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飄香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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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泊涼一直處理密函到半夜,終於消滅了所有的密函,血衣來找她時,她已經累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閣主?”血衣輕輕的喚她。

??浮泊涼紋絲不動。

??血衣嘆了一口氣,從床榻上取下薄被蓋在她身上,然後抱起桌案上的密函轉身離去。

??浮泊涼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你醒了?”玥羅柔柔的笑著,侍女白蘭正端著燕窩進來,看見浮泊涼便微微一禮:“閣主。”

??浮泊涼點點頭,隨即看向玥羅:“你怎麽在這兒?”

??“血衣說你半夜處理事情很辛苦,我便燉了燕窩來給你補補身子。”玥羅從白蘭手中接過燕窩,往前遞給浮泊涼。

??浮泊涼揉了揉酸疼的肩,順手接過笑了笑:“謝謝玥羅姐姐。”

??“你照顧我那麽久,我做這些也是應該的。”玥羅輕笑著,語氣極為溫柔婉轉,讓人聽著很是舒服。

??“這次回來,還要忙著走嗎?”玥羅單手托著下巴,姿態優雅的看著浮泊涼喝燕窩。

??“是啊,”浮泊涼頭也不擡的說,“主子送了信來,讓我回去一趟。”

??玥羅聞言一怔,隨即便笑了:“很麻煩吧,讓你承擔那麽多,他真是不應該。”

??浮泊涼的動作一頓,笑了笑,放下碗語氣淡淡的說:“我早就宣誓效忠主子,所做的都是分內之事,沒有什麽麻不麻煩之說。”

??玥羅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嘴角微微勾起:“也是呢。”

??“我今日還要忙著回落城,玥羅姐姐就在這裏好好調養身子吧。”浮泊涼不想多說,便微笑著站起身。

??“好,一路小心。”玥羅頷首,和白蘭一起離開了浮泊涼的房間。

??浮泊涼回了浮姬閣的大殿,又是一番交代後,便離開了雍城。??

??她記得白初揚曾說,要她解決完所有事情後立刻趕去落城,兩天後,她如約而至。

??這天白初揚正坐在桌前處理密函,忽而飄身而進一道黑色的身影,單膝跪在他面前,臉上的銀面具反射著冷光。

??“參見主子。”冷硬而稚嫩的女聲響起,她低低的垂下頭,掩去了眼中神色。

??“起來吧,”白初揚放下筆,目光淡淡的看向她,“這些天忙什麽去了?”

??浮泊涼如實道:“一個朋友中了毒,去趙月國為她討藥。”

??“嗯,”白初揚眉眼一片淡漠,看不出什麽情緒,“不能再有下次,否則自己去領罰。”

??本來他該這次罰她的,可看在她年齡小,便不再計較了。

??“是。”

??“不知主子召屬下回來所為何事?”浮泊涼低聲問。

??“明日,我要你陪我出席一場宴會,”白初揚雙手交握放在桌上,語氣清淡無奇,“白畫書回來了。”

??浮泊涼一怔:“三皇子?”??

??“是,”白初揚頓了頓,覆而又言,“他現在住在丞相府。”

??“蘇痕?”浮泊涼更加詫異了,白畫書不是白初揚同父同母的弟弟麽?怎麽會住在丞相府?莫非他投靠了蘇痕???

??“對,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所以我給他發了請柬,時間就在明天。”白初揚食指輕敲著桌面,語氣頗有幾分冷淡。

??“看來屬下回來的很及時啊。”浮泊涼微微勾起嘴角。

??“藍淩被我派去做別的事了,如今能去的只有你。”白初揚的語氣略顯無奈,浮泊涼了然的點點頭,藍淩走了,總不能讓白鶴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去吧?

??“明天將衣服換了,隨我出席。”

??“屬下的榮幸。”

??浮泊涼單手按住胸口,微微彎腰。

??浮泊涼回到房間休息,剛剛坐下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白鶴就找上來了。

??“婆娑被襲,是你做的?”白鶴皺眉看她,“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一點兒,現在的浮姬閣勢力太弱,十個都不夠人家打的,你還去招惹它?夠能耐啊!”

??浮泊涼挑了挑眉:“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那是誰?”白鶴瞇了瞇眼,“全江湖都知道了,婆娑被襲當日,浮姬閣閣主和狐門門主皆是提前離席不見了蹤影,你要別人怎麽不懷疑你?”

??“我提前離席就是我做的了?”浮泊涼冷笑一聲,“既然懷疑,就讓他們拿出證據來!”

??證據?證據早就被她銷毀幹凈了。

??“我不管事實真相如何,反正你給我記住,絕對不能招惹婆娑!”白鶴冷冷的說,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你放心,我不會讓浮姬閣毀在我手上,”浮泊涼瞇了瞇眼,聲音夾雜著無限冷意,“不過就是一個婆娑,總有一天我要毀了它,絕不會牽連到你和主子,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真有骨氣!”白鶴氣的吹胡子瞪眼,開什麽玩笑啊,知道他和殿下為了成立這個浮姬閣費了多少心力嗎?這丫頭輕輕松松的拿去玩也就罷了,居然還給他不怕死的去招惹婆娑!婆娑那是誰的地盤?錦流玄又是何等恐怖的人物?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那是自然。”浮泊涼得意的揚起小臉,她可是白初揚的妹妹啊,能不有骨氣嗎?

