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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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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案

崔氏母子離開的那天,連馮老夫人都未曾相送。她倒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繼子府上討生活,原還有些分量,這回子被自家女兒拖累的,在馮遠敬夫婦面前十分沒臉。盡管馮遠敬答應不再追究,卻是氣得不輕,羅氏這幾日連請安都不來了。

馮清歌在院子裏安了張紫檀木半倚榻,小巧玲瓏又十分舒適,端坐著喝茶,看西院婆子丫鬟收拾著崔欣彤住過的房間,將之前拿的幾樣擺件又放回庫房。

巧文一直在那邊指示著,從小丫頭手裏接了樣東西便往馮清歌這邊來。

“小姐,表小姐留下一個荷包說是交給小姐的。”巧文將手中的荷包遞過去,做工不算十分好,但一看便知是崔欣彤的手藝,想是趕工出來的,也是一片心意了。

馮清歌接過荷包,眉頭微微一漾,又狀似方才想起來一般問道“可曾將那只睡枕放在表小姐的箱籠裏。”

巧文點了點頭“照小姐吩咐,悄摸著放好了。只是表小姐家中也是有一只的,小姐怎麽不留著。”

“那睡枕的確是不錯的東西,給她湊成一對也好。這次的事情也有賴她,對於崔家也不能一概而論。”馮清歌邊摸著荷包邊說道,發覺荷包裏還有東西,便動手拆開,裏頭有張紙,馮清歌一看便不作聲起來,只見信上說著,崔欣彤她見過一次與祖父見面的男子,之後來了京城,便覺著那男子與大皇子倒是有幾分相像。

“原來是他,怎麽會是他呢!”馮清歌囁嚅著,巧文在一邊也聽不真切。

三皇子府內。

趙承乾手持一把銀色小巧的花剪,正在很仔細得給一盆牡丹修著亂長的枝葉。

腳步聲由遠及近,三皇子的近衛興停在他身後。

“查得如何?”

“回主子,失蹤的皆為年輕男子。各色人等皆有。京兆尹那邊先前有位報失蹤的,是豐州太平縣縣

令的獨子。算是目前身份最高的失蹤人了。”

“噢?”趙承乾手上的花剪未停,笑道“這京兆尹馮涼,是不接這案子,還是他破不了案啊。”

“屬下打探過,那縣令送了不少東西給這個馮涼。他原派了不少人四處搜尋。找了小半個月,一點進展沒有。那縣令再去,卻被打了出來。”

“該怎麽查,你知道了嗎?”

“是,屬下這就前去太平縣。”

來人行禮退下。

趙承乾放下手中的花剪,滿意得看著自己的作品“就該要好好修剪修剪,花魁怎容亂枝遮色。”

看著這千瓣的白色牡丹,裊裊婷婷地立在枝頭,香味陣陣撲鼻。腦海裏突得想到一個身影,也是這樣安靜得站立,無喜無憂,面色淡然。她便似這牡丹一般,自有華貴雍容的氣度。

正待他安置好那些花花草草後,有溫柔的女聲在身後響起“三殿下真是好雅興,如今京城失蹤案上達皇庭,下曉百姓,由三殿下督辦,若是破了案又是政績一件。”

趙承乾回身一看,這女子自有一股風流之態,正是喜著紅衣的景華樓水煙。

“水煙姑娘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們樓主是有什麽好消息要給本殿下嗎?"趙承乾接過一旁侍女遞來的濕帕子凈了手,一邊說著一邊領著水煙往書房裏去,一進書房便又有幾名侍女,一負責端來銅盆用水凈臉,一負責脫去他的外袍又換上家常衫子,一遞上茶水漱口,一應侍女有條不紊地行事叫水煙看得吃驚,到底是皇家子嗣,竟比樓主還要講究多些。

見水煙臉上一副吃驚的表情,趙承乾笑了笑“倒叫水煙姑娘見笑了,京城裏規矩多些,本殿下原在青州的時候倒是簡便許多。"

水煙知自己這樣是犯了忌諱,好在趙承乾倒是不計較的樣子,還出口解釋,不虧是外人口中的“賢王”。忙正了正聲色,行禮說道“我家樓主說有關於失蹤案的線索,那些身家清白的男子失蹤是因好男風的緣故,而有能力掩藏此事的京城裏也找不出幾個。樓主怕三殿下不曾往這方面想,便叫水煙來提醒一番。“

趙承乾原便聰慧,確實未曾想過會因為男風的緣故,經她一提醒,果然想到是何人。

水煙見她已明了便行禮告辭,她還需向樓主回稟。

景華樓的最高層內,依舊是那白衣男子,眉目俊秀如畫,唇紅齒白,每每見樓主這副比女子還要漂亮的相貌,便叫水煙臉紅幾分。

“樓主,您交代的事情水煙已經辦妥。只是遞於三殿下的幾次消息都不曾走景華樓的正常渠道,這賣消息的人水煙也從未見過,不知是否可靠。“每次有甚消息都是樓主親自交代她去辦,自從她跟著樓主後,這樣的事倒是頭一回,她不由好奇這人是何身份,竟需要樓主這般保護。

白衣男子冷冷瞥了她一眼“你這是懷疑本主的識人力?還是因為鴻叔近來重心不在樓內,你便忘了規矩?”

