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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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小團子的一臉嫌棄，宋螢玥就能猜到他心裏的小九九，笑瞇瞇湊過來，嘖嘖兩聲：“講道理講不過我，還嫌棄我，到底是誰笨啊？”
“……”淩楚墨白她一眼，卻又一時梗住。他這輩子還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且顛倒黑白的人。
還沒來得及認認真真和宋螢玥辯論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頓時覺得心中一動。
那是追蹤符動了，淩楚陽居然抗旨提前回了京都！
春日宴就在三日之後，淩楚陽申請回京的折子早就批了準。但是批準的日期是春日宴的前一天。他提前了兩日，並且感覺到他並非是朝著皇宮而來的軌跡，擺明了是瞞著淩楚墨偷偷回來的。
淩楚墨的臉色頓時有些陰沈，皇叔的那些話他都
“唉，對了，我說……”宋螢玥瞧著那小團子一臉的不讚同但是卻辯不過的憋屈覺得實在有趣，正準備繼續擠兌他兩句，擡眼之間，原本在太師椅上坐著的小團子就沒了蹤影。
忍不住不滿地撇了撇嘴，這都是什麽熊孩子，從小到大被寵慣了，有點欠教育，走的時候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還好她早就習慣了他來去匆匆。只是她一直都搞不清楚，護國神獸有什麽可忙的？鹹魚且清閑不就行了？又不需要他每天蹲在宗廟裏面扮演吉祥物。
日色浮上雲霄，把天邊的一抹輕雲染成了煙霞的橙紅色，碧空如洗。今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難得睡懶覺的好天氣。
宋螢玥瞇著眼睛看了看透過窗子斜射進來的一抹晨光，翻身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也是晉封嬪位之後，宋螢玥才知道，嬪位以上的妃子按照規定是要每天去向慶貴妃和太後請安的。當真是位置越高，責任越大，收的錢越多，要幹的活也就越多。
好在太後不喜歡熱鬧，平日裏幾乎不怎麽見外人。慶貴妃為人柔和，也不總是端著母儀天下的副後的架子，破天荒地把這請安的規矩改成了一個月三次。
宋螢玥嚴重懷疑，如果不是遇見慶貴妃這麽個體貼下屬的領導，她可能有辭職撂挑子不幹的沖動。
“娘娘，娘娘……”
耳邊一直響起的低聲呼喚氣得宋螢玥想把枕頭拍出去，擡手對上綠茵的臉，有慫慫地縮了回去，算了算了，不想被這綠茵念叨，還是忍了吧。
綠茵無奈地繼續說道：“娘娘，嘉嬪娘娘已經到了，已經在前廳等著了。”
宋螢玥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忍不住有些哀嚎，蘇明月這丫頭也太勤快了點吧。
因為今日只有兩個人，就拿了幾個骰盅玩二十一點，這規則不難，難得是概率的計算。宋螢玥這樣的笨腦子一會兒就被嘉嬪玩兒得團團轉，忍不住哀求道：“你就給我看一眼你的骰盅唄，反正你也不在乎那點錢。”
“不在乎錢，不代表著不喜歡賺錢。”嘉嬪伸手把自己的骰盅捂得嚴嚴實實，“錢什麽的，沒什麽意思，但是把別人的錢裝到自己口袋裏的過程充滿了樂趣。”
宋螢玥只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炫了一臉富。
忍不住在心裏嘖嘖兩聲，瞧瞧人家嘉嬪，不愧是皇商家庭出身，做生意賺錢的心思一刻都沒停過。
人家已經脫離了財迷的漩渦，找到了賺錢的高級趣味，這大概就是高級財迷吧……奈何自己還是個俗人，不喜歡什麽賺錢的樂趣，就是喜歡錢！
