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旅途總會有那麽點寂寞，好在已經到了卡卡西所指示的地方，奈葉胡亂猜測會以怎樣的方式與佐助見面，卻沒想到提前得知了關於他消息。

“聽說了嗎，那個宇智波佐助，殺了大蛇丸。”

“真沒想到啊。”

七嘴八舌的言論落入奈葉的耳中，她楞了兩秒鐘，走進了那家茶舍。

她剛想問問那幾位忍者口中所說的是否屬實，就發現隔壁桌背對著她的熟悉身影。

他待在那裏仿佛在等自己，見奈葉走近便不驕不躁地轉過身來，橘色的面具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奈葉明白，自己的計劃中斷了。

被強行拉入熟悉的小黑屋後，她被帶土抵在墻上，直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她無法忽視面對自己不足一米距離的威脅。

“為了宇智波鼬，你連死都不怕嗎？”他撫摸著奈葉的臉頰，深沈地嗓音帶著些許沙啞。

“怕啊，怎麽可能不怕死。”奈葉錯開頭，試圖躲開他的觸碰。

不過帶土並沒有讓她得逞，他強行按住奈葉的肩膀，目光逼視著她。

“我倒覺得你膽子大得很。”

帶土的逼問讓奈葉不由緊張，她不甘示弱回瞪帶土，怒道:“關你什麽事，我又不是你的手下！”

“呵……”他陰陽怪氣地冷笑一聲，用著滿是嘲諷意味的語氣說道:“你覺得，你還有選擇的權利？”

“我答應你。”奈葉看著他，臉上終於露出妥協的神色，“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什麽都答應你。”

“你沒有談條件的權利。”

一句話讓奈葉徹底寒心，她祈求地望向帶土，卻再無任何回應。

他清楚得很，自己若是放奈葉出去，一旦她與佐助碰面必然會破壞自己的計劃。

“看來痛苦還不夠。”他丟下這麽句話便瞬身離去。

被丟下的奈葉在這裏不知過了多久，四處除了高低不平的石階之外什麽都沒有。如同身處生與死的夾縫之中，不能分辨晝夜，不會饑餓和困倦。

她像一只被海浪打翻的獨木舟，在冰冷的海水中沈溺下墜，周遭的光線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滲入骨髓的寒冷和無法逃脫的窒息。

她徘徊往覆於深不見底的廣闊海洋，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那幽暗泥沼。

久而久之，甚至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她是否還活著。

“為了宇智波鼬，你連死都不怕嗎？”

帶土的話語不斷縈繞在奈葉的耳邊，她也問自己是這樣嗎？

果然還是害怕死亡的吧。

亦或許向死而生的潛意識在某種時刻令她沖動不能自已。

×

奈葉平靜地等待著最糟糕的結局，卻沒料到帶土竟放她去見鼬。雖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這時候她也沒空去想太多。

“這不是鼬先生的小女朋友嗎？”攔在路口的鬼鮫扛著巨大的鮫肌，與奈葉一同還有三個不認識的少年少女被攔在門口。

另外三人聽聞一楞，看向奈葉的目光也警惕起來。

“讓我進去，海洋生物。”奈葉一臉不爽地無視那些敵視的眼神，趾高氣揚地威脅鬼鮫，“不然我一定把你拿去餵貓！”

“你在講笑話嗎？”鬼鮫意外沒生氣，甚至被激起戰意，他笑得像一排英文字母，“那就來比試比試。”

“不要，走開！”

“戰鬥結束了，宇智波佐助贏了。”不知什麽時候從土裏鉆出來一顆植物人，“讓她進去吧，是斑的指示。”

奇怪的物種增加了！

奈葉頭也不回地沖進去，遠遠就看到宇智波祠堂外的空地躺著兩個渾身傷痕的家夥。

四處破敗不堪，碎裂的石縫中還殘留著些許黑色火苗，雨水沖刷過地面，漾起一層層漣漪。

她緩緩來到鼬的身邊，替他掩上早已無神的眼睛。

“對不起，我來晚了。”她將鼬還溫熱的身體摟在懷裏，輕輕愛撫著他的臉頰，她笑靨如花，與悲涼的場景形成鮮明對比。

“一定讓你擔心了吧。”

綠色的查克拉源源不斷地從奈葉手中傳入鼬的體內，是奈葉準備了許久的封印禁術，加以改良後與生命力強大的木遁查克拉結合，或許可以救回剛死不久的人……

她在賭而已，大不了查克拉耗盡。

“放棄吧，沒用的。”帶土的突然出現並沒有讓奈葉停下，他毫不在意的對奈葉說:“宇智波鼬讓我放過你。”

