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邊風景格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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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道眾位名士齊聚餘府門外,大張手腳筆墨的要給謝池春討個公道。又是寫又是畫,還有唱的,好熱鬧,有後來人聽說起這段故事,只恨自己沒能趕上這場盛會,不住的嗟嘆。

正在此時,餘府的大門開了,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竟是那流霞。

謝池春見流霞亦是深受馮馬的毒害,能見肉的地方皆被抓的泛紅,大是心疼,忙從椅子上跳下,奔向流霞。

流霞見謝池春朝自己來了,強支持起精神,喝道:“站!”

那個住還沒有說出來,喉嚨就被忽然出現的東西給堵住了。涼涼的,應該是藥無疑了。

原來是馮馬瞅見流霞一開口,立馬彈指將解藥彈送到了流霞的嘴裏。

不愧是氣死閻王的鬼醫,流霞只感覺藥一入口,片刻間瘙癢全消。

這時謝池春也到了流霞身邊,神色著急的看著流霞,想抓住她的手,問她好不好,卻看見流霞的樣子不敢動手。

流霞白了謝池春一眼,又嘆了口氣,徑直往馮馬的方向走去。謝池春此刻就像只聽話的哈巴狗,乖乖的跟在流霞身後。

可見一物是將一物無疑了,謝池春性子無比高傲,是個片刻委屈都受不得的人,真是虧了我霞卿才能鎮住他!

只見流霞在這若許人面前也絲毫不見半點羞澀,靦腆之樣,端莊的給馮馬福了一禮,面上波瀾不驚道:“多謝先生,還請先生賜藥,解了我餘府裏眾人的苦楚吧。”

謝池春聽見流霞如是說,忙跟著道:“對對對,瘋馬,請賜藥。”

馮馬無比諷刺的嘲笑了謝池春一眼,看向流霞,傲然道:“誰難受就讓誰出來求,餘府沒人了麽,怎麽就讓你這麽個小小姑娘來呢?真是笑死人了!”

馮馬一心想難為一番流霞,看這姑娘長得雖然水靈,但還稱不上絕色,怎麽就把個謝池春給迷得七葷八素呢?

只見流霞面對如此之人如此之話,淡淡一笑,道:“此事起因來自流霞,一人做事一人當,何苦再牽連家人。倒是眾位先生,無端的到我餘府門口鬧事,這倒成了我們的錯了?”

眾人聽罷嘩然,好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好個有擔當的小丫頭,謝池春的眼光果然沒錯!

這時馮馬暗自稱奇,這個丫頭敢自己一人出來就已經是了不得了,更難得是面對刁難與眾人鄙視無禮的目光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好啊!我馮馬他日要遇上個如此的紅顏知己,不止為了她鬧京師,為了她死也值了。

馮馬哈哈大笑,一個瀟灑的躍起,將手裏的藥投入餘家。只聽見瓷瓶落地的碎聲響起,馮馬高聲道:“水化開,分著喝!”

好一個馮馬,直接交給流霞不就好了麽,幹嘛非要扔進去,給人家一把臟藥呢?

流霞見馮馬已經賜藥,微微一點頭,轉身就走。謝池春也沒說什麽,就是癡癡的跟在人家後頭。還是白字喝了一聲:“謝池春!醒醒!流霞姑娘要進去了!”

謝池春露出白癡一般的笑容,望著流霞的倩影,腳下不停的跟著流霞,笑道:“那我也進去!”

這話就像一個焦雷一樣打在了眾位名士觀眾頭上,氣的鄭遷罵道:“豎子不足與謀!老田,看你的了!”

好個田燃,右手還是撥弦,左手從琴側快速抽出一把劍,刷的一聲,利劍直釘入餘府大門,這可了不得了,剛還開著的門嘭的一聲就給關了。

流霞見狀,心裏又氣又怒,氣的是餘家人做事太過小人,怎就能將自己一個小女子留在外面!怒的是這夥人怎麽這般蠻不講理!

流霞忽然停步,一個急轉身,倒與謝池春撞了個滿懷,忙往後退,踩到了裙子,差點摔倒,還是謝池春手長,將流霞一把撈到了自己懷裏。

“好!!”

眾人見狀,紛紛喝彩。把個流霞羞得不行,急的忙推開謝池春。

“幹什麽呢!天子腳下如此放肆,還有沒有王法了!”