宋螢玥還是沒能成功得逞，因為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是嘉嬪的侍女芳若的聲音：“娘娘，禦膳房的王大人來舒寧宮尋您不到，現在到了沐霞宮找您了。”
“誰？”宋螢玥忽然覺得時空有點錯亂，“王禦廚？那個扒皮怪？”
“王禦廚？”嘉嬪皺著眉想了許久，也沒想的出自己人脈關系裏有這麽一個人，但還是回答道，“讓他進來吧。”
王禦廚似乎是為了專門見嘉嬪，穿了整齊隆重的朝服。
一進來就楞住了，那個主位上的兩個人之一，不是那個被自己坑了錢的小紅嗎？他認得嘉嬪，那麽她就只能有一個身份了，那就是最近宮裏勢頭正盛的榮嬪？
王禦廚瞬間覺得自己有點腿軟，訥訥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位娘娘該不會記仇吧？以她的身份，整治他就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猜到他這會兒在想什麽，宋螢玥笑意盈盈說道：“王大人有什麽事情？趕緊說吧。本宮又不是什麽記仇的人。”
事已至此，沒有什麽別的挽回的辦法。王禦廚幹脆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臣有事要求嘉嬪娘娘。臣負責春日宴的食材采購，每年的春日宴的葷食都是從青木草原送來的牛羊，新鮮宰殺。但是今年出了問題，第一批牛羊在半途上得了瘟疫，這第二批……中途運送看守的人沒看牢，在路上半夜裏都跑掉了……”
雖然心裏知道不該笑，但是宋螢玥還是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這人是得多走背字，才能第一批牛羊得了瘟疫死光了，第二批牛羊快到京城了，結果自發“越獄”了？
“那你求本宮做什麽？”嘉嬪偷偷把剛才藏在手心裏的骰子塞到懷裏，疑惑道，“本宮也沒那本事幫你把它們都給抓回來啊。難不成讓本宮去幫你抓羊啊？”
王禦廚恭敬回答道：“臣怎麽敢有這樣的想法，只是聽聞蘇家商行運送貨物的速度最快，所以臣想再訂購一批，委托蘇家商行運送。但是臣去商行問了，商行說單子都已經排滿了。”
“沒事，本宮跟哥哥說一聲就是了……”
嘉嬪答應得爽快，只是還沒說完就被宋螢玥攔了下來。
“本宮想著王禦廚不缺錢是不是？怎麽也得給蘇家商行一個加急的價錢是不是？”
王禦廚的冷汗都要落下來了，不得不誠誠懇懇回答道：“是是是，加急當然會給十倍價錢的重金。”
他心裏明白，這會兒榮嬪肯定是在針對他。也不能全怪他有眼不識泰山，誰能想到一個主位的嬪位娘娘，整日裏穿著件麻衣去禦膳房燒火做飯啊？
哪敢不答應啊，先不說榮嬪會不會翻臉，就說萬一嘉嬪變主意了，那他就沒地方哭去了。
王禦廚承諾了價錢之後千恩萬謝地離開了，宋螢玥想著那個扒皮也有被扒皮的一天，就覺得內心暢快。
愛財之人最難受的事情就是破財，對於這一點，宋螢玥有她自己的親身體驗。
嘉嬪撇了撇嘴，否定她的歪理：“你這不是做生意，這叫坑蒙拐騙。”
宋螢玥不讚同她的說法：“坑蒙拐騙那些坑蒙拐騙的人叫做替天行道，這錢要見面分一半，你可得分我一半。”
嘉嬪忍不住笑出聲來：“行行行，我讓哥哥把錢送來，全都給你。時間也不早了，今日就到這兒吧。”
蘇明月曾經跟著父兄走南闖北，見過各種事情，覆仇報覆動輒殺人都是常見。
剛才宋螢玥也給她曲折地講了王禦廚和她的事情，可是她的報覆竟然就這麽簡單。
嘉嬪忍不住有些唏噓，宋螢玥看起來滿腦子鬼靈精，其實，也就是個沒有什麽毒辣計謀的天真的孩子。
嘉嬪來的時候，宋螢玥晾了她半晌，這會兒為了表達歉意，只好親自送她出去。
剛出了門，嘉嬪頓時止住了步子，納悶道：“咦？林一怎麽在你這裏？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紫宸宮嗎？”