“不過我還是覺得殺了你比較好。”

他走到奈葉身邊蹲下，擡手一把掐住奈葉的脖子。不斷收緊的手指迫使奈葉停住呼吸，她想掙脫開帶土的束縛，可忍術在進行中絕對不可以中斷。

否則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木葉的追兵來了喲。”絕從地低鉆出來，只漏出個頭。

“算了，開不了萬花筒的你終究也就是個失敗品。”他將手掌放置在鼬的雙目之上，“這雙眼睛我拿走了。”

說完他抗起一邊昏倒的佐助，消失在暮色的雨中。

“咳咳咳咳……”大腦的窒息和身體上源源不斷流失的查克拉讓奈葉雙眼發黑，她也不確定手上的動作還能維持多久。

越來越吵的耳鳴攪得她有些煩亂，就在這時卡卡西小隊出現了。

“救救他，拜托……”奈葉還未說完便眼一花昏了過去。

小櫻嚇了一跳，連忙替奈葉檢查了一下，“查克拉透支這麽嚴重……”

“看來一切只有等奈葉小姐醒了才能知道怎麽回事。”卡卡西望著鼬若有所思，讓一個忍者將他們帶去木葉。

“暫時對外保密，不要讓別人發現他們。”卡卡西囑咐那名忍者。

“是！”

×

宇智波鼬怎麽也沒想到，那天早上的一別會成永別。

他最終倒在自己弟弟面前，雨水沖刷著他的面頰，他突然想到奈葉，等她得知自己消息時，一定會氣得恨不得掀翻他的棺材板吧？

想到此處他不禁苦笑，在自己短暫的二十一年人生中，終究是辜負了太多人。

——在活著的時候保護好她。

對於自己曾許下的承諾，似乎並沒有做到。那麽，之後的人生，她會照顧好自己的吧……

——希望不要太早來與我會面啊，奈葉。

死得其所，死有餘辜。

這是他能想到關於自己人生終結的格言。

×

奈葉置身在南賀川上游的樹林中，四周鳥雀鳴啼，水流湍急，還有手裏劍飛入靶中發出的“duo、duo”聲。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那個身形矯健的背影，顫巍巍地小聲喚道:“止水……”

止水回過頭來，對奈葉笑道:“喲，奈葉呀。”

“是止水嗎？真的是你嗎？”

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不敢去拿袖子擦，怕一眨眼止水又不見了。

“你傻啦？不是我是誰。”

奈葉撲過去抱住止水，埋在他的胸前放聲大哭，“我好想你啊止水，嗝……嗚哇……！”

止水安撫地拍了拍哭到打鳴的奈葉，溫柔如風輕般的聲音飄至她耳邊。

“不哭不哭。”

洪亮的哭聲逐漸削弱，止水的衣襟早已被奈葉的眼淚打濕，可她卻絲毫不願把頭擡起來，小心翼翼地說出不合時宜的話語。

“可是，止水早就死掉了啊。”

“啊，是啊。”他彎彎眉眼，將奈葉臉上的淚痕擦拭幹凈。“那麽你過得好嗎？”

帶有薄繭的手指輕柔地劃過她的臉頰，午後的陽光映得他泛著光暈。他還是一如往昔，仿佛時光從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我們的奈葉獲得幸福了嗎？”

“對不起……”她低著頭不敢直視止水。

“我過得一點都不好，我把一切都弄得亂七八糟，我什麽也做不好，誰也幫不了……”

搖曳的風停下了，整片林間驟然顯得那樣靜謐，除了水花與巖石的撞擊聲，只聽得到奈葉小聲自責的話語。

“不會的。”他輕輕地撫摸著奈葉發旋處，“會好起來的。”

“我……”奈葉欲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眼前風雲變換的景象給打亂了。

止水站在懸崖邊上，滿月下的南賀川泛起星星波紋，他朝奈葉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便將其推開。

“你該回去了。”他用帶有眷戀的嗓音催促道:“你不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嗎？”

奈葉望向愈發遠去的止水，她只是搖頭，用手緊緊捂住嘴不願哭出聲來。

“我會一直活在你的記憶中。”

“永遠不會離開你。”

他朝後仰去，從高處墜下，劃過這茫茫暮色落入深淵。風再次揚起，吹散奈葉綁起的長發。

終歸是一場有些美好卻又略顯傷感的夢。

“嗯，我知道了。”

奈葉睜開眼睛，是明媚的晴天。

作者有話要說：

在寫番外啦，大家有什麽想看的？

修了一下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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