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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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林江天的通風報信,傅景明怎麽可能會出現在盛利。何飛鳶早該想到,傅景明跟林江天這兩個家夥本來就是一夥的。林江天的爸爸就是傅景明的舅舅,林江天當年會選擇轉學到H市就讀,未嘗不是有傅景明在H市這一層原因在。只是沒想到傅景明才剛回國,他們兩個立馬就狼狽為奸。

何飛鳶在屋裏轉了幾圈,停在落地窗前,盯著燈火輝煌的夜景看了片刻,腦子終於冷靜下來,他一對上傅景明就容易方寸大亂,實在不是好現象,情緒一旦被牽著走,中埋伏那是分分鐘的事情。如此想著他拿起床頭那杯清水喝了一口,在冷氣十足的房裏放久了,溫和的清水也變得透心涼。他忽然記起得知傅景明和林江天的親戚關系這一事,起因大概也就是一杯水。

H大附中是寄宿制學校,因為只有高中部,所以年級與年級之間的各種小道消息流傳得都非常快速,何飛鳶聽到同班女生嘰嘰喳喳的討論一年級轉學來的小師弟長得很帥一事距離他跟林江天的桌球比賽事件不過半天時間。如果不是跟林江天比了一局桌球,他對“林江天”這個名字是絕對不會分神去留意的。緊接著過了兩天,女生們八卦的話題已經轉變成“傅景明跟林江天兩個人走在一起實在是太養眼”,這讓何飛鳶覺得非常詫異,傅景明那個別扭的家夥,雖然看起來性格變好了,但也絕對不可能那麽快就跟一個轉學來的打得火熱。有問題,很有問題,何飛鳶仔細回想林江天的模樣,嗯……跟傅景明沒發育前的長相屬於同一個風格,不是他的菜,不過看班裏的女同學對林江天那麽推崇,尤其可見,這種風格的市場還是大大的有,說不定傅景明喜歡的就是這種類型的。

等等,不對,何飛鳶扶額,傅景明怎麽可能跟他一樣是喜歡男孩子的!他這廂才剛剛暗自猜想了一番傅景明和林江天的關系,結果下午放學後,他應桌球社團的哥們邀請參加他們的聯誼會,在聯誼會上就撞見了他們二人。

準確來說,是他們兩個姍姍來遲,聯誼會是桌球社團跟籃球社團的人合辦的,這也算是慣例了,H大附中平時管理嚴格,唯有周五才能出校門自由活動,學生們回家的回家,愛玩的自然就聚在一起聯誼。

聯誼會上有不少女孩子,正是花季雨季,最適合談戀愛的好年華,一瞧見傅景明跟林江天,眼睛都發亮了。不過桌球社團跟籃球社團向來不缺乏長相帥氣的男孩子,所以傅、林二人雖然樣貌出色,也不至於全搶了風頭,進了包廂被起哄罰做三十個俯臥撐後就各自玩去了。

傅景明像只訓練有素的小狗,在燈火晦暗的包廂裏準確無誤的找到坐在角落裏跟哥們玩牌的何飛鳶,十分不客氣的擠走了何飛鳶身旁的人,跟在他身後的林江天竟也臉皮如城墻一般厚,相當自來熟的占據了何飛鳶另一邊的位置。

坐何飛鳶對面的哥們看得一楞一楞的,呆呆的說道:“我說何飛鳶,這是你家雇的保鏢吧?”

何飛鳶淡定出牌:“習慣就好。”

正好打完一局鬥地主,那哥們是主辦人,不好一直低調玩牌,只得起身去組織組織聯誼活動。他一起身,何飛鳶身邊就剩下傅景明跟林江天。

何飛鳶對不熟的人沒什麽話聊,於是扭頭看傅景明:“你不是不愛來這種地方麽?我還以為你回家去了。”

傅景明點頭:“嗯。”

“嗯是什麽意思。”何飛鳶挑眉,傅景明這家夥越大越不可愛,小時候還有泫然欲泣的模樣可以看看,現在要麽是癱著張臉,要麽笑得陽光燦爛,活脫脫一個精神分裂癥患者。

“喏,景明,喝水。”旁邊的林江天遞來一杯清水給傅景明。

何飛鳶見狀,終於把視線放在了一直被他忽略掉的林江天身上,他皺了皺眉:“我說,你們兩個早認識的?”傅景明只喝沒顏色的清水這種怪癖從來不在外人面前展示,有點像是弱點一樣,連他也是無意中知道的。在聯誼會上可沒有清水,未成年人不許喝酒,但飲料總是少不了的,特地去倒來一杯清水的舉動,只能說林江天這個人很熟悉傅景明。

傅景明沒有隱瞞:“江天是我表弟。”

林江天撇嘴:“我只比你晚出生一天而已!”

