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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緣何彈惟君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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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當晚謝池春被餘慕之請出去後,總算是拔了南方心中的一根刺,流霞郁郁寡歡的樣子南方也看在心裏,非但不好言安慰,還叫桃子時時盯著流霞。

過了兩天,南方再沒見那謝池春上門來,心道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但瞧著流霞明顯消瘦的身影,竟然有些暗恨那薄情的謝池春,若他搗亂一次半次的倒也罷了,還說明他也曾對流霞動過半刻的心,可這般將流霞忽然拋下,算什麽意思,不是戲耍她麽!好在我沒有放流霞出去。

“少夫人,少夫人,不好了,餘大少他翻墻進來了!這會兒正往咱們這邊來呢!”一個小丫頭慌慌張張的邊跑便喊叫。

“慌什麽!”南方的一聲怒喝將那小丫頭給嚇住,小丫頭呆站在旁不敢說話。

南方哼了一聲,扭頭一看,只見流霞神色激動,雙手微微顫抖著。

南方冷笑,道:“還不叫管家給打出去!如此狂徒,有沒有王法了。”

小丫頭領命,立馬奔了出去。流霞聽聞此言,擔心謝池春會受到傷害,亦擡步往門外走去。

南方見狀,忙道:“你去哪兒!給我站住!”

流霞扭頭看了南方一眼,靜靜道:“沒人能勸的出去他,我不忍心看他受傷。”說完便匆匆往外趕去。

南方愕然,好笑的看著流霞遠去的背影。桃子偏在這個時候上來湊巧,道:“少夫人得管管她了,這還了得,連您的話都不聽了,遲早讓餘大少給拐了出去!”

南方聽見這話,狠狠的瞪著桃子,桃子從未見過溫和的少夫人如此表情,原來長得漂亮的女人,樣子也可以忽然變得這般狠毒。只見南方冷哼一聲,起身追去。

花園

謝池春還是穿著舊日青袍,但甚是幹凈,黑色長發並不冠起,披散了一身,這更顯得他皮膚勝雪,唇若塗脂。藍眸深不見底,若刀削高挺的鼻梁堅毅而頑強!

他手持木棍,和一群家丁在對峙,與其說是對峙,更不如說戲耍。只見他身子試圖左邊一閃,那群家丁跟著左邊一動,右邊一閃,家丁們又集體向右防守,他拿著棍子吆喝一聲,這可好了,把個家丁們唬的皆向後倒去。

謝池春哈哈大笑,狂傲而灑脫,忽然停下笑聲,面露激動之色,因為流霞來了。

謝池春大聲道:“流霞,你終於肯見我了,要是在王府跟我走了,哪裏還有這麽多事!”

流霞面上浮現出掩示不住的歡喜之色,亦大聲道:“你快快離去,一會兒大管家就帶人來了。”

謝池春聽了這話,不禁狂喜,眼中充滿這熾熱的神采,笑道:“你還關心我呢!哈哈哈,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你沒看錯什麽!”南方冷冷的聲音驟然響起,所有的家丁仆人皆低下了頭,默立在旁。

南方冷冷的瞪了流霞一眼,冷哼一聲,對謝池春喝道:“你當這裏是哪兒?豈由得你放肆!”

謝池春不屑的瞟了南方一眼,嘴角微勾,笑道:“天下之大,我想去哪兒便去哪兒,你管的著嗎!”

南方心中有氣,再也不顧少夫人的體統,嘲諷道:“給你找了客棧住,是給你面子,非要我說的明白趕你走嗎?你別給臉不要臉,還不滾出去!”

謝池春並不理會南方直白的諷刺,含情看著流霞,道:“我只要她,流霞,跟我走。”

流霞滿腹的苦楚說不出來,小姐她是真的舍不得啊,況且娘又病著,謝池春,你怎麽就不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想!流霞想到這,不禁委屈地流下了眼淚。

正在這時,心娥和大管家楊福等人浩浩蕩蕩的來了。只見這心娥懷孕沒多少時間,卻用手抵著後腰,努力的凸顯出幾乎平坦的肚子,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了身孕。

心娥見南方滿面怒色的瞪著南宮遠,流霞又一個勁的哭,笑道:“哎呦呦,這是怎麽說的,好好的一家人還動上手了。”

南方此時心情不好,冷冷的瞅了心娥一眼,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道:“姐姐怎麽出來了,張太醫不是叫你好好養著麽,萬一有個閃失,誰賠你個孩子啊。”說話間還有意無意的看了桃子一眼。

心娥亦看了桃子一眼,無所謂的笑道:“這不有妹妹的寶血呢,我還能怎樣呢。”

楊管家是個精明人,聽見這心娥仗著懷有身孕來逞能,忙上前道:“少夫人說的是呢,劉姑娘還是得擅自保重些,想來人血也有幹涸的時候,到時候再上哪兒給您找去呢!”

“你!”心娥聽見楊管家叫她劉姑娘,又幫著南方來挖苦她,想自己現如今已今非昔比,懷著餘家的長孫,這楊管家還叫她劉姑娘,難道不知我劉心娥是小夫人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正準備開口罵呢,見南方冷冷的橫掃了她一眼,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咽了下去。

南方對楊管家喝道:“還楞著幹嘛?管他是誰,這是餘家,不是姓謝的隨便放肆的地方,還不給我打了出去!”

