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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足蛇吞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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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您這是何必呢,傷了自個兒的身子,她還未必領情呢。”桃子邊給南方鋪床,邊嘟囔著。

南方瞧著被紗布包了一圈又一圈的手腕,忽地笑了,忽又皺眉,還真是疼呢!

桃子拿了一塊香放進香爐裏,點燃,道:“少夫人,少爺今晚想必是不過來了,您還是早些歇著吧。”

南方無比風情地擡頭,對桃子的背影笑道:“桃子啊,看來要委屈你了,心娥姐姐她身子很不好,我擔心慕之要是納了你,哎。”

桃子回頭,卻看見南方滿面愁容地盯著簪子,兀自在手裏來回轉悠搓著。這句話正說到了桃子的心結處,只見這桃子忽然猛沖到南方跟前,噗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道:“少夫人,桃子進不進門都無所謂,可是我和心娥從小就在夫人跟前長大,沒人比我更了解她了,我是擔心您哪!”

南方聽了這話,心裏好笑。桃子這丫頭本能向上爬而無所不用其極的賤樣已經暴露無疑,我如今倒要看看她能說什麽!

南方伸手扶起桃子,溫言道:“你擔心我?這怎麽說?難不成有人還能害我不成?”

這桃子也端是個機靈無比的丫頭,她知道南方是庶出,而且性子溫和,從不給下人發脾氣的,打量準了這點,便道:“少夫人您雖是相府千金,我們都敬您愛您,可是,昨兒個您也瞧見夫人怎樣了。少夫人哪,桃子的整個人都是你的,所以桃子就是死也要說。”

南方見這桃子又使出了這招欲擒故縱,便借坡下驢,悄聲道:“好妹子,你的心意我都知道,有什麽話,你但說無妨!”

桃子像是下了極大的勇氣,便道:“少夫人,其實夫人在我和心娥跟前說過好多次,她說,她說,”

南方心裏已經猜到秦夫人說過什麽話,她最恨別人拿這事說嘴,眼神兀的發起了狠,倒是把個桃子給嚇得停住了。

南方忽然又溫和地笑道:“夫人說什麽了?”桃子忽然對南方生出一股懼怕感,她忽然感覺這個年輕的少夫人很可怕。

桃子怯懦道:“夫人說你做女兒時,時節就,就不好,她還讓我好生防著你,叫心娥放寬心,眼下你還有用,不必和你計較。”

南方雖然猜到秦夫人說什麽了,可是再一次聽到這話,還是生氣的要命,好啊,本來我還想放你餘家一馬,既然這樣,就別怪我了!

南方的眼淚慢慢留了下來,道:“夫人,她怎地如此汙蔑我,我王南方何曾受了這等氣!不行,我要告訴我爹,讓他老人家給我做主,桃子,你也跟我走,做個人證!”

桃子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少夫人果然中計,忙跪下拉南方的衣襟,道:“少夫人,您千萬別這樣做啊,您且仔細想想,這對您有什麽好處,況且少爺一心在您身上,夫人和心娥也不能將你怎樣啊!”

南方覆又坐下,嘆了口氣,道:“你說的沒錯,我現在就只剩下慕之了,看在慕之的份上,我不跟她們計較了。”

桃子心中一喜,南方果然又中圈套,只見她將雙手放在南方的膝蓋部位,真誠道:“少夫人啊,桃子實在是擔心你哪,我和這心娥一起長大,我太了解她的心腸了。她這下借著懷孕,又不知生出多少事端。”

南方心道,你這鬼丫頭,終於繞到正題了,我且將就著你,好讓你覺得自己有多聰明!然後嘛,哼!

南方彎下腰,離桃子更近了些,道:“她,能生出什麽事端,我以禮待她,她能怎地!”

