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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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顯然也被嚇到了, 很快就明白過來又一次陷入到了嘉嬪的把戲之中。

他本來平淡無波的臉瞬間紅透了,從頭頂紅到脖頸的位置,甚至感覺有些灼熱的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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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嬪之前又不是沒有胡鬧過,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這次親近胡鬧過了分,肌膚之親……算是大事。

“娘娘,臣……臣……告辭了。”

他的聲音還沒落,本人早就落荒而逃了。看得宋螢玥瞠目結舌, 難怪之前不知道他在暗處藏著, 這人果然武藝高超,而且在逃跑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嘉嬪嘗到了甜頭, 也不再逼迫他,得意地嘴角都咧到了耳根。最終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還是鬥不過我吧,是我的終歸就是我的, 你跑也沒用。”

猶豫了半晌, 宋螢玥還是試試探探地問出了口:“嘉嬪啊,這……”

既然決定做姐妹,那宋螢玥就沒有理由去告發她, 而且宋螢玥本身就是個鹹魚,這件事怎麽看起來都和她無關。

但是,宋螢玥覺得還是要了解一點真相,也要提醒一下嘉嬪註意稍微隱藏一下。

蘇家是皇商, 地位非同一般這沒錯, 但是給皇上戴綠帽子的罪責也非同一般。嘉嬪未免有點太囂張了。

“沒事,皇上他都知道的。”嘉嬪猜到她在擔憂什麽, 寬慰道,“你想想, 林一可是皇上最信任的暗衛,林一怎麽可能瞞著皇上?”

“也是!”宋螢玥忍不住點頭讚同,暗衛那是貼身保護,自然要選最信得過的人選,更不必說是皇上的暗衛這樣的角色了。

面對宋螢玥的疑惑,嘉嬪沒有猶豫,直接坦誠道:“我入宮就是一樁交易而已,所以,我想我們之間都不會有什麽矛盾。”

她也不是個喜歡彎彎繞的人,說個清楚明白總比猜來猜去要強。

尤其是最近,宋螢玥勢頭正猛,人人都在猜皇上到底對沐霞宮這位用了多少心思,她並不想和宋螢玥因為這些事情失了和氣,或者甚至以至於成為敵人。

嘉嬪的身影在夕陽暮色中漸行漸遠,饒是看不到表情,宋螢玥還是覺得這個人背影裏都透漏著幾分雀躍。

自從突襲林一的那個吻成功之後,嘉嬪仿佛自帶嘚瑟氣場了,從頭到腳透露著一種得意的輕快。

宋螢玥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們之間的矛盾?什麽矛盾?玩牌欠債不給錢?嘉嬪不是介意錢財的人啊,雖然她小嘴叭叭地說賺錢的樂趣,其實她最不重視的也就是錢了。

那就是……恩寵?終於想明白的宋螢玥簡直想爾康手把嘉嬪喊回來解釋清楚……嘉嬪是樁交易的話,她就是個打工仔啊,在宮裏戰戰兢兢活著就是為了好好表現,爭取一個出宮重造的機會,不是嘉嬪想的那個樣子啊!

但是嘉嬪已經走遠了,並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

坐等一個解釋機會的宋螢玥等到春日宴的前夕也沒等到,因為嘉嬪被慶貴妃征用一起準備春日宴的事項,迅速就忙了起來,沒空陪宋螢玥玩骰子玩牌了。

春日宴的前夕,夜黑風高……也不是那麽黑,宋螢玥擡頭看了看天邊皎潔的月光,扛著鋤頭出門了。

那壇子梅花酒被她偷偷埋在了禦花園的梅樹之下,現在到時候去把它挖出來了。

事實上,這種做法並沒有什麽科學依據,也並不能讓酒的口感更好更香。

她曾在現代的時候嘗試過做梅花酒,並沒有埋在什麽花樹底下,依舊做成功了,而且冰鎮之後,口感更佳。

但是上次做梅花酒的時候,太過無聊到想附庸風雅,屢屢聽說什麽埋在花樹底下的酒更有花的靈魂和精魄。

對此,在現代的時候,宋螢玥的看法是,埋那得有條件,有自家的花樹園子,要不然那不就是埋了就等著被看到的人偷了嗎?