“什麽？”宋螢玥環顧四周，四下空無一人，她們倆玩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向來把宮女們打發得遠遠的，不由得心生納悶，“哪有什麽人？你怎麽發現有人的？”
“聞到的，他身上有味道。”嘉嬪得意地笑了笑。
宋螢玥被她這話說的有點疑惑：“什麽味道？”
嘉嬪眉毛輕挑，表情俏皮靈動，伸手在鼻翼之旁輕輕扇動：“貓薄荷的味道，非常濃郁的貓薄荷的味道。”
宋螢玥使勁兒聞了聞，院子裏有泥土的味道，哪有什麽特別的貓薄荷的味道？而且人應該是對貓薄荷的味道沒有那麽敏感的吧？
宋螢玥一臉驚訝地看著嘉嬪，這位該不會是屬貓的吧？對貓薄荷的味道上頭？
“林一——”宋螢玥還沒反應過來，嘉嬪扯著嗓子就吆喝了起來，雙手叉腰，一臉雄赳赳氣昂昂，“別藏了，本宮發現你了……”
空氣中似乎劃過一道輕微的破空聲，身著黑衣的身影落在了沐霞宮的院子裏，單膝跪地行禮道：“臣在，還娘娘請不要在宮內大聲喧嘩。”
宋螢玥徹底驚訝了，還真在！她居然什麽都不知道，沐霞宮藏了個活人，這麽大一個活人，她竟然分毫不知，有點汗毛聳立的同時又有點佩服嘉嬪。
“林一，你這是在命令本宮？”嘉嬪得意得幾乎要笑出聲來，早就掌握裏把他從暗處逼出來的高超技巧，百試百靈。
“臣不敢。”林一起身，立於廊下，緊張得手腳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第一天奉命在暗中保護沐霞宮的安全就被榮嬪娘娘發現了，該怎麽解釋？有點慌。
“你過來。”嘉嬪笑了笑，伸手勾了勾手指。
林一表情一凝，仿佛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不進反退，直接退到了最遠處的墻邊。
嘉嬪拎著裙子一步步逼近，單手撐在墻壁上：“你躲本宮幹什麽？說好的，你是皇家的臣子，也是本宮的臣子。”
現實版壁咚？就在面前上演的這麽刺激的青春古裝偶像劇？
宋螢玥現在忽然覺得她可能缺個小板凳，還缺一把瓜子。嘉嬪玩兒的刺激啊，這瓜是真的吃得開心。
“娘娘自重。”林一彎曲手臂，手肘從側邊擊在嘉嬪的小臂處，趁她吃痛之際，身形傾側，從嘉嬪的挾制之下逃脫出來，“恕臣失禮。”
“知道失禮還欺負我？林一，你就是個混蛋。好痛！”嘉嬪吃痛似得捂著小臂，話語中不知不覺帶委屈了哭腔，眼眶微微帶上了一圈紅色。
嘉嬪的容貌生得好看，仿佛蘇家人天生就有吸引人註意的容貌。民間傳言，寧願蘇郎一笑，不願黃金萬兩。這裏的蘇郎就是蘇明月的哥哥蘇明世。
在容貌這一點上，蘇明月完全不輸給她的哥哥。更不用說這個時候帶著哭腔，梨花帶雨的較弱姿態了，看得宋螢玥作為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心生憐惜。
林一瞬間有點慌了，他從小練武，出手的力道很有分寸，剛才他只是為了逃脫，並不敢也不想傷到她，出手的時候已經帶了千萬分的小心，怎麽還是傷到了她？
忍不住著急道：“娘娘可是傷到了哪裏？臣該死。臣現在就去請禦醫。”
“我不要！”嘉嬪大有一種撒爬打滾的無賴架勢，“你傷了我就想跑？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林一徹底拿她沒了辦法，只好湊近了過來，低聲哄勸道：“好好好，我不走，你給我看看傷到哪裏了好不好？”
原本哭的一臉委屈的嘉嬪忽然踮起腳尖。速度快到林一都沒反應過來，一雙帶著柔軟潤意的唇瓣就觸在了他的雙頰之上。
略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林一的耳畔響起：“你又上當了，嘿嘿，我親到你了。”
宋螢玥別過頭，不想再看下去了。這憨憨暗衛太單純了，根本就不是這戲精丫頭的對手。
而且，就算猜到嘉嬪是裝的，這憨憨暗衛估計還是會上鉤。
