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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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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

怡和王府失火,趙承乾上報朝廷之餘又乘上幾樣帶血的男子粗布衣裳條塊,最關鍵的是一條帶血的鞭子,皇上一見那鞭子便氣得大發雷霆,這條鞭子可是他前年親自賞了怡和王的。

只這幾樣東西尚不足以證明失蹤案與怡和王有關,自然還有人證,被怡和王藏匿的幾人被尋出來,雖說不知是何人囚禁殘害他們,但那條打在身上十分疼痛的鞭子,他們死也不會忘記。

這般一來,物證與人證便能合二為一,足以指證怡和王的罪責。

皇上大怒,原要下旨將怡和王奪王號並罰去封地,被匆匆趕去的皇後娘娘攔下。

“皇上,臣妾雖不是澤兒的生母,卻是一直照顧他長大的,且不說臣妾如何,倒是故去的先皇後姐姐在泉下有知,定要心痛的。還請皇上三思,若是罰去封地,損了他的名譽,再想招回京怕就有些難為了,若有何事又鞭長莫及了。”

皇後娘娘這一句便叫皇上改了主意,倒不是因著先皇後的顏面,而是此刻的朝中平局不能打破。最後失蹤案結了,罪責全由城外鳳埡山的山賊背了,而怡和王因為縱火而撤去了王位,又撤府邸,一應人等重新住回宮內。外人並不知這卻是皇後娘娘的主意,皇上身體每況日下,她唯一的指望全在大皇子身上,住她眼皮子底下,既能防止他繼續胡鬧,又能保全他行事方便。

馮清歌知曉這些事的時候微嘆了口氣,帝王之術臨駕於一切之上,可憐的是那些失蹤之人,好好的人命在他們眼裏只是玩弄的器物,皇上能忍得大皇子行事荒唐,不知可能忍住其他呢。

“華瑤,更衣。隨我去景華樓。”清歌忽然站起來,走向梳妝臺。

華瑤和巧文一楞,醒過神來,便立即忙碌起來。一個幫著更衣,一個去讓車夫備好馬車。

馮清歌選了一套水粉色紗衣,由著巧文梳了發髻,以翠綠色流珠釵裝飾。又輕塗了些口脂,些許嬌媚的姿態。清歌心中深深嘆了口氣,巧文也不管去何處,倒是將自己收拾出去赴宴的樣子,這讓她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及再換衣,便領著華瑤出了院門。

入了景華樓,依舊是那白衣書生,領著二人進了上次同樣的包間。華瑤有些奇怪,小姐若是有什麽

信兒要傳,都是托她來送,怎麽今日自己過來了。

“你別多想,我只是過來坐一坐。”像是能猜到她心裏所想,馮清歌解釋了一句。

有人進來,不是平日裏送茶水的書生,倒換了個女子。那女子穿著正紅色的緞衣,面上撲了粉,嘴唇上也塗得紅艷。乍一看,卻不顯得俗氣,反而多了幾分淩厲的氣勢,她手裏捧著一黃桃木盤托,上頭放著一瓶青藍底窄口壺,並兩碟糕點。

馮清歌打量著她,她亦打量著清歌。

“水煙給馮小姐行禮了。”放下手中的茶食,不卑不吭地行了一禮。

馮清歌眼眸沈沈地看她“本小姐倒未見過水煙姑娘,姑娘卻能識得我。”

“水煙不僅認得馮小姐,同樣也認得她。”水煙紅唇一笑有幾分魅惑,玉蔥一般的手指點住站在一邊的華瑤“她可是給咱們景華樓樓主送信的人。”

聽她此言,華瑤眉頭一皺。她素來是與樓主單獨會面,字條也絕不假他人之手。

水煙見她的面色,便得意一笑“我跟隨樓主已近五年,樓主怎麽會瞞我,況且又是這些也不算多貴重的消息。”水煙說這話心底有些發虛,樓主已叫她不許多問,她卻愈發好奇,輾轉問詢多人,才發現是這馮小姐身邊的人。

馮清歌本也無意隱藏,只是怎麽方便怎麽來,她自然不知這水煙心底的心思,只靜喝著茶,神色間一絲波瀾也無,又用了兩塊糕點,景華樓的吃食真是對她的胃口。而水煙說的事情似乎與她並無關系,直到有腳步聲上了樓又進了隔壁的雅閣,馮清歌才示意華瑤叫水煙出去。

這才靜靜聽著隔壁的動靜,一會兒又有腳步聲進去。很快裏頭便響起了兩個男子的聲音,他們怎會想到有人故意在這邊聽著,話音雖是刻意壓低了,但也叫她們聽得一些。

“殿下怎麽在這裏見面,若是被發現可不好。”

“你有所不知,如今景華樓有意相助本殿下,你又常往這來,約在此處見面反而掩人耳目。”

“大殿下如今入了宮,臣見得也不如往日有便,不過慈恩倒是傳來一些消息,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倒是沒有想到這回能找著藏匿的人還虧了他那侍妾,南靖你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收服他的身邊人。她說什麽你照實說便是。”說著笑了起來。

“大殿下被皇後拘著也就罷了,倒是辰嬪娘娘受了不少委屈。”

“母親又因我受苦,本殿下卻還不能動她!總有一日要叫她通通受了!”

