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文什麽都好，說話態度沒得挑剔，就有一點，他說話雖然溫和實際內裏卻隱隱有牽著你走的感覺，詢問的時候就在讓你表態，挑開說話沒有含糊，什麽都看得準。江樹知道這是他的習慣，上位者的習慣，算不上缺點。

李翰文陪江樹和小墨涵逛公園，三人聊了很多，又去游樂場玩看小墨涵玩，江樹和李翰文站在看臺處遠望，因為冬天，天色黑的快，下午六點鐘天就黑了，三人一起往外走，江樹臉上帶著笑意，嘴角有小小的梨渦，李翰文側首這麽一看又是看到了那個小梨渦，十分有韻意，就想伸手碰一碰，但他沒有。

在游樂場門口站定，“我是一個放得開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不是就不是，是就是。江樹嗯，他等著李翰文下一句話，但遲遲沒有動靜，他就擡頭看向李翰文，兩人靠的近，江樹這麽一擡頭就見李翰文也在看著自己，眸中有這街燈的光染。

“這次來A城特意來見你的，想瞧瞧小江哪裏特別吸引李翰文。”

江樹蹲下來拿紙巾給小墨涵擦擦手指頭，吃東西黏糊糊的就往身上抹去，也不嫌臟，這孩子，“李先生瞧出來了嗎？”他平靜的問。

李翰文笑出聲來，輕道：“小江哪天待不下去了，就到廣漢找我李翰文，李翰文至少還把你當做交情不淺的朋友。”這話有挖墻腳的意思，深意不淺，叫秦言聽了秦言會怎麽想。

江樹要在這裏和他分開，李翰文也陪了他和小墨涵一個下午，“我不留你在這裏吃飯了，我先回去了，你呢？”

一輛車滑過來，一個男人下車打開車門，“先生。”李翰文朝江樹揮揮手，“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你先走吧。”

江樹看李翰文的車遠去，總感覺李翰文今天來看自己挺奇怪的，但這也沒什麽，他就打的回東方府邸。

秦言所謂的明天會早點回來是指他今天下午三點不到就回來了，一直在客廳裏坐著。

這會兒晚飯也做好了擺放在桌子上，三個空碗配三雙筷子。

江樹蹲在玄關處拿兩雙拖鞋，一大一小，客廳開著大燈，空氣隱約混著醋溜排骨的香味。江樹先是看看飯桌，然後再看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吃飯了？”

“Dad！我今天看到飛車了，那種能帶人沖上天的還會旋轉讓人倒掛的火車……”小墨涵沖了過去，細細的說著還扳著手指頭。說了很長，等來他Dad的話是“作業寫了嗎？”

墨涵笑容凝固了，然後低著頭，不吭聲，眼睛卻不斷地往廚房門口瞟。在那裏，他爸爸每次洗手都就近在廚房水池清洗，不一會兒就見他爸爸細細的身影走了出來。

三個人一起上桌，江樹還奇怪秦言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秦言撿了一根小排骨自然的放到江樹碗裏，“下午三點鐘樣子。”然後架兩根小青菜放到墨涵碗裏。墨涵直視他Dad，這是什麽意思，待遇怎麽差別這麽明顯？

墨涵自從到中國來天天吃秦言燒的飯菜，日子長了竟然微微有些胖，原本脖子上就有嬰兒頸紋，現在多了一小道，長大就好了，但也反映出人家吃胖了幾斤。前些天吃肉丸子的時候，秦言說了一句你胖了，然後就沒收了他的肉丸子。

江樹也看向秦言，你在孩子面前怎麽可以這樣做，這會讓孩子不自覺對比之下覺得不公平啊，江樹給墨涵一塊稍大的排骨，“少吃點沒關系的。”

墨涵笑了，發自內心的。秦言盯著墨涵圓起來的下巴看一會兒，道：“待會兒把作業寫完了才準玩游戲。”改變一下順序就能要墨涵的小命……果然，墨涵憂桑了。

江樹洗碗後就到客廳看電視，秦言也坐在客廳，小墨涵上樓寫作業了。江樹跳臺看，看看少兒頻道還有海綿寶寶就津津有味地看起來，絲毫沒覺得哪裏不正常，這也不怪人家喜歡看，江樹小的時候都沒看過，長大了看看也能笑的前俯後仰，中途跑去倒杯水喝的時候還哼“胖大星與蟹老板，海綿寶寶真聰明”

這邊喝著水一邊笑，嗆了自己水也噴了一茶幾的，咳咳，秦言沖他招手，江樹擺擺手咳得厲害，秦言長臂一抓就捏上了江樹的手腕帶進自己的懷裏抱著，江樹兩條腿還擺在沙發裏，橫臥在他臂彎裏，像抱嬰兒一樣。江樹翻不得身，一手攥著秦言的衣領子要爬起來，這邊嗆得一抽一抽的使不上力道，秦言瞧他臉色通紅，鼻子下面都有水痕，一張微啟的紅唇像嬌艷的紅花點染了雨露。

手輕輕撫慰著江樹的胸口，“喝杯水都把自己嗆著，你還能幹什麽？”

江樹用眼角橫他一眼，抓他領子的手也松開了，秦言肩膀上有江樹咬的牙印，絕不是情趣咬的，那是江樹氣急了才咬的，秦言身上硬邦邦的別的地方咬也咬不動還打滑，就這裏好咬。

經驗什麽的太可怕了，江樹一旦知道這裏能下口必要的時候就逮著這裏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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