眾人正要看謝池春和流霞的這番好戲,被忽然出現的粗重男聲給吸去了目光。

待白字瞧清楚了來人後,笑道:“哈!老夫還當是誰呢,單一夜,原來是你!說話的又是哪個臭小子,看穿的是你的手下吧。”

原來來的這夥人是以單一夜為首領的神捕門,神捕門這兩年發展的極快,堪與皇家的羽林軍齊名了,而這首領單一夜更是天下聞名的辣手神捕。

這單一夜為人豪爽仗義,心細如發,武功蓋世,素有京城第一人之稱。讓人稱奇的是此人聰明絕頂,辦案多年,從未出現一個錯案。

既然說了單一夜好爽仗義,那麽他的朋友肯定是不少了。這些名士大都也認識他,見來的是單一夜,紛紛哈哈的笑著跟他打招呼。

這時方才怒喝的那個副將見自己完全被忽視,又被白字稱為臭小子,心裏大是不平,喝道:“你們知道這是哪兒嗎?京畿重地,容得爾等小醜在此聚眾鬧事!還不快滾!”

這話可把眾位名士給惹怒了,竟然敢稱我們是小醜,紛紛問道:“你又是誰!”

只見這人面上肌肉一跳,將頭傲氣的一擡,眼睛俯視眾位名士,哼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神捕門左統領宋樓是也!”

眾人看見這宋樓這副做派,又是一陣嘩然,各種惡毒的譏諷直言紛至沓來,原來這宋樓是王如晦的門生,他有今天這個地位,很大的原因是借了相爺的力量。

這不今日一接到相府管家的吩咐,就調人前往餘府鎮壓。心裏想著餘府少夫人是相爺的二小姐,一定要處理的好了,才能討得相爺的歡心。

正待出行之時,沒想到單一夜回來了,問了原因後,什麽也沒說,就跟宋樓直接來了餘家。

鄭遷嘴一扁,眼珠子鄙視的一轉,哼道:“小小的一個左頭領,派頭倒是不小,單一夜見了我等都得規規矩矩的,你又算哪根蔥!”

白字這時亦起哄道:“就是麽,瞧你這等面相,定活不過十五,老天讓你活到四十就算待你好了,還不哪涼快呆哪去!”

這可把脾氣暴躁的宋樓給氣著了,這白字先是罵自己短命,後來又罵自己老相,老子才剛三十啊!

宋樓完全是個粗人,哪裏能知道這些鄭遷白字名士大家的名氣,還當是一群跳梁小醜奇形怪狀在鬧事,大喝一聲,抽出大刀就往白字身上砍。

這一手來的太兇狠,單一夜正跟馮馬說話,驀然瞧見忙喝住,可是已然不及,說時遲那時快,宋樓的刀被黑漆漆的軟鞭給纏繞住,給了白字一個活命的機會。

白字心有餘悸的逃到單一夜身後,探出頭大聲嚷道:“平陽狗子,這人想要老子的命,不要放過他!”

原來出手的是號稱平陽一虎的游俠左亭,左亭聽見白字又叫他狗子,罵道:“老子警告你多少遍了,你還犯!一會兒收拾了他再收拾你,看老子不把你的狗鞭割下來泡酒喝!”

白字聽到這,下意識的護住襠部,鄭遷聽了後則是開心的哈哈大笑,道:“狗子,也請老子喝一碗。”

左亭聽見鄭遷也叫他狗子,頓時感到一盆水潑到了他身上,剛一個慌神,這宋樓就欺了過來,耍了一個刀花,將鞭子掙脫,躍起橫刀朝胸砍來。

左亭腳踏地,向後躍去,躲過這一刀,嘴裏還笑道:“好身法!”待站穩後,將鞭子往地上一甩,只見石地登時出現一條白痕,左亭不知使了什麽巧勁,竟然將鞭子揮舞成一條直線,懂武藝的人都知道現在的鞭子就像一把利劍,鋒利無比。

人群早已自覺的給騰開一個大場地,遠遠觀看。開玩笑,這個陣仗要是碰上的話非死即傷,誰還嫌自己命太長了?

再說謝池春這邊,眾人早已將他二人給忘了,謝池春高過流霞好多,將個流霞給遮的讓人瞅不著,兩人也不知在說什麽話,半天都不動一下。

而田燃這兒,單一夜和馮馬完全是抱著看好戲的樣子,站在一旁看著。田燃則是又坐下彈將起琴來,這琴聲帶著股肅殺之氣,與宋樓的刀法居然給對上了。

該快的時候,田燃的手指頭絕對不慢,該慢的的時候,那是自然不能快了。

宋樓開始時並沒有註意到田燃,只當他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彈琴小後生,可是當左亭的鞭子忽然急轉而下,自己本該快速抵擋,可是這年輕後生的琴聲偏偏給慢的柔美的很。

只聽嗤的一聲,宋樓的胸口衣衫被鞭子生生劃爛。好險,宋樓這才曉得這年輕的後生不是一般人,自己竟然跟著他的琴音走了,要不是左亭沒有傷他性命的念頭,今日必定橫屍當場了。

要是稍微聰明點的人定不會再打殺下去,可這宋樓將刀沖著田燃一揮,喝道:“好個妖人,看招!”

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來嘍﹋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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