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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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得房內，南方掃視了一圈，地上淩亂地散落著打碎的茶杯與古玩。這無不強調著主人此時此刻糟糕的心情。
青秀夫人面色陰沈，原本就白的臉顯得更加不善。角落裏站著耷拉著腦袋的梅臣，看不清他如今喜怒哀樂。
王如晦見女兒這幅樣子進來了，加之白天在殿裏的頂撞以及沒有幾個人知道的太子妃之事，使他一見這個罪魁禍首就更加的生氣。
原來這就是臨死前的審判啊，不知他日去了陰司，三曹對案的時候有沒有如今這陣仗！
王如晦倒是壓的好穩，慢慢拿起新續上的熱茶，也不看南方，低沈著嗓子道:“南兒，今天離了殿，你去哪兒了？”
“我先去找娘娘，沒找到，然後就去梅園了。”
王如晦放下茶杯，哦了一聲，又問道:“娘娘身子不適，是不是你氣的。”
這話一出，屋子所有人都看向南方，包括梅臣，南方終於看清了低著頭的梅臣的面目，原來他也沒能幸免，也被‘教訓’了！但臉上雖有傷，也難遮住他的英俊。
南方輕輕低下頭，用最溫柔乖巧的語調說道:“不是，是梅臣哥哥氣姐姐的。”
青秀夫人的眼睛就像要吃了南方一般，若不是王如晦在場，她恐怕早都沖上去親自教訓這個惡毒的女子一番！殊不知世人有業債輪回，只要層做過孽，那麽就一定要還債。青秀夫人緣何不細思自己？
王如晦冷笑一聲，事實如何，精明如他其實早都明了，但此時他倒要看看這個讓人不省心的女兒還能說什麽。
“父親，大娘，事情是這樣的。南兒今日在殿上失儀，遭父親大人逐出去。事後也細想了一番，娘娘大度，不僅不怪罪我，反而處處為我說話，我心下好生愧疚，於是就去尋姐姐，想當面賠個不是。”
梅臣冷冷地看著南方，他不明白，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多張臉，誰也不懂南方，誰也救贖不了她，彥玉的寬恕，或許是多餘的。
王如晦微笑著點頭，真的像個和藹的父親那般，但只有與他相處時間長的家人才知道，這就是危險的前兆。
“哦，這也算你知禮了，那你給爹說說，後來發生了什麽？”
南方輕輕一笑，盡管妝容早已褪盡，但依舊傾國傾城。
“去姐姐那裏尋不到她，想著姐姐或許是去她最喜歡的梅園去了，不想真就見到她了。”
青秀夫人再也忍不住，重重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沖著南方喝道:“扯謊！玉兒早都吩咐過她在小憩，誰人不見，你怎說尋不到她！分明就是扯謊！女官說看見窗外有個影子一閃而過，是不是你！你引逗她去梅園安的什麽心思！”
南方被青秀夫人揭穿謊言，並沒有結舌，只是輕輕一笑，規規矩矩地對青秀夫人道:“大娘說的沒錯，我其實根本就沒去姐姐那兒，所以也談不上女官看見的影子就是我。是我實在沒有臉面見姐姐，心下郁悶，到了正門跟前卻不敢進去，所以就去梅園散散心。”
對於南方這番強辭，以及看似沒有漏洞的說法，眾人仿佛並不感覺到驚奇，他們好像也知道南方就是這樣一個信手拈來謊話的壞女人。
這是個多麽可悲的現實！
王如晦瞅了一眼盛怒的青秀夫人，就是這一眼，堪堪將這婦人的焰火給壓了下去。青秀夫人一甩袖子，重哼了一聲，覆又坐下。
王如晦笑道:“那在梅園又發生了什麽事？”
南方面上有些尷尬，看了一眼梅臣，低下頭輕聲道:“我不敢說。”
王如晦亦看了一眼梅臣和青秀夫人，深沈的眸子看不出任何喜怒，溫和笑道:“但說無妨，一切有我替你做主。”
南方淡然地給青秀夫人行了個禮，緩緩道:“我去了梅園，遠遠地就看見梅臣哥哥和姐姐在親昵說話，我本來想要離開，但想著姐姐現如今的身份與往日不同，萬萬不能讓人看見有閑話說！”
南方說到後面竟然激動的不自覺放大了聲音，梅臣聽著南方扭曲是非黑白，依他的性格定會不屑並不理會這種指鹿為馬，但此時有關彥玉，梅臣不禁脫口而出:“你真是不可救藥！”