“……”難怪長得那麽像。何飛鳶為自己之前的猜想捏了一把冷汗,真是一不小心把別人的關系亂倫了。

林江天好奇問何飛鳶:“你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難道你也知道景明不喜歡喝有顏色的水?”

何飛鳶懶懶的回答:“我之前每次遞飲料給他,他都頓上幾秒才接,這還看不出來才怪。”話剛說完,他回味了一下林江天的問話,覺得個中頗有深意,於是瞥了眼傅景明,用三秒鐘做了個決定——打發他出去給自己買咖啡。

傅景明對他向來十分聽從,沒半點疑問,乖乖起身出去。

何飛鳶見他出門,便朝林江天勾了勾手指:“來,八卦一下。”

林江天疑惑的看他了一會,隨即醒悟過來,特別正義的擺手:“何師兄,這樣打探別人的隱私是不好的。”

何飛鳶屈指彈了彈桌上那杯清水的玻璃杯身,杯中的水微微漾開一圈水紋,他說道:“其實我問傅景明,他肯定也會答我。但你既然熟悉他,你覺得我直接問他好,還是問你合適?”

林江天楞了片刻,旋即明白何飛鳶的意思,他原先以為傅景明只是看中何飛鳶的仗義,現在想想恐怕是因為何飛鳶這種不動聲色的體貼。於是對何飛鳶的好感蹭蹭的往上漲,並且迅速與何飛鳶統一了戰線,跟他解釋道:“傅家三少爺傅啟明你知道吧?那家夥就是個王八蛋,我還記得很清楚,當時我也不過七八歲,正好是傅家的老爺子大壽,我跟家裏人一起去做客。壽宴上小孩子都喝飲料,景明的那杯可樂被傅啟明加了料,可樂本來顏色就深,加料也看不出,景明喝了之後上吐下瀉差點休克。”

“咚”的一聲,何飛鳶手中的玻璃杯掉落在地毯上,讓他猛地從往事中回過神來,地毯上濡濕了一灘水漬,他彎腰撿起玻璃杯,想了想當時自己的反應,大概也就是怒其不爭,恨不得好好教育他一番。如今再回頭看,傅景明哪裏是“不爭”,完全是學越王勾踐忍辱負重,最後來個絕地大反殺啊。聽說那個傅啟明被整得到現在晚上睡覺也不敢關燈,陰影之深,可見傅景明當初報覆是半點沒留情。

何飛鳶越想越覺得傅景明實在難以對付,想得頭都有點痛,幹脆拉上窗簾睡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屆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第二天上午,何飛鳶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林江天打過去的奪命連環CALL響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敢直接動用特權進屋。

他在屋門口轉來轉去,急得想撓門,冷不防瞥見始作俑者傅景明居然還悠哉悠哉的倚在走廊欄桿上,一臉淡定的看樓下風景,頓時沖過去,哀怨的看著他:“傅某人,你好意思麽你,要不是你大半夜的打電話過來套我的話,我至於現在被二哥冷處理?你居然還一副隔岸觀火的姿態擺出來,簡直沒人性啊!”

傅景明勾了勾唇,說道:“以我對飛鳶的了解,你最多再等十五分鐘,他就出來了。他對親近的人是絕對狠不下心的。”

林江天聞言,後退兩步,上下打量了傅景明一番,蹦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長情如你,也算是世間罕有了。”爾後又加了句,“不過依我看,多半是病得不輕。”

傅景明不知想到了什麽,頗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彼此彼此。”

林江天識趣的閉上嘴,彼此太過熟悉對方的黑歷史,真不是件好事。

果真如傅景明所言,林江天在何飛鳶房門口蹲了十來分鐘,終於聽到開門聲。

何飛鳶居高臨下看著他,挑了挑眉:“走吧。”

林江天得令,馬上進入導游角色,領他們到私人車庫,開出自認十分低調的金色保時捷——保時捷對他而言確實夠低調了,問題是金光閃閃的顏色可一點也不低調。車子一開出來,站在車庫門口等候的何飛鳶就默默的移開了視線,看太久,傷眼。

“去哪裏?”上車時傅景明被何飛鳶攆到副駕駛座,無奈的系好安全帶,側過頭問導游林。

“我買了個山莊,嘿嘿,上個月剛下手,帶你們去瞧瞧。”林江天樂滋滋的說,接著開始天花亂墜的介紹起他的豪華山莊。

傅景明從後視鏡默默的看著坐在後排位子的何飛鳶,對方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斜靠著坐,也不知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在看窗外的風景。他仗著何飛鳶對他未盡的情誼,寸寸逼近,其實最終結果會如何,他也沒有把握,但他想爭取的,從未放手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身體叫喧罷工,病了一場,每天吃了藥都是昏昏沈沈的,這兩天才稍微緩過來,深深體會到健康的重要性,諸位不要熬夜,多多運動,切記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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