??“你……哼!”白鶴氣的直接拂袖而去,他不能在這裏再呆下去了,否則一定會被這個鬼丫頭氣死。

??浮泊涼揚了揚嘴角,得意的在床上翻了個滾。

??許久未曾欺負白鶴老頭,如今重溫這種感覺真爽啊。

??浮泊涼埋首在錦被裏,悶悶的笑出聲來。

??第二日,浮泊涼換上白初揚派人送來的白衣,摘下銀面具露出一張易容後的平淡無奇的小臉,直接去了白初揚的書房。

??白初揚擡起頭來,看見她的臉怔了怔,浮泊涼笑了笑:“是易容。”??

??白初揚點點頭,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什麽情緒。

??隨後,一輛通體漆黑,價值千金的馬車從雍王府緩緩駛出,趕車的是一個武功高強的隱衛,浮泊涼隨白初揚坐在馬車內。

??白初揚閉目養神,外界的光穿過簾幕隱隱約約的映在他臉上,俊顏如玉,冰冷淡漠,從他回到白落國以來,浮泊涼就再也未見他臉上有過什麽情緒。

??冰冰冷冷的,沒有一個人該有的樣子。

??若不是親身經歷,她幾乎都要懷疑那個寵她,抱她,笑的開心的少年是一場夢了。

??或許是她還未能接受,如今的他不再是山中少年淩初揚,而是白落國二皇子白初揚。

??浮泊涼低下頭去,她耳力極好,聽著馬車內他輕輕淺淺的呼吸。

??多好啊,就像以前一樣。

??一年前他躺在大樹下午睡,空氣中也是他清淺的呼吸聲,讓人聽著心安。

??她小時候鬧脾氣睡不著,就是淩初揚抱著她哄著她睡的,他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最重要的人。

??白初揚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輕輕的睜開眼,對上浮泊涼出神的視線,他微微一怔,面對著這麽一張陌生的小臉,他卻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墨墨?不可能是她。

??白初揚垂下眼,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他的墨墨,現在在哪裏呢?她從來沒有離開過父母沒有離開過他,她一個人在外面要如何生活?

??浮泊涼似是察覺到白初揚心緒的變化,心裏一驚,急忙收回了視線。

??一路無言。

??馬車很快就行駛到了飄香樓下,浮泊涼當先跳下馬車,為白初揚掀開車簾,一身白色錦衣的白初揚才下了車,俊顏如玉,眉目如畫,一身淡漠清冷的風采無人能及,冷冽的眉眼帶著寒霜,帶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白初揚攜著浮泊涼一同走進了飄香樓,不同於常人的氣質很快就吸引來了掌櫃的關註:“雍王。”

??白初揚頷首,目光淡淡的往大廳瞥去一眼,再平靜的收回目光。

??“王爺請。”掌櫃深深的低下頭,以極為恭敬的姿態領著白初揚和浮泊涼往三樓雅間而去。

??三樓,那是只有皇族才能進入的地方,而飄香樓,則是浮姬閣名下的地產之一。

??浮泊涼安靜的跟在後面,將小廝的角色扮演的淋漓盡致。

??三樓站立著守衛,專門守護這層樓的貴客,三樓的裝潢和一樓二樓又不同,所用材質均是上層,甚至有些東西還是皇宮才能指定用的。

??掌櫃恭敬的為白初揚推開門,白初揚踏步而入,雅間中央擺放著紫檀木圓木桌,襄金邊,桌腿畫著精美的花紋,墻上掛著幾張名貴的水墨畫,房間內紗幔飄浮,空氣中焚著龍延香,腳下是十四娘紡織的七十二菱紗毯,奢華程度比起皇宮有過之無不及。

??“他現在到哪兒了?”白初揚在桌邊坐下,浮泊涼站在他身後,掌櫃已經退了出去。

??“我們從雍王府啟程時,三皇子剛到紅園,估計也快了。”

??“嗯。”

??“主子,不知您為何要請三皇子出來?”浮泊涼說。

??白初揚頓了頓,搖搖頭:“他與我畢竟是兄弟,如果可以,我不想與他為敵。”

??“可是如果三皇子執迷不悟呢?”浮泊涼緊緊的看著他。

??白初揚沈默良久,忽然輕笑一聲:“那我就不會再手軟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我的路。”

??“主子就那麽稀罕那個皇位麽?”浮泊涼的聲音很輕。

??“白落國的皇位,我一定要拿到。”白初揚語氣清淡,可是誰都能聽出來裏面的認真。

??他必須要成為白落國的皇,他必須要為他的母妃報仇,他不會為任何人停下這個計劃。

??“屬下知道了。”浮泊涼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他想要的,她都會幫他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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