她仿佛想象到了某人頭上好大一頂綠帽子，被他後宮的女人親手戴上去的，綠油油的，新鮮出爐還很鮮艷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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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楚墨白她一眼，卻又一時梗住。他這輩子還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且顛倒黑白的人。
還沒來得及認認真真和宋螢玥辯論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頓時覺得心中一動。
那是追蹤符動了，淩楚陽居然抗旨提前回了京都！
春日宴就在三日之後，淩楚陽申請回京的折子早就批了準。但是批準的日期是春日宴的前一天。他提前了兩日，並且感覺到他並非是朝著皇宮而來的軌跡，擺明了是瞞著淩楚墨偷偷回來的。
淩楚墨的臉色頓時有些陰沈，皇叔的那些話他都
“唉，對了，我說……”宋螢玥瞧著那小團子一臉的不讚同但是卻辯不過的憋屈覺得實在有趣，正準備繼續擠兌他兩句，擡眼之間，原本在太師椅上坐著的小團子就沒了蹤影。
忍不住不滿地撇了撇嘴，這都是什麽熊孩子，從小到大被寵慣了，有點欠教育，走的時候也不知道打聲招呼。
還好她早就習慣了他來去匆匆。只是她一直都搞不清楚，護國神獸有什麽可忙的？鹹魚且清閑不就行了？又不需要他每天蹲在宗廟裏面扮演吉祥物。
日色浮上雲霄，把天邊的一抹輕雲染成了煙霞的橙紅色，碧空如洗。今日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難得睡懶覺的好天氣。
宋螢玥瞇著眼睛看了看透過窗子斜射進來的一抹晨光，翻身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也是晉封嬪位之後，宋螢玥才知道，嬪位以上的妃子按照規定是要每天去向慶貴妃和太後請安的。當真是位置越高，責任越大，收的錢越多，要幹的活也就越多。
好在太後不喜歡熱鬧，平日裏幾乎不怎麽見外人。慶貴妃為人柔和，也不總是端著母儀天下的副後的架子，破天荒地把這請安的規矩改成了一個月三次。
宋螢玥嚴重懷疑，如果不是遇見慶貴妃這麽個體貼下屬的領導，她可能有辭職撂挑子不幹的沖動。
“娘娘，娘娘……”
耳邊一直響起的低聲呼喚氣得宋螢玥想把枕頭拍出去，擡手對上綠茵的臉，有慫慫地縮了回去，算了算了，不想被這綠茵念叨，還是忍了吧。
綠茵無奈地繼續說道：“娘娘，嘉嬪娘娘已經到了，已經在前廳等著了。”
宋螢玥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忍不住有些哀嚎，蘇明月這丫頭也太勤快了點吧。
因為今日只有兩個人，就拿了幾個骰盅玩二十一點，這規則不難，難得是概率的計算。宋螢玥這樣的笨腦子一會兒就被嘉嬪玩兒得團團轉，忍不住哀求道：“你就給我看一眼你的骰盅唄，反正你也不在乎那點錢。”
“不在乎錢，不代表著不喜歡賺錢。”嘉嬪伸手把自己的骰盅捂得嚴嚴實實，“錢什麽的，沒什麽意思，但是把別人的錢裝到自己口袋裏的過程充滿了樂趣。”
宋螢玥只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被炫了一臉富。
忍不住在心裏嘖嘖兩聲，瞧瞧人家嘉嬪，不愧是皇商家庭出身，做生意賺錢的心思一刻都沒停過。
人家已經脫離了財迷的漩渦，找到了賺錢的高級趣味，這大概就是高級財迷吧……奈何自己還是個俗人，不喜歡什麽賺錢的樂趣，就是喜歡錢！
宋螢玥還是沒能成功得逞，因為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是嘉嬪的侍女芳若的聲音：“娘娘，禦膳房的王大人來舒寧宮尋您不到，現在到了沐霞宮找您了。”
