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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花漸欲迷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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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道心娥正跟秦夫人嚼南方霞的舌根子,不想就看到桃子急匆匆的跑了來說少夫人暈倒了,秦夫人心娥一聽這話,各懷鬼胎的忙往南方的住處趕去。

剛到了南方的門口,可巧就迎面碰上了流霞,只因眾人皆急匆匆的,流霞不妨頭就跟個秦夫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

秦夫人發聲仰天向後倒去,幸好身後有小丫頭婆子們,才不至於摔倒。

流霞則是給秦夫人硬生生的彈回到門框上,‘咚’地一聲,想必是磕疼了。

秦夫人倒沒說什麽,把個心娥急道:“長沒長眼睛,沒頭蒼蠅似得亂轉,把夫人撞出個好歹來,看你有幾條小命來賠。”

流霞此時心裏著急,並不理會心娥刻薄的言語,她不是個能言善辯之人,當時就紅了臉,立在旁,但明眼人都能看的出這丫頭紅了是心急。

秦夫人瞥了一眼心娥,嗔怪她太多嘴,心娥見狀,只得不忿的低下頭。只不過也不怪心娥,她也著急啊,王南方暈倒了,這是計?病了?還是快死了呢?除了第一種,其他的都是她喜聞樂見的。

還是秦夫人鎮定,朝簾子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問流霞道:“可去請醫了?”

流霞紅著眼圈,低著頭道:“去請了,張太醫爺爺。”

秦夫人點頭,沈吟了片刻又問道:“少夫人怎麽會突然暈倒呢?以前見過這癥候沒?”

流霞咬著嘴唇,好像憋著股壓抑的情緒,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顫抖著聲音道:“就這幾日才有的,是我的錯。”

流霞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南方暈倒,是氣急了她要跟謝池春走,只是可憐我霞卿,這並不是你的錯,你的性子帶了股俠氣,為何偏偏往自己身上攬呢?

“哼!”心娥冷笑一聲,纖細的眉毛向上一挑,輕啟紅唇,道:“誰都知道我那妹妹心氣大,又是個那樣標致的美人,不成想這堂哥偏生看上你這丫頭,她當然氣不過了!”

如果心娥諷刺辱罵的是自己,我流霞大可忍著,可是聽她這話裏有話,實是說小姐不忿謝池春選擇了相貌平平的我而忽略了絕色的她,一氣之下才暈倒的,這可了得!你竟然敢說我的小姐!

流霞驀地擡起頭,高揚這下巴,她遠比心娥低,只是在這麽一瞬間,流霞這樣子,竟然恍惚高過了心娥,流霞雙頰緋紅,冷冷道:“劉姑娘這話什麽意思,我相爺千金是你隨意誹謗的嗎?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家小姐!你一個通房丫頭,好大的膽子!明白告訴你聽,謝池春是我流霞的男人,今天話我就放在這了,還請劉姑娘以後說話斟酌些!”

心娥被流霞的這番搶白給激怒了,流霞這番話實在太厲害,絕不是只識了一年字的心娥能說出來的,只見心娥指著流霞,喝罵道:“她做得我就說不得了,我還偏偏說了,她就是行為不端,才教出你這樣的奴才,下賤勾搭爺們!”

流霞聽了這話冷笑一聲,直面心娥道:“你又曉得個什麽!別胡說八道了!”

心娥亦冷笑一聲,脫口而出:“她作姑娘時,”

“住嘴!”秦夫人忽然喝住心娥,大有恨鐵不成鋼之態,只見秦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流霞,仿佛才剛認識她一般,冷笑道:“流霞姑娘好大的氣派啊,不錯,她是個通房丫頭,跟你們沒區別,我也斟酌了一番,今天就許她做妾。”

心娥聽了這話,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激動的抓住了秦夫人的胳膊,又得意洋洋的看向面無表情的流霞,沒想到吵兩句嘴還有這效果啊。

秦夫人這個意思大有偏向心娥打壓南方的意思,眾看官看到這必然疑惑,這秦夫人以前不是挺喜歡南方的麽,怎麽現下態度大變?

原來那時南方剛嫁過來,餘慕之老是不搭理人家,還時常的給人家臉色瞧,做戲做全套,剛開始必定要先哄著她,別叫她回娘家撒個嬌,餘府可吃罪不起,再者這餘夫人一輩子拈酸吃醋,好強獨大,因自己身體不濟,餘府大權逐漸的掌握在南方手裏。

偏生南方又做的極好,上下都讚許她,族裏也有說法,南方其實比秦夫人這個為家族勞累了一生的夫人都強過許多。這秦夫人可就不愛聽了,到了後來餘慕之獨寵南方,風光都讓這個女人占盡了,這下秦夫人就更橫看豎看南方不順眼了。也可能是天生的婆媳不和吧。

流霞聽見秦夫人明著喝心娥,暗著?不,也是明著給心娥擡了身份來打壓自家小姐,當時一氣,也不管尊卑之別,將眼睛望向王府的方向,冷冷道:“是,夫人,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回相府,來稟報相爺,大夫人這個好消息,恭賀大喜。”

好個流霞,好一句話,這話一出,秦夫人的老臉生生跳了幾下,恨?怨?怒?俱?都有吧,心娥忽然從心底生出了一種感覺,為什麽沒管住自己的嘴,得罪了這個看似很好欺負的流霞?

