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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鳳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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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埡山

自那一日馮清歌與殷鴻離坦誠布公後,馮清歌身邊便多了一名暗衛,由不得她拒絕,殷鴻離說得很清楚,他得保證合作同伴的安全。

這人笑著站在馮清歌跟前的時候,也不行禮,倒像見著老朋友一般朝著她擺了擺手“恩人,我們又見面了。”

馮清歌看著一身利落棉布衫的魏子淵並不吃驚。殷鴻離將他收在麾下,又派來護佑她,倒真沒有比魏子淵更合適的人選了。

“不用這麽稱呼,還是正常來吧。既然世子叫你做暗衛,那平日裏就得委屈你不要露面了。”馮清歌音色溫煦,雖非她刻意,但聽在魏子淵耳邊卻覺著十分的溫柔。

“我不委屈,能保護你是我心之所願。”魏子淵笑著摸了摸頭,有幾分不好意思的樣子。

巧文從院子外頭進來,魏子淵便騰得一個轉身消失無蹤了。一陣清風吹拂開馮清歌的長發,將她瓷白如玉的面貌展現眼前,魏子淵隱在暗處看得愈發入迷,只是馮清歌察覺不到罷了。

“小姐,公子叫小廝送了信來。”巧文進了屋遞過來一封信。

馮清歌接過一看,上頭寫著馮墨寒敬啟,崔廉逸的回信這麽快便到了,展開信件只見上面寫著一行話。

“墨寒兄長,廉逸歸府不日便得知時常與祖父來往的是三皇子殿下,其餘事等廉逸也不清楚,還請兄長贖罪。”

馮清歌將信件重重拍在桌上,鼻間冷冷一哼“好你個崔廉逸,還想著欺瞞,真當我是好欺負的了。”此時,馮清歌才明白崔廉逸的斯文老誠樣子純粹是裝出來的,他既然不要這個機會,那日後可就怨不得她了。

“小姐,過兩日就是皇後娘娘生辰,咱們是要夫人已經吩咐要小姐好生打扮一下。上回新做的幾件新衣裳也送來了。小姐可要挑挑看?”巧文說著便開了櫃門將幾件新衣裳拿出來,展在新添的實木屏

風衣架上。

馮清歌知她是怕自己生氣傷神,這是故意地引著註意力,便配合起來,果真站在衣架前挑選起來。顏色無非還是那幾種,宮中妃嬪大多喜著艷色衣裙,譬如紅色,黃色,綠色。這三類艷色馮清歌便不需考慮了,免得犯了哪位娘娘的忌諱,她平日裏穿的素凈,這出席宴會的衣裳卻都極為艷麗,挑來挑去倒是沒有什麽特別中意的,馮清歌就這麽漫不經心地踱來踱去,叫巧文緊張不已。

“小姐,這裏都沒有喜歡的嗎?那巧文去回稟夫人,就是不知再加緊做衣裳可難得及。”

“可別去煩母親了,等那日由你做主還不行嗎?”馮清歌見巧文轉身就要出去忙說道,說完見巧文一臉得意地朝她笑,才發覺竟被這丫頭設了套。

“巧文知道小姐不喜張揚,一定將小姐打扮得合您心意!”巧文俏皮地笑說著,主仆二人心有靈犀地相視一笑。

聽風院裏一片熱鬧,城外的鳳埡山下卻是氛圍緊張。

失蹤案的罪責既然由鳳埡山的山賊背了,朝廷自然要給百姓一個交代,山賊屢次擾民,為民除害也是大功一件。皇上下令由三皇子趙承乾帶了一隊龍武軍,又派了京都史姚涼協助。而朝中人都知道馮涼可是大皇子的手下,皇上這一出叫百官看不太明白。

而此時的趙承乾卻是身在其中,清楚不過了。

京都史姚涼小心地挪到趙承乾身邊,湊到他耳邊說道“三殿下,這鳳埡山南邊是進出路,東邊是峭壁,西邊及北邊,不易攀爬。下官以為要攻上去還得從東南兩路齊發,聯合圍剿,勝算極大。”

趙承乾聽他所言,讚同地點了點頭“本王也知你所說的是為良策。只是東邊峭壁,需要善於攀巖的人才可。如今去哪裏找這些人。”

馮涼忙說道“殿下有所不知。下官想著東邊是峭壁,天然的遮擋屏障,必定防守不嚴。故而早在下官繼任京都史時,便特意訓練了幾個善於攀爬的能手,可供殿下使用。”

“噢?”趙承乾驚訝地看著他,這個姚涼不僅想到這方法,還已經做好安排,準備得如此充足,若是有什麽陰謀倒叫他不好防範,提的主意又的確是他也想到的,沒有理由拒絕。“若是這樣,自然極

好。你的人上了山,先切了他們的防衛。”

“是,下官定不辱命。”

“慢著,本殿下再派幾人輔助你們。”說著,趙承乾在龍武軍那隊人裏一陣搜索,看到熟悉的那人,向他招了招手。

那人動作輕巧而快速地到了趙承乾面前“三殿下有何吩咐?”

