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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一朝得志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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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道餘慕之被老爺叫了去,說是張太醫來了,可是當餘慕之急匆匆的去了書齋後,卻看見只有父親一人,原來是餘大人想知道南方的病情,又怕小丫頭們請不動兒子,就謊稱張太醫來了,哄了餘慕之去書齋問話。

餘慕之本來是氣父親在這個時候還來這麽一出,但想想也是關心南方,當下嘆了口氣,先是打發了杏子回去,然後整個人就如松了口氣的一般,軟軟的坐在椅子上,跟他父親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也是,現在這副光景,你再著急也是無濟於事的。

再說這杏子出去後,恰巧就碰見了心娥。有人看到這兒必然想著,哼!你這個多嘴多舌的丫頭,沒少說人家心娥的壞話,現下人家得了勢,餘府裏說一是一說二是二,你還不趕緊躲了去,等著人家現發落你呢!

餘偷笑,謬矣!只見杏子竟然整了整衣衫,踏著小碎步迎了上去。原來這個鬼丫頭瞧見南方有出氣沒進氣的,就斷定這個主怕是不行了,眼下之計,就是巴著最有前途的心娥。

眾看官細想,也可細思身旁有無類似杏子這類人,此輩怎會對某個人保持忠心呢?這類人最是現實也最是厚皮,不可否認的是嘴也是最巧的。就是標準的墻頭草,風往那邊吹她就往哪邊倒,而且毫不感到羞愧!

只見杏子陪著笑給心娥行了一禮,道:“小夫人好啊,有日子沒見了,您越發尊貴了!”

心娥一手扶著老媽子,一手扶著腰,眼睛只是瞟了一眼杏子,就返回到跟前小丫頭端著的盤子上,盤子裏盛的是各處鑰匙。

心娥半響有氣無力道:“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少夫人跟前的紅人兒,杏姑娘啊。”

杏子聽了這話,微微泛油光的臉堆滿了笑,只是可惜那個小小酒窩給笑沒了,只聽杏子道:“憑誰能紅過小夫人啊。”

心娥也很想在杏子跟前耀武揚威一番,但是想到夫人日前才將大權交給她,還特意的吩咐了不叫她跟南方的人尋事,看也不看杏子,冷笑一聲就往前走。

不想這杏子就像狗皮膏藥似得一直跟在心娥跟前,心娥只得停下來,哼道:“你跟著我幹嘛,你家少夫人那不是少不了人麽。”

杏子上前攙著心娥的手,笑道:“小夫人是最尊貴不過的人,這邊有青苔不好走,我扶著您走過了我就回去。再說我杏子是最知道好歹的人,使力也是往活人身上使,不然不就是白費力氣了麽。”

好個不知羞恥的刁奴!

心娥聽見這兩句話果然十分的受用,面上得意之色立現,笑問道:“你家少夫人怎樣了。”

杏子心裏暗笑,這心娥果然中計,自己那個‘往活人身上使力’果然有用,哼,我就說麽,你劉心娥是什麽貨色我能不清楚麽,得了一點便宜尾巴能翹到天上去!

杏子面上忽然一黯,望了一圈心娥跟前的人,心娥會意,揮手支開下人,只聽杏子悄聲道:“怕是不行了,昨兒我偷聽見張太醫和什麽李太醫還有個王太醫給老爺夫人說,她這兩日再熬不過去,就不行了,得趕緊預備下東西來,沖沖喜也好啊。”

心娥聽見這話,恍然大悟,點頭笑道:“正是了,我說今兒個怎不見楊管家,原來出去辦事去了。我這妹妹命苦啊,三位太醫都瞧著不行了,想是真的,呵呵。”

杏子見心娥邊說變笑,也陪著笑,但心裏惡寒,做奴才的得一個勁的往上爬混口飯吃,這做主子的卻,哎,人心難料啊,心娥她曾幾何時也變成了這樣。

心娥忽然停下笑,臉色沈了下來,問道:“少爺怎樣了?”

杏子忙點著腳往高湊道:“方才老爺叫了過去說話,我跟著去的,我冷眼看下來,少爺是瘦了幾圈,進的飯也少,不過沒前日那般難過了。”

心娥冷哼了一聲,俏臉冷而硬,手將一朵嬌嫩的花兒生生捏的稀爛,良久又摸著肚子,嘆了口氣,道:“我現在就活我肚子裏這個孩子,誰管她呢,只能說各有各人的命罷了。”

杏子忙掏出手帕,給半蹲著給心娥仔細的擦手,笑道:“正是呢,少夫人仔細臟了手。”

這一句少夫人將心娥給叫的心裏直冒熱氣,心娥滿面春風的將杏子給扶起來,笑道:“你這丫頭瞎說什麽呢,仔細別人聽見了拿你是問。”

杏子亦笑道:“怕什麽,這少夫人眼看著就是您做了,憑別人?誰配!桃子嗎?我可不信。”

心娥摸著杏子的頭發,笑道:“桃子我遲早收拾她,才剛看見她過去夫人那邊了,見了我跟躲鬼似的,正好我去夫人那邊有點子事,你也跟著來吧。”

杏子忙笑道:“是,我去給您叫她們去。”

轉過身子,杏子得意的笑了,誰不喜歡看笑話,更何況是她一直討厭的桃子,幾句話就把心娥給哄到手了,哼!可有的好戲瞧了,就算讓你桃子爬上了少爺的床,那又如何,是你沒時運,沒想到大靠山給倒了,心娥卻給起來了!