秦夫人忽然笑道:“你瞧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糊塗,你家小姐忽然病了,王家人知道了定是特著急,何苦再拿無關緊要的事來煩他們呢?這事就當我沒說,等你家小姐好了後讓她做決定。”

心娥聽了這話,一顆心就像被人用手狠捏了一下般,方才還趾高氣昂的臉忽然變得難看的很,也是,你的餘大人秦夫人再大能大的過相爺和他夫人?再厲害能翻天不成?

這在此時,張太醫匆匆忙忙的趕來了,只因流霞與張太醫是舊相識,心娥與秦夫人又是婦女家了,也沒有什麽好避諱的,忙請了張太醫進去給南方瞧病。

裏面站著桃子杏子還有幾個婆子,餘慕之坐在床邊,焦急之色並不下於流霞,拿著帕子不住的給南方擦。

再看這南方,哪裏還有平日傾國傾城半分,目光呆滯,嘴裏留著涎水,嘴裏還說著胡話,緊緊的抓住餘慕之的手。

餘慕之見到張太醫來了,忙道:“張爺爺,您快給看一下吧,怎麽好端端的就忽然成這樣了!”

張太醫此時也是一副焦急之色,聽了餘慕之的話,臉色沈下幾分,道:“餘家姑爺先起來,我來瞧瞧。”

心娥扶著秦夫人站在床邊,只因床幔餘慕之擋著,看不清南方的樣子,這下餘慕之一起身,可算是瞧清了,也明白了為什麽流霞那樣往出走,按她和南方那樣的好,十之七八是不忍心見南方這樣啊。

心娥瞧見這副光景,那沒有得到名分的不好心情竟然一掃而光,嘴角掩飾不住的笑意看著南方,張太醫剛坐定,南方不知怎麽地就看見了心娥與秦夫人,尖聲大叫:“救命!鬼來了!救命,啊!!不要,不要!!!”

站在一旁的餘慕之順著南方的視線望去,又忙上前抓住南方的手,焦急道:“南兒別怕,是娘和心娥。”

南方仿佛聽不見任何話一樣,只管一個勁兒的嚎叫,眼珠子裏的紅血絲都爆了出來,頭發被她狠命的直往下扯,邊扯還邊叫。

流霞忙上前抱住她,哭喊著:“小姐,小姐,你怎麽了,你別怕,姑爺和流霞都在,你別怕啊。”

秦夫人冷眼瞅著南方發瘋,心裏將信將疑,望向身邊的心娥,只見心娥的眼裏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張太醫穩住身子,鎮定道:“姑爺和流霞按住二小姐,我來看看。”

餘慕之聞言,給流霞使了個眼色,流霞會意,兩人一人一邊,剛碰到南方身子,南方就像生了神力一般,重重推開流霞跟餘慕之,張牙舞爪的往心娥與秦夫人那兒沖,嘴裏還不住喊道:“讓你害我!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這可把個心娥與秦夫人唬的連往後退了幾步,就在那時間,南方眼睛一翻,吐了口血,軟軟的倒了下去。

若在方才她二人還在懷疑南方,那麽此刻,完全確信這南方是真的是生病了,而且還不輕!

張太醫見了南方這副模樣,忙上前去診脈,只見他臉色忽地變了個顏色,忙道:“流霞去燒水,姑爺和桃子留下給我打個下手,其他人暫且出去。”

秦夫人見張太醫神色不對,忙問道:“她怎麽了?”

張太醫蹙著眉,搖頭道:“不太好啊,夫人與這位姑娘還是先行出去,二小姐隨時會醒,怕傷著二位就不好了。”

這話對秦夫人倒不要緊,只是這心娥聽了這話,唯恐避之不及,忙對秦夫人道:“夫人,既然張爺爺都這樣說了,我們趕緊先走吧。”

秦夫人也是顧忌自己的孫子,點了點頭,對抱著南方的餘慕之道:“慕之,這裏就交給你了,別著急啊,聽太醫的話。”

餘慕之此時心裏只有南方,秦夫人的話竟然沒有聽見,連頭也沒有擡一下,眼裏心裏只有頹敗的佳人,秦夫人見狀,也顧不上理會這些,忙帶了心娥出去了。

這下屋裏只剩下餘慕之,張太醫,桃子,張太醫吩咐餘慕之好生照看著南方,一直跟她說話,不要停。只等著流霞的熱水來。

這邊又把桃子叫到一旁配合他準備器皿藥品等物,張太醫往遠處瞅了一眼,見那餘慕之果真十分含情對南方說話,也不管佳人能不能聽得見。

張太醫嘿嘿的笑了一聲,悄聲對桃子道:“兩瓶藥,一瓶按時給二小姐吃,一瓶給她,曉得了嗎?”

桃子亦是往內裏瞧了一眼,狡黠的笑著點頭。

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作者有話要說: 困怎麽辦,做一套題清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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