穿越過來看到了那麽一大片梅園,雖然是皇家的,但是好歹和她也沾了邊,不利用一下多浪費。

於是,為了防止被偷,宋螢玥就找了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去禦花園偷偷把它埋了起來。

現在宋螢玥有點後悔了,真實在自找麻煩,還要去挖……這不太符合她鹹魚的思想,想了很久得出一個結論,埋酒的時候,她一定是腦子抽了。

入了春之後,晚上的風不再刺骨,但依舊有春露。在梅園裏轉了兩圈才找到做記號的那棵梅樹,宋螢玥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春露打得半濕了。

夜風吹過林間,傳出簌簌之聲,四下寂靜,只有偶爾宋螢玥揮下鋤頭的時候,鋤頭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和她略重的呼吸聲。

也是因為春露潮濕,泥土也有些潮意,挖起來並不容易。

宋螢玥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才發現指腹黏黏膩膩,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上了濕潤的泥土,頓時頓住,剛了還,抹了把臉……似乎能想象到她現在的形象有多麽……不堪。

氣憤地甩了甩手,宋螢玥的動作僵硬了。不遠處的梅樹背後出現了一些讓她幾乎瞬間腿軟的東西。

那是一雙淡金色的瞳孔,仿佛蛇的豎瞳,冰冷且霸道,沒有一絲溫度地註視著前方,它的正前方就是正在揮鋤頭的宋螢玥。

宋螢玥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僅有點怪自己不爭氣,還沒有看清楚什麽東西,就被這氣場嚇倒了。

那發著亮光的豎瞳漸漸靠近,主體的輪廓也逐漸清晰。那是個熟悉的身影,小團子一臉疑惑地看著她,瞳孔裏的敵意消失不見,雖然仍然是淡金色,但是不再那麽冰冷。

驚魂未定的宋螢玥從地上爬起來,忍不住有點驚喜:“呀?團子?你回來了?這幾天都沒見你了!”

原以為把他介紹給綠茵認識以後,他以後來沐霞宮就方便很多,不用再躲著綠茵了。但是沒想到,上次之後這團子就人間蒸發了,

“嗷嗚~”是的,回來了,本來以為又有一個膽大包天的偷花賊,然後就看見你在玩臟兮兮的泥巴。

淩楚墨離地上的一片狼藉又遠離了一點,臉上肉眼可見的無限嫌棄,她這也總是太過不拘小節,不拘小節到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一點都不符合皇室該有的禮儀和教養。

“什麽偷花賊?什麽玩泥巴?”宋螢玥無奈撇嘴,“那不叫偷花!那是最大程度利用物品的價值。這花開在樹上,謝了也就謝了,可如果是放在酒裏,就能存放很久。聽說過梅香如故嗎?”

“……”淩楚墨決定沈默。上次就沒吵得過,事後冷靜之後,他覺得最好還是不吵了,太費勁,還不討好,就讓她自己去叭叭叭就行了。

宋螢玥看著他無語的表情就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看吧,你被我說服了,證明我是正確且有道理的。”

這團子一看就是從小被寵大的,抱著個護國神獸的身份受人尊敬。肯定從小就沒被人這麽擠兌過,所以被擠兌到無語的表情才會這麽可愛。

而且這種可愛是別人沒有見過的,她獨有的。這極大程度滿足了宋螢玥的虛榮心,也助長了她逗他玩的猖狂之心。

一邊想著,她一邊湊過去伸手揉小團子的頭,出乎預料摸了一個空。低頭對上他嫌棄的目光,心中了然:“切,還嫌棄我手上有泥巴。”

不過在之後的時間裏,宋螢玥也下意識離他遠了一點,不要讓泥巴沾到他身上了。這團子是個養尊處優的熊孩子,也拿他沒辦法,只能寵著唄!