“天兒！”青秀夫人打斷梅臣的話，看著南方冷笑道:“你別插話，聽她說。”
南方亦笑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使她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情，也悔悟了。可是當面臨著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時，她還會毫不猶豫地做回以前的南方。
“正當我準備上前去，我看見姐姐要推開梅臣哥哥，可是梅臣哥哥卻不願意放開，我心裏一急，忙去幫姐姐，梅臣哥哥見是我，他當時就臊了，我們就撕打起來。姐姐當時想是準備回去吧，沒成想就摔倒了。”
南方的一番話說的毫無挑剔，將錯全部推給梅臣和彥玉。她是看準了梅臣不善言辭，彥玉不能公開此事，就做了這最後垂死的掙紮！
站在青秀夫人身後的梅臣倒沒了方才的怒氣，而是嘆了口氣，從青秀夫人身後轉出來，直直地跪在王溫面前，平穩地說道:“老爺，夫人。二小姐說的不是實話，但天兒有負於您二老的厚愛，如今也不願意再分辨。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毫不猶豫地帶著玉兒離開。”
王如晦聽見這話，怒火又燃起，霍地一聲站起，一腳重重踢到梅臣肩上，怒罵道:“你不要命了！我給你說過多少回你就是不聽，如今還是這樣固執，我，我殺了你這畜生！”
王如晦說完這番話，開始四處尋找趁手的工具，青秀夫人見王如晦動氣了，去尋家夥，忙站起身來，快步跑到梅臣跟前，咬著牙狠狠地往起拉梅臣，低吼道:“作孽的畜生！還不快起來滾出去！”
不想這梅臣就像紮了根似的紋絲不動。南方則是躲到一邊，冷眼旁觀這事態好笑的發展，別人的死活仿佛又跟自己無關了，自己是很歡喜看到這樣的一幕。
王如晦找到了一把寶劍，噌地一聲拔了出來，這聲音就是死亡的象征，令在場的每個人都不寒而栗！
青秀夫人見拉不起梅臣，丈夫又兇狠地走過來，忙沖上前去，欲奪下寶劍，王如晦要甩開青秀夫人，豈料被她抓的緊緊地。
王如晦怒道:“夫人，你這是做什麽！快撒手，讓我殺了這個畜生，以免日後他做出更愚蠢害全家性命的事來！”
青秀夫人急道:“老爺，這根本不是天兒的錯！這些年來天兒就跟我的親兒子沒兩樣，你要是殺了他，豈不是要絕我麽！”
王如晦聽青秀夫人說這話，亦想到梅臣平日裏的種種好處，若論才貌，自己為官這麽多年，閱人無數，很少見過哪個年輕人能比得過他。若論品行，更是千人無一的超脫，這孩子是他親自養育大的，不光青秀夫人舍不得，他也舍不得啊！
王如晦嘆了口氣，將劍往地上一扔，哀聲道:“天兒啊！你，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啊！”
梅臣亦是沈默無言，他還能說什麽呢？或者說，這就是他這些年來最想大聲喊出來的心聲。
南方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踩著蓮步，緩緩上前，昂著她那高傲的頭顱笑道：“父親，當斷則斷啊，這是要是傳出去一點兒風聲，這對姐姐和您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王如晦哼了一聲，對梅臣喝道：“還不起來！給我滾一邊去！”
青秀夫人聽見這話，忙過去拉了梅臣起來，在路過南方的時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今日發生的事太過突然，青秀夫人雖然不清楚事實真相，但是她絕對相信此事與南方絕脫不了幹系，所以遷怒之下才將何姨娘流霞等人叫來毒打了一頓，若不是王如晦忽然來到，恐怕流霞的小命就難保了！
陪同老爺一起來的，還有身上帶傷的天兒，自己要去問，豈料丈夫不叫跟天兒說一句話，要等到南方來對案。
王如晦狠狠道：“南兒，我最後問你一遍，事情真相真是這樣嗎？你老實跟我說。”