“誰？”宋螢玥忽然覺得時空有點錯亂，“王禦廚？那個扒皮怪？”
“王禦廚？”嘉嬪皺著眉想了許久，也沒想的出自己人脈關系裏有這麽一個人，但還是回答道，“讓他進來吧。”
王禦廚似乎是為了專門見嘉嬪，穿了整齊隆重的朝服。
一進來就楞住了，那個主位上的兩個人之一，不是那個被自己坑了錢的小紅嗎？他認得嘉嬪，那麽她就只能有一個身份了，那就是最近宮裏勢頭正盛的榮嬪？
王禦廚瞬間覺得自己有點腿軟，訥訥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位娘娘該不會記仇吧？以她的身份，整治他就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猜到他這會兒在想什麽，宋螢玥笑意盈盈說道：“王大人有什麽事情？趕緊說吧。本宮又不是什麽記仇的人。”
事已至此，沒有什麽別的挽回的辦法。王禦廚幹脆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臣有事要求嘉嬪娘娘。臣負責春日宴的食材采購，每年的春日宴的葷食都是從青木草原送來的牛羊，新鮮宰殺。但是今年出了問題，第一批牛羊在半途上得了瘟疫，這第二批……中途運送看守的人沒看牢，在路上半夜裏都跑掉了……”
雖然心裏知道不該笑，但是宋螢玥還是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這人是得多走背字，才能第一批牛羊得了瘟疫死光了，第二批牛羊快到京城了，結果自發“越獄”了？
“那你求本宮做什麽？”嘉嬪偷偷把剛才藏在手心裏的骰子塞到懷裏，疑惑道，“本宮也沒那本事幫你把它們都給抓回來啊。難不成讓本宮去幫你抓羊啊？”
王禦廚恭敬回答道：“臣怎麽敢有這樣的想法，只是聽聞蘇家商行運送貨物的速度最快，所以臣想再訂購一批，委托蘇家商行運送。但是臣去商行問了，商行說單子都已經排滿了。”
“沒事，本宮跟哥哥說一聲就是了……”
嘉嬪答應得爽快，只是還沒說完就被宋螢玥攔了下來。
“本宮想著王禦廚不缺錢是不是？怎麽也得給蘇家商行一個加急的價錢是不是？”
王禦廚的冷汗都要落下來了，不得不誠誠懇懇回答道：“是是是，加急當然會給十倍價錢的重金。”
他心裏明白，這會兒榮嬪肯定是在針對他。也不能全怪他有眼不識泰山，誰能想到一個主位的嬪位娘娘，整日裏穿著件麻衣去禦膳房燒火做飯啊？
哪敢不答應啊，先不說榮嬪會不會翻臉，就說萬一嘉嬪變主意了，那他就沒地方哭去了。
王禦廚承諾了價錢之後千恩萬謝地離開了，宋螢玥想著那個扒皮也有被扒皮的一天，就覺得內心暢快。
愛財之人最難受的事情就是破財，對於這一點，宋螢玥有她自己的親身體驗。
嘉嬪撇了撇嘴，否定她的歪理：“你這不是做生意，這叫坑蒙拐騙。”
宋螢玥不讚同她的說法：“坑蒙拐騙那些坑蒙拐騙的人叫做替天行道，這錢要見面分一半，你可得分我一半。”
嘉嬪忍不住笑出聲來：“行行行，我讓哥哥把錢送來，全都給你。時間也不早了，今日就到這兒吧。”
蘇明月曾經跟著父兄走南闖北，見過各種事情，覆仇報覆動輒殺人都是常見。
剛才宋螢玥也給她曲折地講了王禦廚和她的事情，可是她的報覆竟然就這麽簡單。
嘉嬪忍不住有些唏噓，宋螢玥看起來滿腦子鬼靈精，其實，也就是個沒有什麽毒辣計謀的天真的孩子。
嘉嬪來的時候，宋螢玥晾了她半晌，這會兒為了表達歉意，只好親自送她出去。
剛出了門，嘉嬪頓時止住了步子，納悶道：“咦？林一怎麽在你這裏？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在紫宸宮嗎？”
“什麽？”宋螢玥環顧四周，四下空無一人，她們倆玩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向來把宮女們打發得遠遠的，不由得心生納悶，“哪有什麽人？你怎麽發現有人的？”
“聞到的，他身上有味道。”嘉嬪得意地笑了笑。