幸而搬到了沐霞宮住,距離禦花園不遠。這一路上並沒有遇見什麽人,沒有被別人看到她現在的狼狽姿態。

直到了屋子裏的燈光之下,宋螢玥才發現小團子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那對原本有時候有淡金色,有時候又幾乎瑩白到透明的角全部變成了金色,而且他的瞳孔深處似乎也被染上了些許金色。比著之前的墨瞳冷淡許多。

之前的他看起來軟軟糯糯很好捏,但是現在對上他的眼睛凝視的話,宋螢玥就會覺得沒來由地有點發自靈魂深處的畏懼。

“嗷嗚~”這是什麽?

淩楚墨看見那個臟兮兮的壇子露出了嫌棄地表情,同時又有幾分好奇。

若是別人大晚上出現在禦花園挖一個壇子,他可能會懷疑是在做什麽投/毒之類的壞事,但是是她的話,就一定不會,因為……她腦子不夠她做出來那麽覆雜的操作。

“酒啊。”宋螢玥認認真真地把壇子外側擦拭幹凈,小心翼翼啟開封口,一縷微微帶著甜味的酒香四散開來。

酒香醇厚,能夠聞出是質量上乘的好酒。為了做好這壇子梅花酒,宋螢玥當時是花了大價錢找王禦廚買的他能找到的最好的酒。

這是宋螢玥的人生指標,省錢不能在食材和原料商省,否則就做不出最好的味道。

貪婪地吸了一口酒香之後,宋螢玥把這壇子酒分裝成三個小壇子,喃喃自語道:“上次答應了肅王,等到酒成的時候給他送一壇,他可是品酒的行家,也可以讓他幫忙品鑒一下定個價錢。”

“嗷嗚?”肅王?

淩楚墨驟然聽到肅王的名字,霎時間有點驚訝,怎麽什麽事情都能和那個白毛皇叔扯在一起?

“對啊。這酒你可不能喝,小孩子不能喝酒。”宋螢玥細心地用絲絹擦掉小團子手上剛剛蹭到的一點泥土,故意問道,“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意識到被調戲了的淩楚墨頓時覺得手腳都有些不自然,往後退了兩步,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

吃醋?怎麽可能?就和那沒一點正形的白毛皇叔?那也是太掉身價了吧!不就是壇子酒嗎?他才不是這麽小氣的人。給就給了。

“嗷嗚~”才沒吃醋。

看著雖然表面說著不吃醋,但是明顯有點不自然嘴硬的小團子,宋螢玥逗他的心思又上來了。

她捧起酒塞到他的手裏:“要不就麻煩你幫我跑一趟吧?你們不是熟識嗎?我和肅王太過頻繁接觸難免招人耳舌。”

淩楚墨昂起頭,看著她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真誠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原以為他們有多麽深交,原來也就是一壇酒的交情,而且她總算是對自己的身份有自知之明了,身為後宮嬪妃,主動和其他男人保持距離,這點值得誇讚!

帶著小團子到了廚房,宋螢玥沖著裏面忙碌的身影喊道:“綠茵,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綠茵聽到聲音,走出來回覆道:“娘娘,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廚房裏的食材也都準備齊全了。”

沐霞宮的廚房到底是多年沒有用過,綠茵帶著人收拾了一整天,也才收拾得幹凈整潔。

“啊——”綠茵看到跟在宋螢玥身邊的小團子的下意識反應就是尖叫出聲,一臉往後退了好幾步,退回到了廚房裏。

聽到這聲尖叫,正在屋子裏面忙忙碌碌的小宮女紛紛走出來問:“綠茵姐姐,怎麽了?”

“沒……沒什麽……”綠茵終究還是穩重,受了一波驚嚇之後還記得迅速轉身擋住了廚房門口,不讓其他人看到小團子,“你們的活都幹完了嗎?不好好幹活,偷什麽懶?”

綠茵向來親和,少有這麽嚴肅的時候,裏面的小宮女嚇得噤若寒蟬,左右互相看看,又乖乖返回去了。

宋螢玥原本還想讓綠茵留下來幫忙,看她這反應忍不住扶額,綠茵怕鬼怕妖怪的毛病一時半會兒真的改不掉了,幹脆揮了揮手:“你帶著她們都走吧,這兒本宮自己就行。”

小宮女們似乎都被剛才綠蔭的眼裏嚇壞了,這會兒一個個頭低得像鵪鶉一樣,目不斜視,在綠茵的帶領下一個個離開。別說小團子還藏在她身後,宋螢玥嚴重懷疑,就算他站在門邊,這群小宮女都全部低著頭,什麽都看不著。

“嗷嗚?”你要做什麽?遣走了所有的宮女,自己留在小廚房裏,難道是要做糕點?

