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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定當不負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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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那宋樓竟然橫刀劈向田燃,只見田燃將琴一立,借力撐起身子,用腳和宋樓過了幾招。這宋樓既然可以做得神捕門左統領,那就有點本事了。

方才要不是田燃的琴音擾了他的刀法,那左亭也不見得可以傷到宋樓。

宋樓瞧見田燃雖高大,但相貌並非善戰鬥狠之人,況且又沒有兵器,而自己有大刀在手,打敗他,幾招之間的事。

只見宋樓右腳一使力,耍了個刀花,沖了上前,田燃一張俊臉毫不改色,右手使力,將所有琴弦瞬間扯斷,也不知他是怎麽弄的,竟然快速將琴弦給連成一條。

叮!

宋樓眼看著自己的刀被琴弦詭異的穿了一個洞,正在瞠目結舌之際,只見田燃冷笑一聲,手上使力,將宋樓的刀輕松奪下。

宋樓大怒,雙手成拳,暴喝一聲,就往田燃那兒沖去。田燃將宋樓的刀拋到一邊,使動身法,好快!宋樓還沒有察覺,就被田燃用琴弦緊緊纏住。

這邊,單一夜看著田燃這近乎鬼魅的身影,面色有些發暗,兀自道:“他這兩年武藝竟然這般大進。”

身邊的馮馬聽見這話,哼了一聲,亦是看著場中笑道:“你放心,離你這京城第一人還差遠著呢。”

單一夜看向馮馬,苦笑道:“你不諷刺人就不行麽!別人不明白你還不明白了?”

馮馬只是淡淡一笑,指著場內,道:“你猜鄭遷這老兒要去作甚。”

單一夜順著馮馬的手看向場內,只見宋樓全身被琴弦纏的緊緊的,躺在地上不住的掙紮,嘴裏大罵,卻不叫手下上前相幫。

鄭遷臉上忽現詭異的賊笑,拿著毛筆上前,對田燃道:“老田,你別讓他亂動,我提個字。”

田燃遠比鄭遷年輕,做他兒子都不算過分,可這鄭遷就偏偏叫人家老田,這田燃也偏偏受用的很。

田燃亦是玩味的一笑,出手點了宋樓幾處大穴,宋樓能說話,但就是動不了,所以只能看著鄭遷帶著賊笑一步步的靠近。

馮馬一手抱腰,一手摸著沒有胡子的下巴,笑道:“一夜,你說鄭遷寫了個什麽?”

單一夜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道:“必定不是好話。”說完就往場內走去,這好戲算是看完了,得收場了,不是嗎?

單一夜闊步上前,先撿起宋樓的刀,然後雙手抱拳,對眾位名士道:“各位,今日給一夜個面子,就這樣罷了,好嗎?”

田燃意味深長的看了單一夜一眼,出手將琴弦撤去,彎腰撿起琴身,拉了鄭遷走遠。

單一夜臉上帶著淡笑,道:“多謝。”

田燃怔了一下,臉上劃過不可琢磨的表情,快步拉了鄭遷到一邊。

單一夜轉身欲伸手給宋樓解穴,卻被宋樓身上的字給弄得想笑又不能笑,只能強憋著給宋樓解了穴後快速背過身子,但是肩膀卻在詭異的聳著。

宋樓剛狼狽的爬起來,場內所有人,包括圍觀的,以及那對說悄悄話的都發出爆笑!

好個鄭遷,竟然給人家身上寫了‘絕代兇人’四字!人人都聽過絕代佳人,今日卻冒出個絕代兇人!從此以後,宋樓就有了個響當當的外號,這是後話,在江湖行中再提。

宋樓由羞又怒,正要出手,卻被單一夜一個冰冷的眼神喝退,單一夜將刀還給宋樓,悄聲道:“這裏邊有皇上的好友,還有絕頂高手,你是絕對占不了便宜的。”

宋樓聽到皇上二字,就像一桶冷水從頭澆下,嘆了口氣,頹然的退到一邊。幾個手下上來要扶,宋樓哼了一聲,狠狠的推開了。

單一夜已然猜到事情原委,走到南宮遠前面,沖謝池春一抱拳,笑道:“謝先生,還請給一夜個面子。”

謝池春哈哈一笑,道:“各位哥哥,池春在此謝過眾位的高情,還請諸位哪來的回哪兒去吧。”

眾位名士聽了這話,忙道:“怎麽個回事?”

“流霞姑娘要嫁給你了嗎?”

“幾時成親?就現在吧!”

“老子要喝酒。”

謝池春朗聲笑道:“流霞她今天不跟我走了,你們請吧。”

謝池春這一聲,又引起一陣嘩然,鄭遷首先沖上前道:“這算什麽!”

流霞笑著看向謝池春,目光中充滿了柔情,謝池春亦深情回望向流霞,對鄭遷道:“就是我和她今日分道揚鑣。”

白字這下可忍不住了,沖流霞喝道:“你這小丫頭好不識趣!小謝為了你都快把餘府給掀起來了,你還這樣,老田,靠你了,綁走!”

在場的名士觀眾都沒想到流霞竟然會說服謝池春,也沒有想到流霞會拒絕謝池春,皆出言指責流霞好不懂事。

謝池春見矛頭都指向流霞,俊臉生寒,忙道:“你們有什麽沖著我來,別說她!”