宋螢玥被她這話說的有點疑惑：“什麽味道？”
嘉嬪眉毛輕挑，表情俏皮靈動，伸手在鼻翼之旁輕輕扇動：“貓薄荷的味道，非常濃郁的貓薄荷的味道。”
宋螢玥使勁兒聞了聞，院子裏有泥土的味道，哪有什麽特別的貓薄荷的味道？而且人應該是對貓薄荷的味道沒有那麽敏感的吧？
宋螢玥一臉驚訝地看著嘉嬪，這位該不會是屬貓的吧？對貓薄荷的味道上頭？
“林一——”宋螢玥還沒反應過來，嘉嬪扯著嗓子就吆喝了起來，雙手叉腰，一臉雄赳赳氣昂昂，“別藏了，本宮發現你了……”
空氣中似乎劃過一道輕微的破空聲，身著黑衣的身影落在了沐霞宮的院子裏，單膝跪地行禮道：“臣在，還娘娘請不要在宮內大聲喧嘩。”
宋螢玥徹底驚訝了，還真在！她居然什麽都不知道，沐霞宮藏了個活人，這麽大一個活人，她竟然分毫不知，有點汗毛聳立的同時又有點佩服嘉嬪。
“林一，你這是在命令本宮？”嘉嬪得意得幾乎要笑出聲來，早就掌握裏把他從暗處逼出來的高超技巧，百試百靈。
“臣不敢。”林一起身，立於廊下，緊張得手腳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第一天奉命在暗中保護沐霞宮的安全就被榮嬪娘娘發現了，該怎麽解釋？有點慌。
“你過來。”嘉嬪笑了笑，伸手勾了勾手指。
林一表情一凝，仿佛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不進反退，直接退到了最遠處的墻邊。
嘉嬪拎著裙子一步步逼近，單手撐在墻壁上：“你躲本宮幹什麽？說好的，你是皇家的臣子，也是本宮的臣子。”
現實版壁咚？就在面前上演的這麽刺激的青春古裝偶像劇？
宋螢玥現在忽然覺得她可能缺個小板凳，還缺一把瓜子。嘉嬪玩兒的刺激啊，這瓜是真的吃得開心。
“娘娘自重。”林一彎曲手臂，手肘從側邊擊在嘉嬪的小臂處，趁她吃痛之際，身形傾側，從嘉嬪的挾制之下逃脫出來，“恕臣失禮。”
“知道失禮還欺負我？林一，你就是個混蛋。好痛！”嘉嬪吃痛似得捂著小臂，話語中不知不覺帶委屈了哭腔，眼眶微微帶上了一圈紅色。
嘉嬪的容貌生得好看，仿佛蘇家人天生就有吸引人註意的容貌。民間傳言，寧願蘇郎一笑，不願黃金萬兩。這裏的蘇郎就是蘇明月的哥哥蘇明世。
在容貌這一點上，蘇明月完全不輸給她的哥哥。更不用說這個時候帶著哭腔，梨花帶雨的較弱姿態了，看得宋螢玥作為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心生憐惜。
林一瞬間有點慌了，他從小練武，出手的力道很有分寸，剛才他只是為了逃脫，並不敢也不想傷到她，出手的時候已經帶了千萬分的小心，怎麽還是傷到了她？
忍不住著急道：“娘娘可是傷到了哪裏？臣該死。臣現在就去請禦醫。”
“我不要！”嘉嬪大有一種撒爬打滾的無賴架勢，“你傷了我就想跑？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林一徹底拿她沒了辦法，只好湊近了過來，低聲哄勸道：“好好好，我不走，你給我看看傷到哪裏了好不好？”
原本哭的一臉委屈的嘉嬪忽然踮起腳尖。速度快到林一都沒反應過來，一雙帶著柔軟潤意的唇瓣就觸在了他的雙頰之上。
略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林一的耳畔響起：“你又上當了，嘿嘿，我親到你了。”
宋螢玥別過頭，不想再看下去了。這憨憨暗衛太單純了，根本就不是這戲精丫頭的對手。
而且，就算猜到嘉嬪是裝的，這憨憨暗衛估計還是會上鉤。
她仿佛想象到了某人頭上好大一頂綠帽子，被他後宮的女人親手戴上去的，綠油油的，新鮮出爐還很鮮艷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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