淩楚墨有點疑惑不解。

“今天是我們相識的第一百天。”宋螢玥的表情很鄭重,絲毫沒有剛才在梅園裏擠兌他的調侃的神色,“在我的家鄉,這些特殊的日子是有紀念意義,需要慶祝的。”

最後一句話被宋螢玥咽了下去,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交到朋友的第一百天紀念日,特別值得紀念。

淩楚墨頓時提起了幾分小心。她說的家鄉,是指宋家祖籍的江省,還是宋知縣任職之地?

這兩個地方的風俗都和京都差別不大,沒什麽特別之處,也確實沒有她所說的紀念日的事情。不知她為何說這些不知所謂的風俗。

“在所有的糕點裏,我最喜歡的就是蛋糕了,尤其是奶油蛋糕。”宋螢玥仿佛沒有意識到什麽,自顧自繼續說下去,“但是蛋糕是有紀念意義的,可是我一直都是一個人,也沒有什麽可以紀念的事情……所以,今天是我們認識的第一百天,對我而言非常有意義。”

“嗷嗚~”別難過了。

淩楚墨確定自己有點心軟了,不管她在亂說些什麽,但是後面的話他聽明白了。就連最開始提起來的那一點小心都漸漸的放下去了。

他早就查清楚了,宋螢玥自幼喪母,只有一個父親,父親忙於公務,估計她也是孤獨的吧。

淩楚墨不禁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父皇不知所蹤,朝堂動蕩。母後和皇叔忙著抵禦外敵,還要安撫內部的動亂,那個時候,淩楚陽也因為儲位的事情與他不再親近,他也是孤獨的。

“所以今天我想做個蛋糕來紀念一下這個特殊的時刻。”

說完,宋螢玥卷起袖子就開始幹了起來。面粉一寸寸過了篩子之後更加柔細,剛剛好到達用來做蛋糕的細滑程度,把準備好的雞蛋的丹青河蛋黃分離……

忙碌到一半的宋螢玥忽然轉過身說道:“不如你來幫我個忙吧。”

“嗷嗚~”什麽忙?

絲毫沒有意識到陷阱靠近的淩楚墨一臉認真,不過就是點小忙,又有什麽不可以?

“幫我打個奶油!”宋螢玥的眼睛瞬間變得晶晶亮亮,把盛著半盆子蛋清的盆子哐當一下放在他的面前,然後加入一些檸檬水和糖粉,“順著一個方向攪動就行了,攪動到全部變成白色的泡沫,手動要攪拌很久,沒有電動攪拌器實在是太難了。”

“……”淩楚墨瞧著她一臉得逞的狡黠,雖然沒聽懂什麽攪拌器什麽的,但是也意識到,怎麽一不小心又對她有期待了,真是不應該。

說了半天的感動,眼淚都快給他催下來了,結果是騙他幹活。錯付了那麽多次,就是改不掉,淩楚墨突然有點痛恨自己這種不長記性的性格了。

剛才那紀念日肯定也是騙人的,這女人是個大忽悠。真的是信了她的鬼。

今天在禦花園遇見是個意外,她壓根都不知道他會今天來,怎麽可能會準備什麽紀念和禮物?而且,今天根本就不是第一百天,已經一百零幾天了!

