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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六婆引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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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道這心娥儼然成了餘家的當家夫人,真真的趾高氣揚,不可一世,先是以無比寬厚的手段收服了杏子,緊接著就報了桃子昔日的一掌之仇。

忙裏忙外,上上下下,有誰不服我劉心娥?

且說次日,餘大人朝罷就急匆匆地帶了管家等人去京裏最有名的‘慧通’寺燒香拜佛去了,只是可憐天下為人父母的,正是病急亂投醫,你不好好的尋病根,去找佛做甚,殊不知佛法需要償還,何況世人之債乎?

慧通二字,實是給餘大人等人一當頭棒喝,早做回頭為是,可憐可嘆,癡兒竟尚未能醒悟!也罷,你且去求神拜佛,日後那場劫案,怕是不能躲過了。

餘府還是老樣子,秦夫人依舊臥病在床,南方是個出氣的死人,餘慕之和流霞還是在跟前寸步不離的照看著,唯有那杏子姑侄比往日更忙了十分,這不,匆匆忙忙地到心娥處報告來了。

“小夫人,王家來人了,是個管家。”杏子畢恭畢敬地給心娥奉上茶。

心娥接過去,懶懶道:“誰啊?楊管家呢,怎麽不去陪著。”

杏子聽了這話,忙道:“楊管家今兒個跟老爺去城外了,我看那個管家大約是個小管事的,沒什麽要緊的。”

心娥抿了口茶,哦了一聲,道:“這怎麽說呢。”

杏子笑道:“穿的還不如咱們家的楊管家呢,不是小管事是誰呢,要不叫我姑姑跟他說幾句話打發了,您就趁不著見他,怪累人的。”

心娥聽了這話,大是高興,笑道:“你這丫頭,心疼我呢還是奉承我呢,王家的管事就是小的,能不見見麽?走罷。”

如此這般,還是收拾了足足小半個時辰才款款的走向花廳。

花廳

花廳有個男人獨自坐著,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麽表情,是怒?悠閑?無所謂?還是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男人是相爺府裏的大管家,林卞!

心娥堆著笑,由老媽子扶著,臉上還是一副高傲的神色,人還未進,話倒先揚起了,道:“不知這位管家怎麽稱呼,內裏有些瑣事給耽擱下了,還請您恕罪啊。”

林卞聽見這聲音,擡起頭看,只見一個高挑艷麗,穿著閃著亮光錦緞衣裳的女人迎面走來。林卞冷笑一聲,也不站起身來,就那樣坐在,臉上卻看不見是喜是怒,道:“這位姑娘是誰?你家管事的在哪兒,叫他出來說話。”

心娥瞅見林卞竟然坐著不起來,心裏有些惱怒,一個小小管事竟敢大放厥詞,想見我家管事的,老娘現在就是管事的。

只見心娥微微一笑,由老媽子扶著坐下,慢慢道:“我姓劉,現如今就管著餘家,你有什麽事就給我說好了。”

林卞冷笑一聲,道:“是嗎?餘家再沒人了麽,竟讓個通房丫頭管家。”

心娥一聽這話,大為惱怒,一下子站起來,冷笑道:“老爺公務纏身,夫人又臥病不起,貴府的小姐現如今也不太好,相公沒日沒夜的照料,這餘府還能交給誰,難不成交給閣下管麽?”

“賤人!還不滾出去!”

心娥話音剛落,就聽見秦夫人的聲音,只見秦夫人由一名心腹婆子攙扶著,腳底生風的往花廳趕,饒是如此,還是沒來得及阻止心娥口出狂言。

眾看官閱到這,必然納悶,這心娥不是耽擱了足足有小半個時辰麽,怎麽這期間沒人通知秦夫人呢。

原來這林大管家進得餘府,來迎他進來的是跟著南方陪嫁過來的小子,王周。

這林卞大管家是何許人也?就是你餘大人也要倒履相迎的,只是這日恰巧逢著餘大人楊管家不在,王周就給帶了進去。

這林卞最是個有城府之人,看這餘家這模樣,再不用問,定是無人當家,也不知二小姐如今怎樣了。故而吩咐了王周,只管等著,看哪位管事的出來,然後再通知秦夫人,餘慕之。

只見秦夫人滿面堆笑地上前給林卞微微行了一禮,林卞見狀也站了起來,並沒有十分動作,秦夫人笑道:“林管家今日怎親自來了,讓人怪措手不疊的,來人那,上好茶。”

林卞笑道:“二小姐身子不爽,老爺知道後就忙讓我過來瞅瞅,這不,帶了好些個珍貴名藥,只要能把人治好,咱們什麽都好說啊,哈哈哈。”

這話雖說的簡單,卻把個秦夫人聽得冷汗直冒,好一個咱們都好說,那萬一治不好呢?還怎麽個好說法。

秦夫人努力的笑道:“這個是自然,小姐這兩日好些了呢。”

林卞哦了一聲,一甩袖子,整了整衣襟,笑道:“如此就好,我就不留了,相府裏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秦夫人聞言,忙道:“怎這麽快就走呢,留下吃頓便飯也好啊。”

林卞淡淡一笑,瞅了一眼早已不知所措的心娥,道:“不了,夫人留步。”

說完就闊步往外走,秦夫人忙跟在後面相送,這時餘慕之也恰巧來了,看見了林卞,忙上前抱拳笑道:“林大叔什麽時候來的。”

林卞看也不看餘慕之,邊走邊說道:“是姑爺啊,來了有會子了。”

餘慕之聞言,忙上前笑著拉住林卞的手腕,笑道:“餘大叔怎就這麽快走呢,我才從她那兒來,怠慢了您。”

林卞停下腳步,笑臉盈盈的看著餘慕之,餘慕之一心驚,忙放開了手,明明是笑臉,卻給人以一種不寒而栗的壓迫。

林卞淡然笑道:“姑爺留步,好生照看著我家小姐,別送別送。”

這話說完後,林卞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餘慕之母子與心娥在寒風裏獨立。可憐啊,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見著這林大管家,竟然有此一態,為何不嘆!為何不無奈!