南方心裏一咯噔，她知道這個父親一向多疑，很多時候有人要是碰上這樣子必定會不打自招。所以南方，你不能被他這氣勢壓倒，看方才青秀夫人與父親的舉動，看來梅臣應該是承認過與彥玉的關系，這就好辦了，那麽什麽都就由我說了。反正不管我做的對不對，這件事日後只能是禁忌，永遠不會見天日。
“父親，我說的全是真的，事情的真相就是姐姐和梅臣哥哥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王如晦眼睛危險一瞇，高聲喝道：“把吳婆子給我帶進來！”
只見林卞帶進來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婆子，微胖，面上皺紋甚多，帶有老人特有的黑斑，觀之沈默寡言，溫柔可親。
王如晦掃視了場下的幾人，對吳婆冷冷道：“你把你看見的給二小姐說說。”
這吳婆從進來就顫顫巍巍的，此時一見王如晦能吃了人的面色，慌得更是結結巴巴的說不出整話來，好是急人！
一旁拉著梅臣胳膊的青秀夫人看見丈夫忽然叫進來這麽一個老婆子，聯想起方才幾次三番問南方真相，也有些了然，冷笑一聲，看了一眼跟前高大英俊的梅臣，將他的手抓緊了緊，對吳婆柔聲道：“吳媽媽，你別怕，你看到了什麽只管說出來，自會有老爺替你做主。”
吳婆聽了這話，腰彎的更低了，唯唯諾諾道：“今日娘娘回家省親，大家都去園子裏領賞去了，我，我貪嘴，多喝了幾杯，肚子受不住，就回來解，解手，在梅園遠遠地看見二，二小姐和梅少爺在拉拉扯扯的，後來，二小姐好像和娘娘吵了起來，很是親密，這時候娘娘來了。”
青秀夫人聽加這吳婆子說話思維不清，磕磕絆絆，但還是大體的聽出來了。於是放下梅臣的手，上前一步冷哼道：“我來替你說，是不是你看見了二小姐和天兒拉拉扯扯的，然後娘娘來了，二小姐和娘娘發生了爭執？”
吳婆噗通往地上一跪，頭如蒜倒，忙道：“正是，正是。”
南方萬萬沒想到偏僻的梅園當時還有人在，慌忙喝道：“你這老婆子老眼昏花的看清了麽，你知道汙蔑娘娘是什麽罪過麽！”
可憐的人兒，這怎能說是汙蔑娘娘呢？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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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秀夫人面色陰沈，原本就白的臉顯得更加不善。角落裏站著耷拉著腦袋的梅臣，看不清他如今喜怒哀樂。
王如晦見女兒這幅樣子進來了，加之白天在殿裏的頂撞以及沒有幾個人知道的太子妃之事，使他一見這個罪魁禍首就更加的生氣。
原來這就是臨死前的審判啊，不知他日去了陰司，三曹對案的時候有沒有如今這陣仗！
王如晦倒是壓的好穩，慢慢拿起新續上的熱茶，也不看南方，低沈著嗓子道:“南兒，今天離了殿，你去哪兒了？”
“我先去找娘娘，沒找到，然後就去梅園了。”
王如晦放下茶杯，哦了一聲，又問道:“娘娘身子不適，是不是你氣的。”
這話一出，屋子所有人都看向南方，包括梅臣，南方終於看清了低著頭的梅臣的面目，原來他也沒能幸免，也被‘教訓’了！但臉上雖有傷，也難遮住他的英俊。
南方輕輕低下頭，用最溫柔乖巧的語調說道:“不是，是梅臣哥哥氣姐姐的。”
青秀夫人的眼睛就像要吃了南方一般，若不是王如晦在場，她恐怕早都沖上去親自教訓這個惡毒的女子一番！殊不知世人有業債輪回，只要層做過孽，那麽就一定要還債。青秀夫人緣何不細思自己？
王如晦冷笑一聲，事實如何，精明如他其實早都明了，但此時他倒要看看這個讓人不省心的女兒還能說什麽。
“父親，大娘，事情是這樣的。南兒今日在殿上失儀，遭父親大人逐出去。事後也細想了一番，娘娘大度，不僅不怪罪我，反而處處為我說話，我心下好生愧疚，於是就去尋姐姐，想當面賠個不是。”
梅臣冷冷地看著南方，他不明白，一個人怎麽會有這麽多張臉，誰也不懂南方，誰也救贖不了她，彥玉的寬恕，或許是多餘的。
王如晦微笑著點頭，真的像個和藹的父親那般，但只有與他相處時間長的家人才知道，這就是危險的前兆。
“哦，這也算你知禮了，那你給爹說說，後來發生了什麽？”