這就是個為他精心準備的坑,等著他什麽時候來,可是他還是莫名其妙被她騙著主動跳了進去……

不過就是控制著這個攪拌的東西順著一個方向攪,這任務一點都不算難,她都這麽費力騙她了,淩楚墨決定還是給她個面子。

當然,有靈力作弊的淩楚墨才不會自己親手去做。

靈力控制著手動攪拌器在盆子裏面飛速旋轉,只看得到速度過快之下留下的一道道殘影。澄清粘稠的蛋液在盆子裏乖乖地順時針旋轉,不久之後,漸漸出現了白色額泡沫,最後全部變成了潔白的泡沫狀物質。

淩楚墨也有點驚訝,不過就是簡單的攪拌,這原本平平無奇的蛋清蛋液居然變了一副模樣,而且蛋清本身的腥味也削減了許多。

宋螢玥聞了一口奶霜的甜香,得意地沖著微微有點意外的小團子說道:“這有什麽好稀奇的?除了你的法力之外,這世界上還有一種神奇的東西叫做魔法,我就是會魔法的人,崇拜我嗎?”

“……”淩楚墨無言以為,呵呵,再相信你的鬼話孤就不是人,不,不是龍!

手動攪拌器是宋螢玥自己制作的,今天剛剛做好,也是今天剛剛把廚房收拾好。就是等著掉團子用法力來幫她攪奶油,誰知道他今天就來了,來得這麽快。

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坑人什麽的沒有黃道吉日,能成功的日子就是黃道吉日。

看著大半盆子誘人的奶油,宋螢玥心裏默默盤算著,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小團子第一次幹活沒有拒絕,以後拒絕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而且她臉皮比較厚,至少明顯比他厚,不怕纏不過他。

蛋黃和面粉裏面加入玉米油攪拌均勻就做成了,再加入蛋白攪拌烤制作就做成了蛋糕的基本形狀。外層塗上一層糖霜,雖然因為儀器的問題,做出來的蛋糕沒有那麽美觀,還是讓宋螢玥覺得很滿意。

那輪圓月已經掛在了正當空,是深夜的時候了。

小團子倒還是精神抖擻,從頭到尾認認真真看著她的動作。

宋螢玥心思一動,誘惑道:“團子是不是很喜歡甜點啊?以後要不要和我合作做更多的甜點,或者開個店呢?”

她這麽問的語氣有點奇怪,讓淩楚墨都覺得後背一涼,似乎被什麽算記了。若是他有宋螢玥生活的時代的記憶,大概就知道了,這個時候的宋螢玥可以用那個時代的一句話來概括——誘拐無知幼童的怪阿姨。

淩楚墨連連搖頭否定了她這個看法。開店?在沐霞宮開店?

他不缺那點錢,他也丟不起這個人,更重要的是這後宮人員現在已經亂七八糟夠亂的了,氣氛上再亂起來那就真變成集市了。

宋螢玥略微有些失望,但並不沮喪。畢竟,很容易得到手的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只有歷經困難,才能達成美好的目標。把小團子拐出去,就是要歷經困難才能達到的美好目標。

其實,今天不是他們認識一百天的紀念日,而是宋螢玥的生日。現在宋螢玥的身體裏的這個靈魂的生日。

可是她終究沒有辦法說出口。

真正的宋螢玥出生在隆冬的臘月份,但是她的生日卻在初春。她看似活得隨意,卻不得不事事小心,只除了在這個別人聽不懂他說話的小團子面前,能夠稍微安心不拘束。

其他時候,她仿佛一個外來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只要她一步踏錯,等待她的就是懸崖萬丈。

她在現代的時候給無數人做過生日蛋糕,卻唯獨沒有給自己做過。

而且想了很久,唯一一個想到的過生日的陪伴的人就是小團子了。也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就在她以為他不會來的時候,他真的來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盡管條件簡陋,宋螢玥還是點了根蠟燭:“在我的家鄉還有一個傳統,就是如果在蛋糕上插一根蠟燭,閉上眼睛許願,然後把蠟燭吹滅。願望就會跟著燭火飛到天上,如果被天上的神仙聽見,那麽願望就能夠實現。”

淩楚墨坐在旁邊,表情有點不屑一顧。編?我就看你編。剛才忽悠孤一次了,這次必然不能再讓你忽悠了。什麽天上有神仙可以聽到願望,孤信了就輸了。

孤又不是沒去過天上,什麽天上宮廷,都是假的。那可不就是幾片白雲,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嗎?