眾人見這時候謝池春還在維護流霞,都替謝池春感到不值,索性連他也罵上了。

流霞與謝池春相視一笑,只見流霞伸手牽起了謝池春的手,往前走了幾步,大方的站在眾人面前。

這下,眾人可被這二人的舉動給搞混了,既然不走,幹嘛還牽手,這手能隨便牽的嗎?

流霞一張嬌俏瓜子臉含著幸福的笑,道:“多謝各位的一番高情,也多謝謝大哥垂青,只因母親小姐還在,流霞現在可不能就這樣拋開她們走了。”

這時,一個看熱鬧的王孫公子高聲喊道:“哪有這麽多顧慮!還顧什麽禮法!走你的便是,你這輩子能活多久?”

這話聽著也有理,只見白字給流霞深深一躬,然後轉身,沖那個王孫公子鄙夷道:“你曉得什麽!忠孝乃是大節,並非禮法,流霞姑娘堪白字一敬。”

說完轉身對謝池春流霞笑道:“你二人天造良緣,日後必能重走到一起,若真有這麽一日,白字在陽湖一紙輕寒與二君不醉不歸!”

白字的這一番話完全發自肺腑,謝池春和流霞同時笑道:“一定。”

白字哈哈一笑,對一旁等待的仆人道:“錯錯!收拾東西回家!”

鄭遷還是不忿與流霞不跟謝池春走,又要說幾句,忽然聽見鄭紅紅慌忙的跑了來,道:“老爺,相爺帶了一群官員過來了!”

鄭遷聽見這話,忙跟謝池春一抱拳,道:“青山常在,綠水長流!二位再會!”說完連筆都不要了,帶了鄭紅紅慌忙的逃了。

眾人聽見相爺居然親自來了,果然這些名士面子夠大,可是他們怎麽逃得這般快?

流霞對謝池春道:“老爺來了,你定是不願跟權貴糾纏,快走吧。”

謝池春還是緊緊的拉著流霞的手,他不願放開,真的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只聽他道:“我在漢江畫齋等著你,你一年不來,我等你一年,十年不來,我等你十年,一輩子不來,我的墳等你到下輩子。”

流霞聽了這話,大是感動,眼裏泛著淚花,柔聲道:“我的心,你帶走了。”

謝池春歡呼一聲,對正在朝著遠處發呆怒視的馮馬道:“瘋馬,走了!瘋馬,馮馬?”

馮馬聽見人叫他,才回過神,又恢覆了痞痞的笑,道:“交割清楚了就走吧。”謝池春瞧著流霞進了大門,又將釘在門上田燃的劍拔下來,跟著馮馬揚長而去。

眾位名士剛剛散盡,這群王孫公子觀眾們就像瘋了似得上前去搶名士們留下的墨寶,連桌子都搶的成了幾截。還是神捕門眾人才將這場暴亂給壓下去,瞬間驅散了眾人。

餘府內,南方聽說父親來了,忙吩咐眾人快速打掃好了庭院,叫了餘夫人,餘慕之心娥等人立在大門口等著。可是半天也不見外面有什麽動靜。

餘夫人心娥等人心裏雖然抱怨在門口站了半日也不見相爺來,但卻不敢將心思擺在臉上。餘慕之則是一臉的期待,自從與南方成親後,就再沒有緣法見相爺,要是這番能見,可是對前途大是有利的。

南方也在焦急的等著,忽然見楊管家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對南方道:“少夫人,別等了,相爺聽說了眾位名士散了後,直接帶著百官打道回府了。”

南方心裏一黯,臉上卻笑道:“如此,大家都散了吧。”

心娥聽見這話,哼了一聲,沖著南方的背影悠悠道:“這算什麽!就叫我們傻等了這半天啊,腳都站腫了。”

南方聽見心娥恃孕而驕,她本來心裏就有氣,轉身對心娥一笑,道:“姐姐這個意思是我爹爹不配姐姐等一下嘍?”

心娥聽了這話大吃一驚,忙道:“我可沒說,你別混賴好人!

南方哼了一聲,一甩袖子帶了流霞桃子等人回去了。餘慕之亦跟了去。

心娥見狀,心裏一氣,上前去對秦夫人道:“夫人你瞧她,眼裏竟沒了你,你還在這站著,她就甩袖子走人了!”

秦夫人雖也惱怒南方這個做法,但對心娥道:“你省些事吧,你攛掇著把人家的流霞配給小子,哪裏知道惹出了這麽大的禍,誰能想到餘順之這小子竟快把個京城給攪翻了。”

心娥聽了秦夫人說了她,撅著嘴扶著秦夫人,道:“誰想到流霞這蹄子比她主子還刁鉆,夫人以後可得提防著她點兒。”

秦夫人聽見這話,停下腳步,面上有些難看,道:“全是因為這流霞的緣故,相爺才屈尊來了,雖說沒進府,但咱們家終究還是給他了個印象,對以後總沒壞處,你好生養著胎吧,閑事莫管!”

嘆嘆,秦夫人竟然有此一說,可見權勢是多麽可怕的一個東西,深院裏的婦人都如是說,憐哉,嘆哉!

正在此時,桃子慌慌張張的跑了來,道:“少夫人昏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返校了,一種悲傷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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