南方輕輕一笑，盡管妝容早已褪盡，但依舊傾國傾城。
“去姐姐那裏尋不到她，想著姐姐或許是去她最喜歡的梅園去了，不想真就見到她了。”
青秀夫人再也忍不住，重重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沖著南方喝道:“扯謊！玉兒早都吩咐過她在小憩，誰人不見，你怎說尋不到她！分明就是扯謊！女官說看見窗外有個影子一閃而過，是不是你！你引逗她去梅園安的什麽心思！”
南方被青秀夫人揭穿謊言，並沒有結舌，只是輕輕一笑，規規矩矩地對青秀夫人道:“大娘說的沒錯，我其實根本就沒去姐姐那兒，所以也談不上女官看見的影子就是我。是我實在沒有臉面見姐姐，心下郁悶，到了正門跟前卻不敢進去，所以就去梅園散散心。”
對於南方這番強辭，以及看似沒有漏洞的說法，眾人仿佛並不感覺到驚奇，他們好像也知道南方就是這樣一個信手拈來謊話的壞女人。
這是個多麽可悲的現實！
王如晦瞅了一眼盛怒的青秀夫人，就是這一眼，堪堪將這婦人的焰火給壓了下去。青秀夫人一甩袖子，重哼了一聲，覆又坐下。
王如晦笑道:“那在梅園又發生了什麽事？”
南方面上有些尷尬，看了一眼梅臣，低下頭輕聲道:“我不敢說。”
王如晦亦看了一眼梅臣和青秀夫人，深沈的眸子看不出任何喜怒，溫和笑道:“但說無妨，一切有我替你做主。”
南方淡然地給青秀夫人行了個禮，緩緩道:“我去了梅園，遠遠地就看見梅臣哥哥和姐姐在親昵說話，我本來想要離開，但想著姐姐現如今的身份與往日不同，萬萬不能讓人看見有閑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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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亦笑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即使她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情，也悔悟了。可是當面臨著自己的利益受到損害時，她還會毫不猶豫地做回以前的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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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一番話說的毫無挑剔，將錯全部推給梅臣和彥玉。她是看準了梅臣不善言辭，彥玉不能公開此事，就做了這最後垂死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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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如晦聽見這話，怒火又燃起，霍地一聲站起，一腳重重踢到梅臣肩上，怒罵道:“你不要命了！我給你說過多少回你就是不聽，如今還是這樣固執，我，我殺了你這畜生！”
王如晦說完這番話，開始四處尋找趁手的工具，青秀夫人見王如晦動氣了，去尋家夥，忙站起身來，快步跑到梅臣跟前，咬著牙狠狠地往起拉梅臣，低吼道:“作孽的畜生！還不快起來滾出去！”
不想這梅臣就像紮了根似的紋絲不動。南方則是躲到一邊，冷眼旁觀這事態好笑的發展，別人的死活仿佛又跟自己無關了，自己是很歡喜看到這樣的一幕。
王如晦找到了一把寶劍，噌地一聲拔了出來，這聲音就是死亡的象征，令在場的每個人都不寒而栗！
青秀夫人見拉不起梅臣，丈夫又兇狠地走過來，忙沖上前去，欲奪下寶劍，王如晦要甩開青秀夫人，豈料被她抓的緊緊地。
王如晦怒道:“夫人，你這是做什麽！快撒手，讓我殺了這個畜生，以免日後他做出更愚蠢害全家性命的事來！”