水煙立即跪下,惶恐地叩頭”樓主原諒水煙無心之說,樓主的能力自是不容置疑的。“說完,偷偷擡頭看他絕美的棱角,心跳跟著又漏了一拍,她也是絕色容貌的,又是魅惑模樣,多少男子為她傾倒,而樓主卻從未正經看她一眼,叫她有些氣餒。

白衣男子自然不知她的想法,他兀自想著送信的人,接連幾回的消息,都是關乎朝政的。他有些看不透那人,如何會知曉這些事情,他要收集許久才能掌握那幾位皇子的信息。

張開手上新來的字條,上面只用娟秀的筆跡寫了一行字“嵊州侯府與四皇子暗下勾結”。這位四皇子可是最不關心政事,最喜歡游山玩水的人了。他雖得了些消息,倒不如這一條來得真切。

怡和王府。

夜已經深了。整個府邸陷入沈寂。有一隊護衛正在主院周圍巡視。誰也不曾發現有三名黑衣人消無聲息地潛進來,不曾猶疑地直奔那所偏僻的院子而去。

三名黑衣人進了院子一番查看。確認無人後,尋了些幹草放在院子四周,澆了些油。領頭的人扔了火石進去,看火勢漸漸起來,往外擴張後。三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迅速離去。

而他們沒有發現的是,院外榕樹後的身影。在他們離去後,也快速地離去。

火勢極為兇猛。而那院子又相當偏僻。等主院這邊發現那裏失火趕過去的時候,這個院子已經幾乎

燒光了。

趙承澤站在距離火勢較遠的地方。看著府上的家奴正在一桶水一桶水往那火上倒去。這院子毀了,於他而言是好事。只是他心底有絲不安。這火起得過於蹊蹺。

很快,他便確信了這點。

有家奴來報:趙承乾領著工部還有城防營的人進了府。

趙承澤惱怒卻毫無辦法。這麽大的火,怕是已經驚動了父皇。他想瞞著也是瞞不下去。

趙承乾走近時,很是嚴肅地皺著眉頭,也沒有與他這位皇兄行禮,只快速吩咐身邊的工部侍郎趕緊地協助救火。工部的人帶著好些用馬皮做得水袋,裏面可放三四百斤水,在袋口插上竹子,由幾名侍衛扛著向著火處傾倒。又有一些侍衛,拿著由豬的膀胱制作的水囊,裏面註滿了水,向院子裏扔去。水囊遇火燒裂,水便能分散在著火點上。隨著幾十人的努力。火勢方漸漸收住。

“皇兄這毀滅證據的法子用得好啊,只是別把偌大的王府賠進去。”趙承乾見火勢控制住,才不鹹不淡地說了這麽一句。

“三弟這話,皇兄聽不懂。”趙承澤此刻恨不能上去殺了眼前這人。

“父皇那裏,該說的三弟不能隱瞞。皇兄還要好好想想如何跟父皇解釋,這差點燒掉整個皇子府的火。”趙承乾說著行了一禮“三弟幸不辱命,救下這火,這就先離去了。皇兄不送了。”話畢,便領著眾人離去。

趙承澤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雙手緊緊握拳,手上的青筋暴起,眼中更是瘋狂的殺意。一眾家仆頭也不敢擡地跪在那裏。趙承澤奉命查失蹤案,他已經防了一手,將之前那些人安置在別處,一些不聽話的隱患更是直接除了,而失火的這間屋子原先便是關他們的地方,卻是這麽巧,院子一失火,趙承乾便領了人過來。

馮府聽風院。

清歌睡眠一向輕淺。外面大批人走動的聲音已經吵醒了她。

“小姐,好像是哪裏走了水。”華瑤進來,只見清歌正坐在榻上,知她是被吵醒,便出聲說道。

“知道是哪個方向嗎?”清歌的聲音有些低,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看火勢是城西方向。”

清歌低頭想了想。“那裏院子不多。僅有幾戶官家,還有大皇子府也在那邊。”

“是。”

清歌不再說話。自從景華樓那邊遞過消息後,雖然還沒有什麽結果。但看這幾日三皇子的動作,可見三皇子那邊應該是收到景華樓的傳信,並且他極有可能利用這件事向怡和王發難。那麽這一出火,便燒得很有名堂。這出戲,她倒是要看看最後誰勝了。

定北王府。

“主上,那邊火勢已經控制下去。那院子毀了不說,臨近的幾處院子也是毀得七七八八。差點將大皇子的主院給燒了。”扶華回稟的時候臉上帶了些幸災樂禍。

殷鴻離點了點頭“趙承乾下手真是又快又狠。這樣的人,以後保不齊是我們最大的威脅。先讓他們二人鬥上一鬥。我們從旁看著。”

“主上,還有一事。失蹤的人,屬下已經找到了。在城外五十裏的密林裏,已經被野獸咬得殘破不全了。屬下查看過,大概有五六人,都是被下了藥扔過去的。屬下沒有移動任何人。請主上指示。”

“把消息放給趙承乾,餘外不需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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