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應允與他先見一面，但非要找個人陪同，小萱那個小頑固和她說不通，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你最合適了，”沈昭賠笑道，“你一定要幫我這一回。”

沈允盯著她問：“你就這麽想嫁人？”

“自然不太想。”沈昭擺了擺手，若是可以，在離開這世界之前她誰也不想嫁，若是非要嫁總得嫁個好的。

沈昭嘩啦啦說了一大堆，又是將畫像給他看，又是給他解釋何為人品的。最終沈允被繞得稀裏糊塗的，只是那些那畫卷問道：“所以你是想讓我給你把關？”

沈昭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沈允挑了挑眉，他深深地看了畫上人一眼後將畫卷收起，十分自信地說：“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

沈昭與那方瑾澤定在秀春閣二樓包廂見面，沈昭戴著面紗，沈允就無聊地坐在她邊上擺弄著筷子，等到菜差不多上齊的時候，那男人也已來了。

沈昭隔著面紗看不清楚那男人的相貌，正想把面紗摘下來時卻被沈允給攔了下來。沈允抓住了她不老實的手，叮囑道：“爹爹說過了，既然是認真想要成親，就得註意點規矩，讓你們見面已經很勉強了。”

沈昭洩氣地捏了捏面紗，也不知沈棋給自己的是什麽材質的，居然這麽不透。半晌，沈昭聽見那男人搬動椅子坐下並發出了頗為好聽的聲音：“沈家大小姐果然氣質非凡。”

沈昭推了推沈允的手臂：“聲音這麽好聽，想必人也不差吧？”

沈允擡眸看了那男子一眼，他倒與畫中無異，是個妥妥的美男子，不過一看就像是個空有其表的公子而已。沈允低聲道：“一會和你說。”

沈允問：“你就是方家二公子方瑾澤？”

方瑾澤擺了擺扇子：“不錯，你就是沈昭的弟弟沈允吧？”

“是我，”沈允有些出格的興奮，“我虛歲十八，不過十二月朝要過十八歲的生辰了。我最愛酸，最厭煩辣食，哪怕是聞著都覺得喉嚨不舒服……”

沈昭用力踢了他一腳：回歸正題老弟。

沈允嘆了口氣，這才按事先說好的問起問題來：

“家裏有兄弟姐妹嗎，有沒有姨娘叔父等親戚？”

“爹娘多大了，脾氣怎麽樣？”

“嫁去你家可要整日勞累？”

“你還有沒有多娶幾房的打算？”

……

這些問題在沈允聽來頗為奇怪，不過在沈昭如此苛刻的要求下，想必也沒有幾個男人能入的了她法眼吧。可誰知那方瑾澤手抵桌子，竟一連串回答起了如上問題。

沒有兄弟姐妹姨娘叔父等奇怪的親戚，有的也已經英年早逝了，爹娘已然快七十，興不起什麽大風大浪，且一向信佛脾氣很好，從不亂發脾氣。

沒有要娶其他女人的意思，更打算讓沈昭嫁過去後之享清福，不受沒必要的苦。一切的一切，都幾乎達到了完美的界限。

沈允掰著手指，憤憤地盯著面前的男人，這種男人他見得多了，都是花言巧語將大家閨秀騙入家中，結果成親後才發現之前所說的沒一句屬實。

全都是騙子。

沈允吃下一口菜，這才發現坐在旁邊的沈昭那笑意幾乎快要藏不住了，仿佛恨不得當場定下婚約一般。沈允拍了拍桌子，小聲提醒道：“你還真信這話？這世上哪有這樣的男人……”

沈昭反駁道：“面前這不就是一個嗎？”

也許在現代這些條件都全不上什麽，可在這時代受了諸位直男癌洗禮後，沈昭已經覺得能遇上這麽一個人已經非常難得了。沈昭低聲道：“我覺得還行欸……”

沈允皺起了眉，隨後便沒再說話。

之後幾人便是在閑聊起雙方的情況，雖然聊著聊著也超不過連續三句的問答，但總體來說還不算太遭，尤其是沈昭與方瑾澤，也不知聊到了什麽，笑得居然很歡快。

沈允擡起頭，只覺得方瑾澤的笑有些……猥瑣。本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沒打算管，誰知這麽多註意一會兒後，沈允竟發現對方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往沈昭面紗之下的胸前瞟。

沈允還盯著對方看了一會，確認自己絕對沒有會錯意後猛地站了起來，然後一把將桌子給掀了，桌上的碗碟摔了方瑾澤一身與滿地。

方瑾澤怔：“這是怎麽了？”

沈允：“厚臉皮的登徒子，還不快滾？”

“你說什麽呢？”

沈允指著門，目光兇狠地看向對方：“再不滾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沈允氣勢逼人，方瑾澤只好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沈昭掀開了面紗，她驚道：“怎麽回事？”

怎麽眼睛一閉一睜，就突然吵起來了呢。

這下可好，與方瑾澤的婚事怕是不可能了。

沈允道：“方才那人就是個登徒子。”

沈昭被他認真的模樣嚇了一跳，隨後又見沈允揉起了發紅的手腕，氣便生不起來了：“就算是個登徒子，也不必鬧到掀桌這地步吧。”

沈昭回想起方才沈允吼對方時的場景，這或許就是傳說中全靠氣勢撐場了吧，若是真打起來，還指不定誰贏呢。不過……剛剛那樣還挺男人的。

“行了，”沈昭無聊地踢了踢掉落到自己腳邊的茶杯，“這下子一桌美食都白白浪費了，不過你確定對方是個登徒子嗎，我聽他談話還挺溫和的啊。”

沈允轉了轉手腕：“當然是。”

沈昭聞了聞那美食殘留的香氣，十分可惜地揉著肚子站了起來。剛剛戴著面紗不方便吃東西，她可是一口都沒動呢，真是可惜了。沈昭想到畫像中的美男子，低聲問道：“那這登徒子長得好看不？”

沈允嫌棄地看了她一眼：“難看，奇醜無比。”

沈昭不甘心地確認道：“與畫像上判若兩人？”

“對，他臉比你昨日吃的大餅還大還坑坑窪窪。”

沈昭一下子對那美味的油餅充滿了心理陰影。

二人正打算離開時，店小二便歡喜地走了進來，他手中拿著賬本，滿眼閃光道：“碗碟桌子錢一共二百兩銀子，二位別忘了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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