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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兄弟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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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白落國的皇,還是這天下的皇。

??片刻之後,門外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紅雕木門被推開,來人身穿白色錦衣,衣擺上描繪著錦雲祥紋,腰間佩戴著和田玉佩,眉眼溫淡如初,樣子意外的清秀,反倒像個女孩子。

??白落國的三皇子白畫書,六年前自動請纓調往常白城,在邊關一待就是六年,不久前才剛剛回京。

??浮泊涼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他一下,驚訝於他秀美的面容,卻折服於他幹凈的氣質。

??不是那種冰冷的,淡漠的幹凈,而是涉世不深的白蓮,溫和的像是個讀書人,舉止言談自帶書香之氣。

??這種人能鎮守邊關?

??白畫書擡眼輕輕的掃了白初揚一眼,嘴角緩緩泛起一抹極淡的笑,他走到白初揚面前,將手中的請柬輕輕的放在桌上,聲音淡雅:“弟弟來赴皇兄的宴了。”

??“坐。”白初揚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放在白畫書身上,六年不見,原來那個單純的少年已經長大了一點,笑容不如當初那般美好,也不知他是否初心依舊。

??白畫書頷首,在白初揚面前坐了下來。

??名貴的紫檀木桌上擺放著兩杯茶盞,翠綠色的茶葉在水中輕輕飄浮,蒸騰著淡淡的熱氣,倒映出他們二人表情迥異的臉。??

??“你為什麽回城了?”白初揚目光清淡的看著他,眼底藏著深邃的光,似乎要將他的一舉一動全部剖析開來。

??白畫書淡淡的笑著:“這重要嗎?我以為皇兄找我來是為了別的事。”

??“當然重要,”白初揚垂下眼眸,“我要知道,你如今是敵是友。”

??“皇兄應該是明白的吧?”白畫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略顯冷淡。

??“三弟,你知道母妃是怎麽死的麽?”白初揚猝不及防的開口,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來。

??白畫書的心一個瑟縮,面上卻揚起一個毫不在意的笑容:“皇兄是想用母妃的事來怪我麽?”

??白初揚不理會他,自顧自的說著:“那日父皇駕崩,白瑟篡位稱帝,並於半夜時分潛入了母妃的寢宮,母妃不堪羞辱,跳井死去。”

??白畫書掩在寬大袖袍下的手一點一點的握緊起來,眼裏的笑意終於褪去:“皇兄想說什麽?怪我沒有第一時間出手保護母妃麽?還是怪我沒有助你登上那皇位?”

??“不,我沒有怪過你,”白初揚語氣清淡,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畫書,“這是我和白瑟的爭鬥,不關任何人的事,我此次回來就是為母妃報仇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他們都必須要付出代價,如果你要幫他們,我就沒有你這個弟弟,母妃也會因為有你這個兒子而感到恥辱,從今以後,我們就再不是兄弟。”

??“所以哥哥是要和我斷情絕意麽?”白畫書一如既往的保持著微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話已至此,如今你還要執迷不悟,我會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白初揚將面前的茶盞推出,冷冷的說完這一番話,便轉身離去,浮泊涼自然低垂著頭跟著,後來雅間就只剩下白畫書一個人。

??他低下頭,低低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包含了多少無奈和苦澀。

??丞相府。

??“白畫書去赴宴了?”蘇痕懶懶的發問。

??“是。”

??“他們說了些什麽?”

??“雍王的武功太強,屬下無法靠近。”

??“白畫書呢?”

??“剛剛回來了,現在應該在大小姐那邊。”

??“嗯,”蘇痕起身,嘴角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走,隨本相去看看眉兒。”

??白畫書怔怔的看著那涼亭之手抱著白貓的少女,眉眼溫和美麗仿若天人,她看著湖面低吟淺唱,出口的是他從未聽過的曲子。

??“三皇子殿下。”身後響起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白畫書第一反應是皺眉,隨後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轉過身去,目光淡淡地看著來人。

??“蘇丞相。”

??“聽說你去見了他?”蘇痕開門見山的問,語氣頗有幾分漫不經心,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那少女身上。

??白畫書神色淡淡:“是。”

??“那麽……”

??蘇痕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完,就被白畫書打斷了:“我知道自己該站在哪一邊,丞相不用擔心。”

??“哦?”蘇痕挑了挑眉,低笑一聲,“三皇子何必如此緊張,本相只是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參加今夜的宮宴。”

??“什麽宮宴?”白畫書轉頭看著他,他沒聽白瑟說過今天有宮宴啊。

??“聽說前些日子趙月國迎來了一位貴客,”蘇痕的眼裏有著陰冷,“似乎來歷很大,連趙月女皇都對她畢恭畢敬,皇上前不久向那位貴客發出了帖子,請她來白落國一聚。”