秦夫人處

心娥一進去就看見桃子正在伺候秦夫人吃粥,跟前坐著個穿水田衣,戴著冠子,僧不僧俗不俗的女人。這個女人心娥可是認識,這是京裏頗有點名氣的錢師娘,哪個富貴人家的夫人不認識她呢。

心娥堆著笑上前,上前道:“錢師娘今兒個怎麽突然來了,我們還沒預備下好緞子來孝敬您呢。”

秦夫人跟這錢師娘看起來很是相熟,揮了揮手,笑道:“嘴裏怎麽連客都打趣上了,沒得讓師娘笑話!”

這錢師娘三十許年歲,高顴骨尖下巴,一雙大眼睛可是炯炯有神,只見她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夫人也忒見外了些。小夫人近來可好啊?害喜還厲害麽?”

心娥笑著大方的坐到秦夫人身邊,笑道:“有勞你掛著,這些日子好些了呢。”

幾人又東家長西家短的說了一會子話,秦夫人笑道:“這會子又犯暈,不能陪了,心娥你給我去送送她,桃子你們也出去吧。”

眾人忙起身告辭了,出來後,心娥對錢師娘笑道:“師娘何不到我那裏喝杯茶,怎就這麽急匆匆的走了?”

錢師娘笑道:“前兒個聽見平郡王家的白夫人說起你家夫人身子不爽快,小夫人你也害喜的難受,這不今兒個就來看看了。”

心娥笑道:“你這老貨,怪不得這麽多貴夫人喜歡你,這般的討巧,今兒說什麽也不能輕易放你走了,杏子,你把桃子帶到花園子去,我送幾步師娘就來。”

杏子得意的將臉色發白的桃子半推半拉的帶走了,錢師娘則是沈默不語的將這看在眼裏,隨了心娥往前走去。

花園

心娥交代下去給錢師娘好吃好喝的招待著,自己有一點瑣事,一會兒來陪,說完後就帶了個心腹婆子往花園子趕去。

看見桃子的神色,臉兒微微泛紅,杏子也是,想必是二人剛剛吵了一架。杏子見心娥來了,忙上前扶住,笑道:“小夫人您來了,這邊坐。”杏子殷勤的伺候著心娥,心娥一邊坐一邊冷笑著看桃子。

桃子明顯是有一點的害怕,底氣不足,慌張道:“青天白日的,你想做什麽!”

心娥款款地坐下,拂了一把皺了的前裳,笑道:“我什麽也不想做,就是見見我的老朋友!最近氣色不錯啊,相公是不是找過你啊?”

心娥說到這兒捂著嘴咯咯的笑了,配著染得鮮紅的指甲,有一絲的殘忍的艷麗。杏子見桃子的臉瞬間變得通紅,眼裏含著淚,亦出言譏諷道:“小夫人問你話呢,啞巴了你。”

“哎~~別這麽兇麽!你這麽說讓我的好妹妹情何以堪呢,誰不知道少夫人身子不好,相公沒日沒夜的陪著她,是不是啊,桃子?”

只見桃子忽然腿一軟,跪倒在地,抽泣道:“心娥,要怎麽做你才能放過我啊!”

心娥呵呵一笑,更加的肯定南方馬上就去見無常了,隨後恨恨的瞥了一眼桃子,可巧這麽個細微的動作就給杏子瞧見了,杏子揮著圓滾滾的臂膀,喝道:“這就該打,小夫人的名字是你叫的麽!”

心娥這下是越來越欣賞杏子了,好個機靈的丫頭,好能揣度主子的心思,只見心娥將頭撇過一邊,笑道:“我這還不算小夫人呢,人家桃子姑娘叫的沒錯啊。”

桃子聞言,明顯的一驚,頭更往下低了幾分,恐懼道:“小夫人,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擡貴手吧!”

心娥聽著桃子明顯向自己示好求饒,將背往後一靠,學著南方昔日裏懶懶的模樣,伸出手看自己的纖指,輕啟朱唇,道:“哎呦,這臉最近有些發燒的很呢,可是好話聽得太多?”

桃子聞言,心裏暗道:不好,她這是記舊愁了,今日無論如何是在劫難逃了,要是稍稍做的讓她不滿意了,她隨便裝裝就能把我打回原形。

只見桃子身子一軟,失神落魄的開始抽自己耳光,啪,啪,一下,兩下,三下……

桃子現在就像只提線木偶般機械的抽自己耳光,面上無辜而恐懼,心裏卻在一遍遍的詛咒心娥,冷笑心娥會在不久後生不如死!

“好了!”心娥這場戲也看夠了,懶懶的出言阻止了桃子,又打了個哈切,對身邊的婆子和杏子道:“有些冷,你們兩個去給我拿披風和熱湯,我在這兒等著你們。”

杏子二人聞言退下,現在就只剩下桃子和心娥了,這正中了桃子下懷。心娥笑著上前將桃子扶起,道:“我們姐妹就算鬧得要死,那也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呢,你說是不,我是氣你,不過這氣還沒消徹底呢。”

桃子聞言,可憐兮兮的擡起頭,看著心娥,不知心娥又想怎樣。

只見心娥趴在桃子耳邊,悄聲道:“你幫我看著點王南方,有什麽情況都立即來告訴我!不管死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在此﹋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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