如果許願有用的話,那麽多人拼盡一切為了一個渺茫無期的願望又是圖什麽呢?所謂的許願就是幼稚到自己騙自己。

宋螢玥並沒有期待小團子給她什麽回應,兀自閉上了眼睛:“希望有一天我能跟出宮,能夠開一家甜品店,能夠把甜品店的連鎖店開遍整個世界。”

“呼~”在宋螢玥低頭準備吹蠟燭之前,淩楚墨踮起腳尖把那抹燭光吹滅了。

想跑?沒門。怎麽還沒說兩句,就說到了跑路的事情了?

酒都讓給了那白毛了?難不成人也要跟著跑了?

這可不行,龍是擁有著絕對的占有欲的霸道生物,他可是龍族之中擁有龍王血脈的王,他想要占有的東西,還沒有人或者龍能夠奪走。

淩楚墨忽然覺得今天在禦花園跟著宋螢玥回來簡直就是個最大的錯誤。

本來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把淩楚陽那邊的情報刺探清楚了,。沒想到這好心情還沒持續一個時辰,就要被這女人氣死了。

又是滿腦子掛著給肅王的酒,又是想著出宮跑路,外面的世界就這麽好?非要拋棄一切也要往外跑。

他才不是小氣,就是見不得她這麽見識短淺,放著地位權勢富貴不要,偏偏選擇從頭開始,就是目光短淺,胸無大志!

“嗯?”宋螢玥睜開眼睛就楞住了。蠟燭怎麽滅了?難道是今晚風有點大?

她定了定神,透過窗子望出去,外面的樹梢安安靜靜,窗子也只開了一半,沒有什麽風的影子啊。

許願到一半就滅了好像不是什麽好兆頭,宋螢玥是個不拘一格的大大咧咧的人,這念頭也只是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就沒了影子。什麽好不好的兆頭,只要許了就好,也就是圖個儀式感。

梅花酒裏有淡淡的花香,不醉人,只讓人覺得心曠神怡。今天挖出來的酒的第一口入喉,宋螢玥就被嗆到了。咳了許久,才嘟囔一句:“這酒度數怎麽這麽高?”

饒是如此,宋螢玥還是抱著酒壇子坐在了廚房的門檻上。

看著她一副準備賞月飲酒的架勢,淩楚墨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她一下明天還要早起。盡管春日宴說白了就是個皇家的家宴,但也是個不小的場合,萬一喝醉了遲到,就不太好了。

淩楚墨落在酒壇子上的目光吸引了宋螢玥的註意力。

“小孩子不能喝酒。”她一臉嚴肅地把整個壇子抱在了懷裏,動作仿佛是保護自己的珍寶的小倉鼠,“喝酒會長不高的,而且會變笨的。”

淩楚墨並沒有準備去跟她搶酒,他明天是要出席春日宴的,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會碰酒,萬一靈力失去控制變不回人形,那這段時間的籌謀都化為烏有了。

她護食的動作滿滿都是稚氣,讓淩楚墨有點哭笑不得。剛才準備勸她的話也被塞回去了大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算了算了,她不是一直都這樣不著調嗎?反正也沒見她在重要場合掉過鏈子,就隨她吧。

這個時代的酒太烈,宋螢玥在現代社會也不常常喝白酒,喝的那些果酒都幾乎是酒精飲料,度數極低。

這烈酒不過喝了幾口,就覺得臉頰滾燙,意識逐漸朦朧,靠著門框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金色的靈光一轉,坐在門檻上的小團子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俊挺的身影,皎皎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把淩厲的眉眼,輕抿的薄唇,肩背上如瀑的墨發,勁瘦的腰身一筆勾勒下來,筆觸如畫。

淩楚墨伸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忍不住搖頭嘆氣。縱酒失態,這可是宮裏嚴令禁止的。

還好是他看到的,能幫她瞞一瞞,若是別人,那這就出了大事了,從認識她到現在,就沒見她長過心。

總是沒有一點皇家該有的禮儀就算了,還偶爾在闖禍犯錯的邊緣瘋狂試探。

暈暈乎乎之間,宋螢玥仍不忘了自叮囑一句:“對了,團子,你別忘了把肅王的酒轉交給他。”

挺俊的眉峰輕蹙,淩楚墨下意識地問出了這個問題:“為什麽這麽把肅王放在心上?”

