見華瑤離去的背影,才又好言勸道“你平日裏也是聰慧的人,怎麽遇到樓主的事就這般沖動。”

水煙一行淚流了出來“我在樓主身邊陪著這麽些年,沒見過他為任何一個女子動心,我以為時日長了,自然能對我有些感情的。誰知道自從樓主遇上這馮清歌,便一心都是她,眼裏哪裏還有其他人。我哪裏還有機會了。”

展鵬從袖裏拿出一方帕子幫她把眼淚擦幹“傻丫頭,機會日後再尋就是。咱們樓主就算心動了,也要能夠成真才是。這裏頭關系覆雜著呢,你這會亂了陣腳可怎麽圖日後。”

“你從小就是有主意的,我信你。”水煙破涕為笑,理了理衣裳走了。

展鵬看著她的背影,神色間有些黯然,水煙你只顧著擡頭看他,又怎麽會回身看看站在你後頭的我呢。

“剛剛在樓下發生了什麽事?”待華瑤轉述了馮清歌的話,殷鴻離便問道。

華瑤雙手握拳行了禮,回道“無甚大事,不過是水煙姑娘有些規矩要跟華瑤交代。世子贖罪,小姐

還等我回去覆命,先行告辭了。”

殷鴻離便不再多說什麽,轉過身去。

回馮府的路上,華瑤想了半天不知該不該把水煙的事告訴小姐。那日小姐跟世子被困在崖洞裏,也不知情況如何,小姐到底對世子有沒有心意呢。

“你這是怎麽了?有什麽想說的酒直接說吧。”馮清歌坐在桌前聽她回事,手裏正挑著一小把細線,見她面上閃過一絲猶疑。

“是景華樓的水煙,她說我們總是與世子聯系,壞了景華樓的規矩。不過華瑤也教訓了她,世子問道我卻什麽也沒說。”華瑤想了想便言簡意賅地說了出來,她自然明白水煙是為何如此,只是不好向小姐明說。

馮清歌聽言淡淡一笑“若是照著他們規矩來,那本小姐還找景華樓做什麽。你做的很對,這事殷鴻離自會查明,不必由我們說出口。”

華瑤見小姐雖是雲淡風輕的樣子,實際上心神已受了影響,手上的線竟越挑越亂,最後輕置於桌上。

“小姐,宮裏來了麼麼,說是皇後請您去賞花。”巧文快跑著進來,急匆匆地說道“小姐,馬車在府外候著了,皇後娘娘叫現在就去。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哪有當天著急忙慌請人的。”說著拉開櫃門,開始挑衣服。

馮清歌聽著一楞,怎麽忽然皇後又叫她進宮了。難道因著柔貴妃的事,她不願放過自己嗎?

“小姐,皇後這突然叫你去,會不會有詐啊?要不我再去告訴一下世子?”華瑤也有些擔心起來。

馮清歌站起身,搖了搖頭“不必去了,皇後既然敢到府上請人,也不敢做什麽動作的。咱們自己小心些吧。”說著配合巧文打扮起來。

雖說才是午後,但冬季裏的日照並不強,天色暗沈了一些。馮清歌領著華瑤站在皇後娘娘的承春宮外,經小太監通稟後方進了宮。地籠烘得暖氣十足,皇後坐在正位上,副手坐著昭華公主,次位上依著坐了柔貴妃、定妃、純妃、以及剛被賜婚給大皇子的顧得秋。

馮清歌臉上掛著笑意,一絲不茍地給幾位娘娘行了禮,又與顧得秋行了平禮,舉止十分端莊,看得皇後娘娘心裏暗恨。她原先以為馮清歌不過是個花架子,後來聽昭華的意思是個有些手段的女子,她便十分看不上馮清歌,一力促成顧得秋與趙承澤的婚事,臨到聖旨下了,趙承澤有些怨怪,她才知道這個繼子一直想要馮清歌,而顧得秋前腳剛賜了婚,後面趙承澤便被褫奪了王位,難免不是個禍星。

“清歌姐姐安好。”顧得秋待清歌坐在她旁邊,便笑著問候道。她的姿容有些秀氣,臉如巴掌大小,身子也嬌小怯弱的樣子,再加上一貫說話也是溫聲細語的,總叫人有些保護欲望。馮清歌見她不免有些不忍,趙承澤是什麽樣的人,那是冰冷無情的,連著皇後也是手段毒辣的,也不知顧大人是怎麽想的,忍心將女兒推入火坑。這段婚姻自然不可能是皇後一頭熱,必然是兩家權謀商議後的結果,只是可憐了顧得秋。

“還未恭喜妹妹,如今婚事已定,妹妹已經開始預備了吧。”不管前路如何,馮清歌的一句恭喜還是真心的。

顧得秋臉色便有些紅起來,用帕子輕掩飾了才說道“姐姐取笑我了。往後蘇姐姐做了你嫂嫂是真好極的。妹妹真是羨慕姐姐呢。”神色間露了一絲悲傷,被身後的丫鬟輕推了推,忙止住了神情。

“前兩日皇上剛給馮公子賜了婚,本宮還想著這樁婚事來得倒是突然,事先也沒有聽到一絲風聲。”皇後這一開口便是濃重的火藥味道。

“皇後娘娘這話說得奇怪,婚事自是聖意裁定,誰能揣摩呢。”柔貴妃這些時日越發容光煥發,小產後的身子已養好,這段時日更是獨寵後宮,叫其他妃嬪艷羨不已。

果然有人不服便開始頂撞起來,定妃嗤笑一聲說道“柔貴妃這話說得,誰敢揣摩聖意,皇後娘娘只是關心馮公子的婚事罷了,怎麽連問都問不得了嗎?難道是柔貴妃平日裏在聖上耳邊吹的風過多,所以不敢叫人多問了?”

馮清歌見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針鋒相對,暗箭傷人,只覺得十分無趣。

“母後,那日昭華去蘇府宣聖旨,見蘇小姐神色間似是欣喜十分,而蘇小姐與清歌妹妹又是閨友,只怕平日裏走動間自然多見馮公子,父皇的這份賜婚倒是恰到好處的,成全了一對璧人。你說是不是

呢,清歌妹妹。”昭華公主忽然開口,又是沖著馮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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