青秀夫人急道:“老爺，這根本不是天兒的錯！這些年來天兒就跟我的親兒子沒兩樣，你要是殺了他，豈不是要絕我麽！”
王如晦聽青秀夫人說這話，亦想到梅臣平日裏的種種好處，若論才貌，自己為官這麽多年，閱人無數，很少見過哪個年輕人能比得過他。若論品行，更是千人無一的超脫，這孩子是他親自養育大的，不光青秀夫人舍不得，他也舍不得啊！
王如晦嘆了口氣，將劍往地上一扔，哀聲道:“天兒啊！你，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啊！”
梅臣亦是沈默無言，他還能說什麽呢？或者說，這就是他這些年來最想大聲喊出來的心聲。
南方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踩著蓮步，緩緩上前，昂著她那高傲的頭顱笑道：“父親，當斷則斷啊，這是要是傳出去一點兒風聲，這對姐姐和您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王如晦哼了一聲，對梅臣喝道：“還不起來！給我滾一邊去！”
青秀夫人聽見這話，忙過去拉了梅臣起來，在路過南方的時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今日發生的事太過突然，青秀夫人雖然不清楚事實真相，但是她絕對相信此事與南方絕脫不了幹系，所以遷怒之下才將何姨娘流霞等人叫來毒打了一頓，若不是王如晦忽然來到，恐怕流霞的小命就難保了！
陪同老爺一起來的，還有身上帶傷的天兒，自己要去問，豈料丈夫不叫跟天兒說一句話，要等到南方來對案。
王如晦狠狠道：“南兒，我最後問你一遍，事情真相真是這樣嗎？你老實跟我說。”
南方心裏一咯噔，她知道這個父親一向多疑，很多時候有人要是碰上這樣子必定會不打自招。所以南方，你不能被他這氣勢壓倒，看方才青秀夫人與父親的舉動，看來梅臣應該是承認過與彥玉的關系，這就好辦了，那麽什麽都就由我說了。反正不管我做的對不對，這件事日後只能是禁忌，永遠不會見天日。
“父親，我說的全是真的，事情的真相就是姐姐和梅臣哥哥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王如晦眼睛危險一瞇，高聲喝道：“把吳婆子給我帶進來！”
只見林卞帶進來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婆子，微胖，面上皺紋甚多，帶有老人特有的黑斑，觀之沈默寡言，溫柔可親。
王如晦掃視了場下的幾人，對吳婆冷冷道：“你把你看見的給二小姐說說。”
這吳婆從進來就顫顫巍巍的，此時一見王如晦能吃了人的面色，慌得更是結結巴巴的說不出整話來，好是急人！
一旁拉著梅臣胳膊的青秀夫人看見丈夫忽然叫進來這麽一個老婆子，聯想起方才幾次三番問南方真相，也有些了然，冷笑一聲，看了一眼跟前高大英俊的梅臣，將他的手抓緊了緊，對吳婆柔聲道：“吳媽媽，你別怕，你看到了什麽只管說出來，自會有老爺替你做主。”
吳婆聽了這話，腰彎的更低了，唯唯諾諾道：“今日娘娘回家省親，大家都去園子裏領賞去了，我，我貪嘴，多喝了幾杯，肚子受不住，就回來解，解手，在梅園遠遠地看見二，二小姐和梅少爺在拉拉扯扯的，後來，二小姐好像和娘娘吵了起來，很是親密，這時候娘娘來了。”
青秀夫人聽加這吳婆子說話思維不清，磕磕絆絆，但還是大體的聽出來了。於是放下梅臣的手，上前一步冷哼道：“我來替你說，是不是你看見了二小姐和天兒拉拉扯扯的，然後娘娘來了，二小姐和娘娘發生了爭執？”
吳婆噗通往地上一跪，頭如蒜倒，忙道：“正是，正是。”
南方萬萬沒想到偏僻的梅園當時還有人在，慌忙喝道：“你這老婆子老眼昏花的看清了麽，你知道汙蔑娘娘是什麽罪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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