世態炎涼,人心難測,螻蟻偷生,朝不保夕!

且說秦夫人剛目送祝為走遠,就喝罵心娥:“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老婆,就連老爺見了他都要陪著小心,你倒好,在人家跟前硬起腰子了!”

餘慕之也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手指狠狠地點了下心娥,罵道:“真不知道你長沒長腦子,這下可好了,還不乖乖的備下禮物去登門致歉,人家還不一定見呢。”

心娥自知闖了禍,可是還是不忿一個區區管家能怎地,老爺可是京官呢,去給一個奴才致歉,真是前所未聞,但看見秦夫人與餘慕之臉色都不好看,只得撅著嘴道:“人家也不知道麽。”

餘慕之正待要說心娥幾句,忽見桃子奔了來,忙問道:“可是少夫人怎麽了?”

桃子喘著粗氣,笑道:“不是,少夫人方才手指動了一下。”

這大概是餘慕之最近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也顧不上罵心娥,忙往回跑去看愛妻。

心娥則是恨恨的瞪了桃子一眼,不是告訴過你了麽,王南方有什麽讓你先告訴我麽,可見還是沒打美,等著挨耳光吧!

秦夫人聽了這話,忙雙手合十,朝天道了聲:“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桃子聽見了,不禁噗嗤一笑,道:“才剛我和流霞姐還說呢,想必是老爺今兒去拜神了,就給感動了那些促狹鬼,少夫人定是要大安了呢。”

秦夫人聽了這話亦笑了,王南方可不能再出事了,咦?桃子這丫頭剛說鬼神,老爺今才去拜佛,這人就有了反應,難不成真的是鬼神?

秦夫人面色凝重的想了一會兒,忽對心娥道:“你派人去將錢師娘給請來。”

心娥一面答應,一面看見剛送完林卞的王周從門裏進來,隨口吩咐道:“王周,你去將錢師娘請來,說是夫人找她有事呢,快些!”

王周一面答應,一面快步低頭退下,此時,誰也沒有註意到桃子和王周皆詭異的一笑。

秦夫人處

秦夫人身子還虛著,但人逢大事之時,往往是最強硬的,秦夫人也是。她從花廳回來後,就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請醫吃藥皆不管用,除了遇上了鬼神,怎麽好端端的一個人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況且那日我和心娥去看她,她滿嘴裏也喊著鬼呀,神的,還說要殺她!應該不錯了,鬼魅害人,殺人於無形中,想必是了。

“夫人,錢師娘來了。”

只見錢師娘還是穿著那件由名貴綢緞所拼湊而成的水田衣,滿面笑容的往進走。

秦夫人一見錢師娘,就上前抓住錢師娘的手,神情泫而欲泣,顫聲道:“我的娘,你可要幫幫我啊。”

錢師娘聞言大驚,雙手攙住秦夫人,收起笑容,忙道:“夫人這是怎麽說。”

秦夫人拉著錢師娘坐下,將南方之事皆告於錢師娘聽,這錢師娘越聽越面色凝重,只聽她道:“這麽說來,十之□□是跟上鬼了,但沒見病人,我也不敢妄下定論。”

秦夫人聞言,忙道:“我們這就看看她去,她要是好了的話,就是我們全家的造化,走吧。”

錢師娘起身,跟著秦夫人心娥等人浩浩蕩蕩地殺到了南方處。

曾今的金閨銀窩,如今堪稱為藥洞,滿屋子的藥草之氣,只見餘慕之坐在愛妻跟前,替她不住地擦汗,流霞則是在整理方才換下的衣衫。

這錢師娘一進屋內,面色就變得極為難看,甚至可以用恐懼來說,只是瞅了一眼南方,就慌忙地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秦夫人等人見狀,也跟著退出去,錢師娘這舉動讓秦夫人更加確信之前自己的判斷,悄聲問道:“如何?”

錢師娘咽了口唾沫,雙手合十,向四周的空氣拜了幾拜,對秦夫人怯懦道:“夫人,咱們借一步說話。”

秦夫人被這錢師娘詭異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忙拉了錢師娘出了南方院門。

只見錢師娘大大地舒了口氣,又抹了把腦門的冷汗,在那裏兀自劫後心驚。

秦夫人忙問道:“怎樣?”

錢師娘又向四周望了一眼,悄聲道:“夫人沒有看見麽?少夫人房內正坐著個身穿紅衣,臉兒白白的大姑娘?”

這話可是把秦夫人與心娥給嚇了一大跳,南方房中,只有餘慕之和身穿紫衣的流霞,哪來的紅衣白臉大姑娘?難不成,是?

正是:三姑六婆引進門,是禍更比是福多!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聽了一下午的馬克思,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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