桃子冷笑一下,道:“少夫人快別這麽說,您是個尊貴人,自然是沒見過這等臟手段。我就說一點,她上次小產,分明是她自己的過錯,卻遷怒給旁人。害得好端端她跟前的一個小丫頭自己尋了短見,別人不知道,我卻知道,那丫頭是她給逼死的。少夫人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問問杏子,這事她也知道的。”

南方一驚,道:“如此說來,我還真得防著她點了,可是,我又能怎地,流霞那丫頭跟我一樣,太過正直,不會算計人,更別說防著人了,哎,這可怎生是好。”

桃子忙掏心掏肺道:“少夫人,桃子命薄,只身一個人在偌大的餘府裏,沒個人來依靠,這下得罪了心娥,可是沒活命的機會了。”

南方暗讚這桃子好一張巧嘴,這樣說話投誠,自己若是再裝傻充楞,反而會惹這鬼丫頭的懷疑,便道:“桃子,你先起來,你放心,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妹妹了,有我在,沒人敢動你。眼下你怕是進不了門了,要是拿出我爹的威風,強叫慕之納了你,要是劉氏出個什麽好歹,就再無望了。”

桃子心中一陣激蕩,這貌美無知的少夫人算是搞定了,以後老實地跟著這座靠山,餘家,總有一天,也是我桃子說了算的。

南方瞧著桃子這表情,心裏忽然生出一個惡毒的主意,對桃子勾了勾手指頭,耳語一番。

桃子滿臉通紅,道:“少夫人,不行的,少爺會知道的。”南方笑道:“你放心,他非但不會推開你,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推開你了。”

桃子不解這南方這話的意思,不過,只要能償了她這番妄想,就算下賤,也甘心了。

果然後半夜,這餘慕之竟然從心娥那裏偷偷地摸回來了,南方也像早都料到一般,躺在門那裏的睡椅上等著他。

餘慕之輕輕地呼喚南方,南方明明醒著,就是不理他,把個餘慕之急的直發誓賭咒哄她。南方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道:“要不是看你還想著我,我才不理你呢。”

餘慕之無恥的浪笑道:“我當然是想你了,簡直一刻也不能跟你分開!”說話間又毛手毛腳的。

南方任由餘慕之上下其手,自己則是好笑地往床前的屏風處瞧了一眼,道:“心肝兒,你看我們喝一杯可好?”

餘慕之聽了這話,大是高興,常說酒色酒色,這離了酒,色就不好看了。

餘慕之指著南方壞笑道:“你這小妖精,不知是什麽變的,我這輩子怕是就折倒在你懷裏了!酒在哪兒呢?”

南方將嘴上的胭脂抹到食指上,命令餘慕之吃幹凈,魅惑的笑道:“酒是有,怕你不敢喝。”

餘慕之抓著南方的手,就像餓狼看見了鮮肉一般貪婪,嘴裏含糊不清的咕噥道:“什麽酒,我不敢喝?”

南方將手從餘慕之那裏抽出站起來,去左邊的櫥櫃裏拿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器,笑道:“這是爹從鄴國帶回來的酒,沒人可以喝超過三杯的。”

餘慕之一下子來了興趣,道:“我要是喝了三杯怎麽辦?”

南方摟住餘慕之,讓他的頭正好在她柔軟的胸膛上,柔聲笑道:“你要是喝過了三杯,你就是我的英雄,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餘慕之豪氣大增,道:“盛酒來!”

若說南方以前從未看得起過餘慕之,那麽在這一瞬間,她還真有一點喜歡這個平日裏膽小好色,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家夥了。或許,也只是因為在他身上,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吧!

只見南方動作流利又無端好看地給自己和餘慕之滿上酒,看著餘慕之豪氣幹雲地喝盡了整整一瓶。他這樣喝酒,真的很像那個人呢。

南方呆呆地看著餘慕之,思緒早都跑到了遠方,跑到了草原,那個她只聽人說起,卻從未到過的草原,那個有她的英雄的草原。

餘慕之笑道:“你看我都喝完了也沒事,那我是不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了!”

南方忽然又覺得餘慕之很惡心,跟那個人差得太遠了,她怎麽會將這樣一個人想成他呢?

南方笑道:“我可不相信,除非呀,你跟我玩捉迷藏。”

餘慕之銀笑道:“現在黑燈瞎火的,我們去床上捉迷藏好不好?”