??“你要拉攏她?”白畫書淡淡的開口。

??“如果她值得的話。”

??“隨便你,反正我只做我許諾的那部分,”白畫書轉過頭,看著蘇眉的目光染上一抹笑意,“還有你答應的,要把她還給我。”

??蘇痕勾了勾嘴角:“那是自然。”

??白畫書沈下眼眸,或許他的計劃要快點實施了。

??不管天下如何,他只想帶著她離開這裏。

??這個充滿豺狼虎豹的,令人作嘔的世界。

??回府的馬車上,白初揚一直閉著眼,浮泊涼在一旁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泊涼。”白初揚忽然開口。

??浮泊涼猛地回過神來,慌亂的應了一聲。

??白初揚並未在意她的失態,他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開口:“今日所見白畫書,你以為如何?”

??浮泊涼沈思了一會兒,才說:“三皇子看似簡單,實則覆雜,若是敵手,將會很難對付。”

??白初揚輕笑一聲,然後點頭:“說得不錯,這也是蘇痕會選中他的原因。”

??浮泊涼皺眉道:“只是屬下不明白,為什麽三皇子執意要幫蘇痕那個小人呢?”

??“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白初揚重新閉上了眼,“三弟手下有一百多萬精兵,對於蘇痕是很大的助力,而蘇痕,應該是用了什麽威脅三弟,才讓他留下來。”

??不然以白畫書的性子,豈肯與蘇痕那種人同流合汙?

??他必定是有苦衷的。

??白初揚雖然和白畫書六年未見,但他依舊十分了解他,就算白畫書如何沒落,也絕不會自降身份與蘇痕為伍,這是他的性格,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這樣。

??“屬下回去查。”浮泊涼當然明白白初揚的意思,頷首應下。

??“還有,我要你調查一個人的下落。”白初揚的語氣認真了起來。

??不知怎的,浮泊涼的眼皮忽然跳了跳。

??“誰?”

“淩源墨。”

??“……這件事之前不是藍淩在調查嗎?”浮泊涼的嘴角有些僵硬。

??“藍淩走了。”

??“……是。”

??“嗯。”白初揚滿意的點點頭,這一次不再開口了。

??浮泊涼在一旁風中淩亂,讓她自己去找自己的下落?開什麽玩笑!

??雍城,狐門。

??“哎,咱們門主這次可是動心嘍!”

??“瞎說什麽?門主那麽冰山的一個人也會動心?別開玩笑了!”

??“你懂什麽?沒看到門主天天衣不解帶的照顧那位姑娘?”

??“啊你說那位啊,不是說是門主的妹妹麽?”

??“屁啊,咱們門主孤兒一個,哪兒來的妹妹。”

??“那是……”

??“我猜,是門主心愛的姑娘!”

??“門主夫人?”

??幾個侍女正躲在門前討論的起勁兒,卻沒想到這些話全都被那躺在床上的白衣女子聽了去。

??那白衣女子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如畫的眉眼少了幾分冷冽,意外的柔和,整個人的鋒芒也斂去不少,可是她的雙眼帶著寒光,依舊讓人不敢直視。

??當然,只有幾個人例外。

??她輕輕的皺起好看的眉,門主?說的應該就是世冷狂吧。

??那心愛的姑娘……是她?

??這人正是剛剛蘇醒沒幾天的樓璃兒,雖然沒有大礙,但身體卻極度虛弱,做什麽都需要人來幫襯著,是世冷狂一直在照顧她,這也沒錯。

??可是這怎麽就發展成門主夫人了?

??樓璃兒已經無力再多說什麽,事情似乎在她不知情的時候變得越來越覆雜了。

??她醒來後聽世冷狂說了,是浮泊涼尋了白虎血救了她,可是她還沒來得及感謝一下她,就聽說浮泊涼又消失不見了,連浮姬閣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但是她整天神出鬼沒的,浮姬閣的人都習慣了,所以並未覺得有什麽。

??她只是沒想到,自己與浮泊涼的關系不過一般,竟然值得她這樣拼命來救她,她的心不是石頭,也會有些許感動。

??或許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會碰到真心對自己好的人,而她的那個人,就是浮泊涼。

??她真的,把她當做朋友了?

??樓璃兒覺得心情有些覆雜。

??世冷狂端著藥碗過來,遠遠的就聽到了那幾個侍女的話,冷厲的眉眼微微皺起,冷冷的看過去一眼,那些原本激動的侍女們忽然感覺一盆涼水從頭淋下,嚇的她們直接打了個哆嗦,轉頭就看見面無表情的世冷狂,頓時一個個驚恐的跪了下來:“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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