楊管家好生為難,聽見南方一點也不講同宗之面,只是稱餘順之為謝池春,可見是生了大氣了,忙道:“大少啊,您還是別為難小的了,您不是以前就說過最看不上我們家麽,還是請吧。”

楊管家到底不敢跟南方那樣明著下逐客令,只能規規矩矩,唯唯諾諾的請餘大少出去。

謝池春仰天哈哈大笑一聲,將粘在嘴邊的黑發甩出,端的英俊瀟灑,不可一世,只見他冷冷的掃了一遍南方,心娥,和楊管家,最後將目光停在流霞臉上,柔聲道:“流霞,你看看,你就生活在這樣一個地方,真讓人惡心!”

心娥想著她不敢跟南方,楊管家,餘順之置氣,還不敢跟你流霞置氣了。於是冷笑一聲,扶著肚子往前走了兩步,道:“我說堂哥啊,我們究竟做了什麽把你給惡心到了,明明是你吵著鬧著來搶人,倒成了我們的不是了!哼,你是主子家,不能說你的不是,依我說呢,但凡是個好的,碰上這等醜事早就一頭碰死了,還何苦讓全家上下在這陪著。”

心娥說完,特意的瞟了流霞一眼,南方心裏大怒,流霞只能我打得罵得,豈容的下你來嘲諷她!正要出言教訓,卻被謝池春搶了先,謝池春冷笑道:“你算什麽東西,我的流霞是你能罵的,哼,我說你到現在還是個通房丫頭吧!一個通房丫頭就敢在主子們跟前硬腰子了!讓你生下孩子又能怎樣,生下一窩也是一窩庶出!哈哈哈!”

南方聽了這話,暗中發笑,這謝池春的嘴,可當真毒啊!俗話說不當矮子說低話,這謝池春還就偏偏故意的說了出來,當真是不給心娥半點面子。

心娥果然漲紅了臉,怒道:“我怎麽就不能罵了,我還就偏罵她,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專學著暗中耍手段勾搭爺們!”這話將南方和桃子皆罵進去了。

眾看官細想,這流霞能跟誰跟誰學?還不是南方!這桃子又看上誰了?不是慕之是誰!真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

南方聽了這話,沖上前去就給了心娥一巴掌,喝道:“還沒給你名分就這樣不省事了!她能跟誰學,你這是說我呢是吧,啊?”

心娥被南方打的懵在那兒,不光是她,楊管家,流霞皆楞在那兒,唯有謝池春得意的拍掌而笑。

心娥是又羞又恨,羞得是南方在眾人面前給她沒臉,恨得是這就明著告訴眾人我劉心娥就是懷孕,也連個丫頭都抵不上。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啊。”心娥忽然捂著肚子,大聲的呼痛起來,明眼人都知道她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臺階下,在那兒裝著,可是除了跟著的老媽子丫頭,沒人願意搭理她。

南方冷笑一聲,揚著嗓子道:“行了,甭在這兒現啊,趕緊走,看的我惡心。”

心娥聽了這話,又見沒要緊人物來安慰她,只得沖南方重重的哼了一聲,捂著肚子,在眾位媽媽的扶持下離去了。

南方鄙夷的瞅著心娥離去,看了一眼流霞,又看了一眼謝池春,鎮定道:“流霞,我讓你選擇。可是我把話放在這,你要是跟他走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謝池春瞪了一眼南方,他靜靜的看著流霞,他看見流霞顯然是在極度的糾結當中。南方這手可真狠,先是教訓了心娥,讓流霞感激,再是說出那番絕情的話,讓流霞難辦。

可是,既然愛她,就不該讓她為難,不是嗎?

只見謝池春將木棍往地下一扔,高傲的仰著下巴,哼了一聲,道:“不用選了,今日我先走,流霞我是不會放棄的,我們來日方長。”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流霞,大袖一揮轉身就走,這背影端的帥氣,衣袖鼓鼓生風,真乃謫仙人也。

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嗎?不見得吧,且說這心娥回去後,一腔氣不能發洩出來,可是憋壞了她,婦道人家專愛嚼舌根子,沒幾天的功夫,就添油加醋的將流霞如何的不守婦道,下賤勾搭主子給全家傳遍。

餘大人夫婦與慕之雖知道這謝池春的惡習放誕,可終究尊卑有別,還是把流霞叫過去罵了一頓,流霞心裏也苦,可沒個知心人去說,只能每夜對月流淚,害了好大的一場病。

自從那謝池春翻墻進來的後的第三天,南方攜了郁悶的流霞在花園子裏散步,希望能紓解她的心結。正走著,忽然一個小丫頭指著天喊道:“少夫人瞧,那是什麽?”

南方等人順著小丫頭的手望去,只見花園上空正飄著一個大風箏。南方瞧了一眼那個風箏,又瞧向流霞,憐哉我霞卿,早都淚流滿面。這個風箏竟然是那日謝池春畫的美人圖。南方看著流霞哭的傷心,自己的那顆心也疼啊,拉了流霞就往回走。

怪不得南方生氣心疼,真是哪裏都躲不過這謝池春,有謝池春在的一天,流霞就得流一天的淚。不過這麽個主意,他怎麽能想的出來!這麽下去,遲早會出大麻煩!不想沒幾日果然就有了麻煩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心,雙更﹋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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