南方一個轉身,衣料輕盈地飄起,她本就會舞蹈,這麽個姿勢,再配上她這麽個絕色的人物,竟然有一種飄然若仙的感覺。

只見南方抽出一條絲巾,踮著腳蒙到了餘慕之眼睛上,笑道:“抓住我,就聽你的。”

餘慕之此刻酒才上腦,內火大熾,猛地亂撲,聽見南方就在跟前,就是抓不住,身體生出的火快把他給燒壞了,就在餘慕之要拿下絲巾的瞬間,一個柔軟嬌小的身子撲到了他懷裏。

餘慕之像是得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摔下絲巾,熊抱這人兒就往裏頭走,顛鸞倒鳳,快活去了。

只是,餘大少,你看清了嗎?懷裏的是誰,而在柱子後躲得又是誰,你看清了麽?

正是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頭螳捕蟬。

次日,餘慕之一臉怒氣地從房內出來,懷裏還抱著個仍未酒醒的南方,往房後的浴室走去。

緊跟著出來的是□□滿面的桃子,衣衫雖然淩亂,但是容光甚是煥發。

劉氏心娥處

心娥這下有了身孕,又是另一副光景。最明顯的是少了些她不喜歡看到的,多了些奉承她的,還有那華貴的衣料,珍貴的補品,以及南方的鮮血。

南方依舊帶了桃子去看心娥,臨進去前囑咐桃子在外面伺候著,不必跟進來。桃子現在可是對南方惟令是從,畢恭畢敬,真真是尊敬的少夫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只見南方進去,先是問候了劉氏心娥,然後又拉起了家常。

自從她上次替心娥割血保胎後,心娥就對她的態度印象大大的改觀,兩個人真的好得像姐妹似的。

南方忽地低下頭,道:“後兒就是十五了,只是可恨我這右腕沒力氣,寫不來字。”

心娥並不知情,笑道:“快別寫了,仔細裂開了傷口。以後好了,什麽時候寫不得呢。”

南方笑道:“姐姐你是不知啊,我是應承了老爺夫人,手書一封給我大姐,給相公賜個前程。”

心娥哦了一聲,心道:她又打什麽主意呢,賞賜?相公做了官,這人情倒是她的了,我和孩子算什麽。可是話說回來,瞧她這樣,活不了幾年,給相公跑個官做做,也是好的。

心娥笑道:“妹妹既然有這份心,那是再好不過了。你也知道,他為了這事,不知跟老爺鬧過多少饑荒了,只是心疼了你的手。”

南方亦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哎,為了姐姐,只能委屈相公再等一段時間了。”話剛說完,忽然想起什麽似得,道:“姐姐識字不?”

心娥下意識道:“相公教過一年。”

南方莞爾一笑,道:“這就好辦了,我說,姐姐你寫。這樣還能讓太子妃娘娘覺得姐姐你不是個妒忌之人,不過我們現在也確實很好,不是嗎?娘娘在歡喜之下,就賞了相公一個大大的美差也未可知呢。”

真是堪憐愚婦一片癡情意,哪知嬌女一心狠毒計!

南方叫人拿了筆墨紙硯,她念,心娥寫。不過是很平常的家信,說她在餘府多好,餘家人待她多好,最後要替慕之求官雲雲。

心娥寫好後,南方道:“一會兒就叫小廝送回我家,我家大娘明兒個進宮,正好可以呈上去。”

聽了這話,心娥笑著點頭,正在此時,外面老婆子忽道:“少夫人,老爺叫你去花廳呢。”

南方將信收好,看了心娥一眼,大聲道:“什麽事?”

外面老婆子道:“本家的餘順之少爺來了。”

南方道:“知道了。”

心娥聽見這話,笑道:“原來是他啊。”

南方笑道:“姐姐知道他?”

心娥點頭,笑道:“這能不知,舊時也見過,聽老爺和相公都說,這順之可是餘家多年來難得一見的翹楚呢,更難得的是模樣也是這輩中的拔尖人物。”

南方若有所思的點頭,對心娥笑道:“既是老爺叫,姐姐我就先去了,你好生保養著,別亂動了。”

心娥微笑點頭,目送南方出了大門,才回屋歇著去。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要寫我的男神了,好開心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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