“可會以繩索爬山?”趙承乾看著眼前這位曾經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人說道。此人正是龍武軍裏的梁武昌,趙承乾當日去繳魏子淵處也有他參與,行事勇猛且有些本事,是個能用的人才。

“回殿下,我們幾個同鄉便在山中長大,爬山不在話下。”

趙承乾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如此甚好,你們幾個便配合姚大人的手下,咱們來個裏應外合,一擊即中。”

“是”。

無人註意到姚涼眼中一閃而過的猶疑和防備。

等到四更,趙承乾一揮手,全部侍衛站起身來,整理好裝備,列好隊形。馬匹全部系在一起,圍成一欄圈住,留了十人看守。趙承乾在前方領著,一行人消無聲息地向鳳埡山爬去。而梁武昌等人繞到東邊,接過京都史自帶的工具,也奮力向山上爬去。

夜正深,月色稀朗地透過雲層,光線昏暗。僅靠著幾束火把,近百人向山寨迅速卻輕聲地靠過去。

大約半個時辰後,這批人已經到了山寨門前,隱蔽在寨前的一片林子裏。

姚涼靠到趙承乾身邊,低聲說道“殿下,這寨門雖是木質,但包了層鐵皮,又設了些機關,因而要攻進這寨子需要費一些功夫。”

黑暗中趙承乾的眼睛卻亮得驚人“不需強攻,等梁武昌他們發信號。”

話說,東邊峭壁上的十人以繩索互綁在一起。京都史的護衛徒手持鋒利而堅韌的刻刀,有力地鑿在石壁上,雙手快速交叉,雙腳跟著踩在堅硬凸起的石塊上,穩步向上爬去。梁武昌等人墊在最後,他們雖然會爬山,但到底不如那幾人受過專業訓練。由他們在前面領著會快很多。

比預想的時間晚了片刻,等他們爬上山頂,悄無聲息地從寨子的圍墻翻進去的時候,便迅速擊殺了附近的幾名山匪。一名山匪臨死前吹響了掛在身上的哨笛。很快,便有幾隊山匪迅速向他們圍過來。

整個山寨的燈火通燃,人聲喧擾起來。

梁武昌等人迅速被圍了起來。火光印在他們臉上,紅的發亮。

有腳步往這裏過來,人群分開一道,容那人走至前面。

“你們是何人?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那人眉頭兇狠地湊在一起,眼睛亮而有神。原是英俊的臉上布著一條長疤,從左臉頰延伸至左耳前。梁武昌等人並不應答,十人背靠在一起。緊抓手中的刀,全身戒備。

“兄弟們,沖!”梁武昌一發號令,十人便步驟一致迅速往那人所在殺去。

正在此時,有箭趁著風聲從那人的背後穿透。那人後背中箭,不可置信地回頭。

那站著一名身姿挺拔,穿著華麗的男子。他身邊的姚涼手裏張著一把弓。身後有近百侍衛從洞開的寨門,往這裏沖了過來,聚在他的身後。

中箭的人看著姚涼,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想說什麽,卻終究說不出什麽,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本王奉皇命,特來清繳風牙山。”趙承乾冷漠地掃視一番。做出一個進攻的手勢。身後百人迅速向寨匪靠去。

他們的刀在月色下泛著冰冷的光,無情地向人群砍去。寨匪頑強抵抗著。數十個山匪在近百名訓練有素的侍衛砍殺下,很快便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趙承乾看著一地鮮血匯流城河,寨中的屋子也被大火漸漸吞噬,火光印在他的臉上,他目視前方,卻對著身邊的姚涼淡淡說了句“本殿下見鳳埡山的寨主似乎與姚大人是舊相識了,臨死前未說出話來也是心有不甘了。”

姚涼呵呵一笑“我是官,他是賊,自然算是相識,死在我的箭下也算他的運氣。三殿下可千萬別多想。”

趙承乾轉過臉看著他笑了笑“姚大人是這般玲瓏剔透的人兒,輔助誰便是誰的運氣。只不過有些人

未必當得起你的能力,大人還要仔細掂量。”

姚涼不作聲,眼神間閃爍幾分,面色上跟著變了幾分。

景華樓的最高層,殷鴻離身著白衣站著。

“樓主,鳳埡山已滅,趙承乾果真看中姚涼的辦事能力,有意拉攏他。”黑衣男子在一邊將鳳埡山的消息詳細回稟。

殷鴻離聽了許久,點了點頭示意黑衣人退下,轉過身看向跪在堂下的水煙,眉眼間都是涼薄之氣。

“本主竟不知道手下的人行事這麽沒有規矩,不讓你打聽你非要打聽。既然如此,你也不適合再留在景華樓,找鴻叔令給你尋個好出路吧!”

水煙一聽樓主要趕她離開才慌張起來,忙撲在地上“樓主息怒,水煙只是一時好奇才犯下大錯,請樓主看在水煙跟你五年的份上,看在我父親…原諒水煙這一次吧!”

殷鴻離有幾分明白她的心思,只是從未回應過她,也不給她任何的機會,在男女之事上,他一向克制隱忍。而水煙的父親是景華樓的功臣,與鴻叔不相上下的地位,既然提到她父親,那麽殷鴻離自然不能叫其他跟隨者寒了心“最後一次機會。你若再擅自做主,就別怪本主不顧念情意。”

水煙這才松了一口氣,只是眸光裏透出一股兇狠,都是因為她馮清歌!

“再提醒你一句,馮清歌不是你能碰的。”殷鴻離說著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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