兩人又說了許多,馮清歌一直安靜聽著。上一世她便知道龍南靖是趙承乾安排在大皇子身邊的眼線。重生後有許多事都偏離了原定的軌跡,她必須確定一下這二人的關系是否還如上一世一般。既然失蹤案結了,這二人許是要見面,她便來碰碰運氣,果真叫她遇見了。

華瑤在旁邊聽了半天,大抵也明白隔壁一個是皇子,一個好像叫什麽南靖,似乎是大皇子身邊的。自從她跟在馮清歌身邊,馮清歌的許多行為叫她看不明白。明明是足不出戶的閨中小姐,卻關心著朝中的政事,又知曉許多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華瑤實在想不通她是否還有什麽身份。

“大皇子已經叫臣負責制銀的事項,果真如殿下所料,大皇子動了制私銀的心思。”

“父皇一直把控著制銀這塊,他趙承乾既然想打造武器,自然是需要銀子。也只有他這種性子的人才敢去碰私銀。”

“殿下預備如何?”

“本殿下已有安排,只待他入套了。”趙承乾喝了一口茶,語氣頗有些篤定的神氣。

待他們二人分別離去許久,馮清歌才領著華瑤出了雅閣,迎面又碰上那水煙。

“水煙倒不知馮小姐有聽墻角的習慣。”水煙一副將馮清歌看穿的模樣,紅唇上揚顯出幾分洞察的得意。

“怎麽景華樓還管人坐哪裏,坐多久嗎?水煙姑娘說話可得當心些,別扯出什麽不好聽的,景華樓也討不得好,這雅閣可不是本小姐選的。”馮清歌眼角輕飄了她一眼,這位叫水煙的女子怎麽對她透著幾分敵意,也不知是何緣故。

“馮小姐總往三殿下那傳信,似是要相助殿下。卻不知是小姐的心意還是馮將軍的立場呢。”這水煙咄咄逼人,今日似要盯住馮清歌不放。

“這又與你何幹呢?景華樓不是只問消息賣去哪嗎,是景華樓改了規矩還是水煙姑娘你…不懂規矩?“馮清歌雙手輕輕理了理袖口,語氣冰冷地說完便一雙眼睛看向水煙,雙目裏竟是涼意,冷得水煙手禁不住一抖。

“你…”

“景華樓的人都哪去了?本世子來也不招待嗎?”殷鴻離也不知何時來的,倚在欄桿處,笑看著馮清歌。

水煙一見他臉色立即變了,忙低下頭行禮,急切說道“世子…世子贖罪,水煙這就去準備。”

“不用準備了,你先下去吧。”殷鴻離也不看她,一雙眼睛只看著馮清歌“馮小姐不是要回去了嗎?不如本世子送你一程?正好本世子有些事要請馮小姐轉告墨寒。”

馮清歌原不想他送,但聽他這麽說,便知是有話要對她說,便點了點頭,先往前走了。

殷鴻離笑著跟在後頭,他倒不想著以他世子身份理應先行,只覺著從後面看她裊裊婷婷的背影甚是有趣,轉身前他面上無一絲笑容,而分出一記目光掃到水煙身上,那眼底的怒氣叫水煙嚇得一哆嗦,就要跪下。

定北王府的馬車停在景華樓前,馮清歌以帕子覆面才上了馬車,能掩飾一二也好。

殷鴻離一上馬車便笑起來“馮小姐今日怎麽有空來景華樓?”

“世子這是要管小女的行蹤嗎?世子有什麽要說就直接說吧。“馮清歌側臉對著他,她有意地不想正面直視他。

“本世子聽墨寒說你在查嵊州侯府與四皇子勾結一事,沒有過多證據,你可不要貿然行動。“殷鴻離不知是刻意還是真的關心則亂,他一說這話倒引得馮清歌看向他。

“你怎麽知道嵊州侯府的事,哥哥尚不知道。”馮清歌心裏忽然顯出一個猜測,便脫口問出“難道你與景華樓…”

“清歌如此聰慧,本世子也不願再多瞞著,只是想與你分擔一些。每次華瑤帶來的消息總叫我十分疑惑,你為何會知道那麽多連我都需要耗費人力去查的事。”殷鴻離早便想著將自己的身份攤在她面

前,如果不是水煙的言行,他怕還沒有這麽快地表明身份。

馮清歌未作聲,也不知在想什麽,面色如常沒有變化,只是一雙美目漸漸露出笑意”既然世子將這樣要緊的身份告知小女,那小女也投個誠意,若是格局不會變化,那麽三皇子將是下一任皇帝。“

殷鴻離驚得楞住,他聽得清楚,馮清歌說得十分肯定。“你怎麽會知道,難道你有預知能力?”

“世子可管不了其他,小女只能告訴你這句,隨你信不信。”

“你…你想幹嘛?”殷鴻離簡直不敢想若是馮清歌真能預知以後,那麽她想做什麽,有什麽目的。

“世子,我們合作吧。景華樓的存在也不會僅僅是做個買賣消息的吧。小女的心願實很簡單,只不過願家人平安罷了。”馮清歌這才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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