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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離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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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不照深深院,夜半錦堂鎖離愁!

果然南方聽見吳婆子說出當時所發生之事,心急之下也沒有考慮清楚,就拿汙蔑娘娘來嚇唬吳婆子。

吳婆子聽見南方說這話,忙賭咒發誓的說自己是看的清清楚楚,絕不敢有半點假話。

南方這下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本來想用太子妃來壓吳婆子不要說下去,可是世上終究是愚者多智者少,一個一輩子不出王府的老婆婆,她在這種情況下,如何能察言觀色?

原來父親早都知道了,他就是要我親口說出來,我怎麽這麽笨!怎麽還存有僥幸心理!

只見王如晦給林卞使了個眼色,林卞就帶了吳婆出去。王如晦臉色不善,冷冷地看著南方,喝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南方亦冷笑一聲,將身上穿的袍子脫下扔給梅臣,揚著頭高傲道:“我沒什麽可說的,不過父親。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姐姐這孩子註定保不住,要不然輕輕一摔怎麽會沒了呢?還有梅臣,這我可沒有說錯,不信你問他,問他是不是愛慕姐姐!”

王如晦望向梅臣,其實他早都知道梅臣與彥玉之間相互愛慕,王家有什麽事能瞞得過他呢?他曾經不止一次告誡過梅臣,見後來彥玉也乖乖做了太子妃,他以為這事就算這樣過去了,沒想到啊,終究還是出了亂子!

梅臣見王如晦看著自己,準備又要說自己的心意,話還沒說出,手忽然被青秀夫人在底下一掐,梅臣硬生生將話吞進去,沒有誰會比青秀夫人這個枕邊人更了解王如晦,既然她不讓說,就有此刻不能說話的道理。

王如晦看著南方,皺著眉頭冷聲道:“孩子,我百般遷就你,就算你對不起人家餘家,我也給你兜著,你說說家裏人在你回來後可曾給你氣受了?你看看你,你又是怎麽做的,你這是怎麽了!啊?撞邪了是吧!”

面對王如晦的疾言厲色,南方並不感覺到絲毫的害怕,反而有一種撕破臉的快感,她將垂在胸前的頭發往後一甩,不屑地瞥了一眼青秀夫人,定定地看著王如晦,無辜道:“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可能真的中邪了吧。”

王如晦聽了這話,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順手拿起手邊的一件東西,就往南方身上扔去,可惜的很,被罪魁禍首給躲了過去,沒打中。

“那個是你姐姐!你怎麽可以這樣冷心腸!”

難得王如晦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實在太出南方意料,南方白了她父親一眼,雙手一攤,笑道:“不都說了麽,不關我的事,您要硬往我頭上扣我也沒辦法。”

王如晦氣結,手倚住桌子一角,撐住自己快要發怒的身子,梅臣以為王溫太過生氣,而導致忽然不適,正要上前詢問一番,豈料又被青秀夫人拉住。

梅臣不解地看著青秀夫人,只見她沖著梅臣微微搖了下頭,示意不叫梅臣上前。梅臣一向尊重青秀夫人如母,他自然是聽母親的話了。

王如晦低沈著聲音道:“你難道沒有一點愧疚嗎?對餘家,對你姐姐。”

南方噗嗤一笑,孩子般純真的看著她父親,嘲諷道:“這不是您這麽多年身體力行教給我的麽,我難道做的不好麽?要怪只怪餘家父子太過好色,見一個愛一個,對於這種人我為什麽要自責?還有你父親,你也是視女人如敝履的人啊,家裏的妻妾不夠你玩,你果然打上月兒家漂亮姨娘的主意,在外面你還有好幾處私宅呢,我沒說錯吧!我有時候真的很好奇,為什麽你跟前不會出現我這樣的女人,那樣就真的很好玩兒了。”

南方只顧著自己說,卻不顧王如晦一步步地陰沈著臉走過來。

“哈哈哈!”

說到開心處,南方竟然哈哈大笑,原來她又開始編排上了青秀夫人。

“我說大娘啊,我要是你我就忍不得,哦也是,你娘那時候不待見你,你練出本事來了,對什麽都忍得。哈哈哈,可是我說爹爹更厲害呢,月兒的媽不是跟爹定過親麽,怎麽就有了月兒呢?爹爹,你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做了王八呢,阿姨真是太厲害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種魅力,能讓我的情人甘心替我白養一現成的女”

那個兒字還未說出口,南方就挨了王如晦一巴掌,這一巴掌好厲害,將南方硬給打的給摔倒在地。

“啊!”

南方忽然發出慘厲的叫聲,王如晦低頭一看,南方正捂著臉,血從指縫間流了出來,梅臣掙脫開青秀夫人,忙上前去看南方,原來地上有半拉子摔碎的瓷器,而南方的臉正好湊到了這只瓷器的尖銳部分!

“手放開,讓我看看!”

梅臣焦急地蹲下去,忙對南方道:“先別哭了,手放開我看看。”

南方在臉上發生劇痛的那個瞬間,整個人就掉進了無止盡冰冷的,她只想三個字,我完了!