幾乎是不假思索,有些暈暈乎乎的宋螢玥脫口而出:“因為他長得好看啊!誰不關註芝蘭玉樹一般的男人呢?”

喝了酒的腦子不清醒,但是依舊依稀浮現出了肅王的身影,衣袂飄飄,氣質如仙,銀發如月華瀉地,眉眼之間冷淡如風。

這要是放在現代,分分鐘就能靠那一身冷清的禁欲氣質迅速爆紅。

作為終極顏狗,宋螢玥怎麽可能忽視掉肅王那驚為天人的外表。

初次遇見,她還以為他是個頭發花白的大叔,後來才知道大叔也是個極品顏值與美貌的大叔。宋螢玥這輩子遇到的人中間,只有那在祭天的時候驚鴻一面救過她的那人可以與肅王一較高下。

但是這兩個人又都不一樣。

那人的氣場是萬古不化的玄冰,眼神裏是對世間萬物的淩然傲氣,就仿佛全天下都該匍匐在他的腳下。

那種氣質是尋常人不會具有的,但是宋螢玥非常遺憾,那狗男人隱瞞了身份,她只見了一次,就再也見不到了。

肅王不同,哪怕他經常表現得不怎麽正經,但是卻很容易看到他的眼睛裏是空無一物的冷淡,就仿佛迷霧深處踽踽獨行的旅人,不辨方向,不知來途和歸路。

一個全身都是謎的人終究是吸引人的。宋螢玥幾乎是在看到肅王的同時就對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冷峻表情變得更加陰沈,淩楚墨壓下心頭的怒火。

早就明白是白問的,這女人不值得有期待值,可怎麽他就是不長記性呢?

那白毛有什麽好看的?總是裝得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其實比誰都不正經。而且,在龍族之中,銀色和白色的龍都不好看,只有金龍和赤龍才是容貌最英俊的。這女人一點審美都沒有!

房檐之上,一道黑影掠過,從房檐邊縱身而下。林一剛剛落地就聽到略壓抑著情緒的聲音:“林一,明天春日宴的坐席調整一下位置,把榮嬪和麗妃的位置互換。”

林一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出現了錯覺,為什麽平日穩重到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皇上,剛才的語氣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到底誰惹他了?難道就是這個榮嬪娘娘?

可是,看著面前的這一幕。明顯違反了宮規,喝得爛醉的榮嬪娘娘半個身體都掛在了皇上的身上,他也沒有將她推開,不像是討厭榮嬪娘娘的意思啊。

按照之前坐席的位置,無可辯駁地麗妃的位置距離皇上更近,看來是這個榮嬪娘娘要上位了。

對此,林一不覺得喜聞樂見,反而深切覺得苦不堪言。

榮嬪娘娘要上位了,意味著他暗中保護榮嬪娘娘的時間無限延長了。榮嬪和嘉嬪是好朋友,嘉嬪不敢闖紫宸宮,但是可以天天賴在沐霞宮,好日子到頭了。

習慣了聽從命令,林一壓下心裏的苦澀,還是恭敬答了聲:“是!”

望著宋螢玥睡過去的側臉,淩楚墨忍不住冷哼一聲。淩楚陽的把戲今天都已經摸清楚了,明天的事情可以說全在掌控之中,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不過就是七八個海外邱島的殺手,再配上一些蠱惑人心的謠言。他這個哥哥算不上高明。

那明天更加重要的事情,就是讓這個沒有審美的女人好好看看到底是肅王生的好看,還是他更勝一籌。

龍族的勝負心一旦被點燃那就是一發不可收拾,他倒要看看,和那個白毛皇叔比起來,是誰勝誰負。

作者有話要說:

肅王:前面我記得有人嫌棄過龍族的審美。

玥玥:上面我記得有人說過許願都是騙人的。

作者昭:嘖嘖……雙標狗。

某·皇帝·龍:不是!才不是!什麽雙標狗?最多雙標龍!

作者昭:嘖嘖嘖嘖嘖嘖,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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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版作話:

我在想你們是想要晉江幣紅包還是口紅,為了慶祝入V,想抽波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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