她之所以有恃無恐,之所以做盡壞事無人來管,最重要的原因除了她是王如晦的女兒恐怕就剩這張任誰看了都會心疼,都會傾慕的絕世之顏。可是,沒了,都沒了。

梅臣見南方只是撲嗒撲嗒往下掉淚,整個人呆呆的,就像個破碎的漂亮娃娃,不,現在怕只剩下是個破碎的娃娃。

她的左臉被割了條好深好長的口子,血汙被她的手弄得滿臉都是,女人最重要的東西,她沒了,有那麽一瞬間,她多麽希望那個瓷片割的是她的喉嚨。那麽這樣,也能給世上留下一個淒艷黑暗的記憶,也好過這樣!

青秀夫人眼見這場景,心裏快活極了,但是還是不解恨,心裏在盤算著日後如何來懲罰這個惡毒的庶女。

正在梅臣沖出去喊醫時,與匆忙進來的林卞撞了個對面,林卞也不多說話,抓著梅臣的胳膊做了個請裏面的手勢,看來是另有事呢。

進得花廳,林卞並沒有對南方這樣有多大的驚奇,只是冷然瞅了這個二小姐一眼,然後到王如晦跟前,低語一番。

“這是怎麽說?太子爺的賞賜按理說明天才下來,怎地今晚就?”

林卞道:“娘娘跟前的桃夭姑姑現在就在院外,說是娘娘有口諭要當著梅公子,二小姐宣,您看?”

王如晦冷哼一聲,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顫抖著,卸去渾身利刺的南方。心想這桃夭是彥玉帶進宮的家生奴才,看到這樣的場面並沒有什麽。再說自己這樣做,本就是要給可憐的大女兒討個公道。桃夭回宮後告訴了彥玉,那是再好不過了!

王如晦舒了下下裳,對林卞道:“帶進來!”

南方聽見這話,冷不丁地打了個機靈,桃夭來了,她肯定會把我現在這樣告訴彥玉,她會嘲笑我,對,她最嫉妒我的容貌,她肯定會嘲笑我!我要趕緊去看太醫,或許還能治的好,對,就這樣。

想到這兒,南方掙紮著爬起來,搖搖晃晃地準備退出去,豈料被南方冷喝道:“誰許你走了!給我老實呆著!”

南方哪裏肯聽王如晦的話,她只想逃離這裏,逃離這個翠芳苑。

青秀夫人見狀,忙給跟前的林卞家的使了個眼色,這女人是個再通透不過的人兒了。當即就上前,看似關心南方而環住她的肩膀,實際拿住她,不叫她離開。

南方歇斯底裏的狂叫道:“滾開!放開我!讓我走!放開!放開!放開!”

林卞家的抱住南方,就像慈母抱住受傷的女兒那樣,用溫柔的音調哄道:“小姐,別怕,有我在呢。”

正在鬧騰掙紮間,林卞領著桃夭進來了,這桃夭比往日在王府更加的端莊有禮,不該看的絕對不看,不該說的一字不說。

南方見桃夭,忙慌地背過身子,也不鬧騰了。恨不得馬上出來個地縫鉆進去。桃夭既然都到這兒了,外面肯定有彥玉的人,現在出去,豈不是讓更多的人看見?好歹桃夭的嘴還算緊的,希望不要讓她知道。

桃夭端正站穩,給王如晦和青秀夫人行了個禮,正色道:“娘娘有口諭。”

一屋子的人除了南方顫抖著躲在一角,皆跪下聽諭。

“娘娘說,此次省親,得享天倫之樂,是上賜之福。見家中一片祥和之態,甚是欣慰。只是二妹南方,品行不端,戾氣甚重,皆是富貴過頭所致。現命梅臣送其至靈州家廟修行,永不許回京,望好自為之。”

桃夭的話音剛落,南方就軟軟地倒在林卞家的身上,失神地搖著頭,慘然一笑,她居然會救我!

王如晦起身,問桃夭:“娘娘可還有其他要吩咐的?”

桃夭道:“娘娘說二小姐年幼,希望您對她慈悲些,兒女之緣,上天自有安排,該放手時就讓她去吧。娘娘還說靈州家廟中缺芳香高貴之氣,她深以為憾,梅臣公子善弄紅事,可讓梅公子去調弄調弄。”

這話一說,王如晦嘆了口氣,他原先以為大女兒不中用,全無半點謀略。如今看來,這個女兒在他身邊十幾年,他也沒把她看懂,只是一點不足,將情看的太重了些。

王如晦問起此時最應該關註的問題:“殿下今日去看過娘娘嗎?”

桃夭答道:“來過,問娘娘身子可好?娘娘說出宮不敢飲食外物,循規蹈矩,一切皆順。”

王如晦嗯了一聲,垂下眸子,問道:“你冷眼在旁看著,太子可看出什麽了嗎?”

桃夭微笑道:“娘娘容光煥發,並無任何不妥。”

王如晦這下才舒了口氣,打發林卞去送桃夭出去,待桃夭走後,冷冷地指著南方道:“你姐姐慈悲,給你指了條生路。可是我卻要懲罰你,從今天開始,不準任何人替你請醫!行了,滾出去,看著就心煩!”

正是:傾城只是舊時景,明年不見惜花人。

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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