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掂量對方是誰啊!林夕好麽?!全年級男生趨之若鶩前赴後繼的女神林夕誒!”

“別亂說。”南柯皺眉。

“這我可真沒亂說,是您老山頂洞人的視野太過古板狹隘好麽?全年級,誰人不知林夕的大名啊?!”

“那又怎樣?”

“我這不是好心提醒你麽?別惹禍上身!”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雖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兒,但聽楊帆這麽說,南柯的語氣還是冷了幾分。

“你還真別生氣,這事兒可不是普通八卦,虛的多實的少。十班班主任老常可是證據在手,大家想替林夕辯解一句都無從下嘴,更何況林夕在他們班的狀況也……”楊帆語焉不詳地頓住,表情微妙地搖了搖頭。

“你這又是幾個意思啊?楊帆,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什麽時候見你這麽八卦過?你不是那種背後亂說別人壞話的人啊。”

“嘖,”楊帆咂舌,輕輕磨牙,“知道周晟麽?咱們年級的萬年第一,初一就被清華錄取的那個?”

“怎麽了?”

“這人就是林夕的前任同桌,倆人從初一開學之後就一直形影不離,上課坐一起,下課一起寫作業、互相講題,就算到了晚自習也還是膩在一塊兒,一會兒你給我占座,一會兒我給你拿資料,任誰都插不進去。上個學期,老常實在忍不了了,終於以調座位為由把他們分開,直到現在還隔著天河呢。”

南柯完全沒有抓到楊帆話裏的重點,歪頭著反問:“那又怎麽樣?”

“咳咳……”楊帆一哽,“我的意思是……就算你對林夕有什麽想法,為了你自己,你也得離她遠一點兒,因為一旦出事兒,老顧老徐老常肯定都會先拿你開刀,懂麽?”

“你想太多了吧?”南柯大手一揮。

“這能怪我想太多麽?今天是誰在天橋上一回頭就看定了神?是誰故意在跳遠練習的時候讓著林夕?是誰在人都走了之後還等著林夕一起回教室?又是誰死乞白賴地非要把校服外套往人家懷裏塞?要不是看你太尷尬,怕被有心人給捅到老顧那兒,我會幫你?”

南柯無話可說,只能加快腳步。

“誒?戳中了你的小心思就給我甩臉色是吧?小氣!”楊帆追上南柯,勾住他的肩膀繼續絮叨,“所以柯啊,聽哥一句勸,今天這是最後一次,以後盡量離林夕遠一點兒,馬上就中考了,你這次又剛進年級前五十,沒必要在這個緊要關頭惹這些糟心事兒上身,對不對?”

“好啦,嘮叨死你了,就你這種性格,清越能受得了你才怪。”

“滾滾滾,她是我媳婦兒,清越是你能叫的麽?”

“那你要我叫她什麽,屈屈?”

“滾蛋!我就不應該跟你說這麽多!”

因為中午一直在奮筆疾書抄政治卷子沒時間睡覺,一整個下午,林夕都是渾渾噩噩的,不過好在一直以來的糾結被老顧一下子點醒,林夕睡得很是心安理得。

關於競賽,客觀來講,物理和化學都是林夕的可選科目。一方面,物理是林夕唯一可以和周晟分庭抗禮的理科科目,另一方面,化學才剛開課沒兩個月,先下手為強也未嘗不可。

如果要優化選項利益最大化的話,嗯……

林夕轉身,從書包裏拿出了幾本一直背著卻從來沒有認真寫過的競賽練習題,嶄新嶄新的。

既然下定了決心,那就,必勝。

林夕下意識地偷看了一眼教室另一邊周晟的方向,不僅因為“必勝”是周晟的口頭禪,還因為兜兜轉轉了一大圈,她終究還是或主動或被動地選擇了一條和他相同的路。

仔細想想,她也算是沒有辜負周晟同桌兩年來對她的催眠和栽培。

美其名曰,熏陶。

林夕輕輕撫過物理競賽習題集光滑的綠色封面,那就從物理開始吧。

“誒,大神這是要開始學競賽的節奏了?”頌諭敏銳地註意到林夕手裏習題冊的內容,欠欠地從她身後探頭說道。

林夕則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習題上,心不在焉地應道:“學著看看吧。”

“也就是說,你也要和我一起考致遠高中理科實驗班了?”頌諭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開心。

林夕聽了,鄭重其事地放下手中的鋼筆,蓋上蓋子,嚴肅地轉過頭:“頌諭,我不否認我們是好朋友。放眼望去,這個班裏除了你,也沒有誰願意多跟我說一句話,但是,好多事情,我們還是註意點兒分寸吧。太特立獨行,有時候,不是好事。我們之間的友誼,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理解的。能克制,就克制些。”

“你什麽意思?”頌諭的聲音嚴肅得有些嚇人。

“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我想要考致遠高中理科實驗班,也不是為了誰。我不是那種會為了別人而改變自己決定的人。”

“林夕……我不是……”頌諭慌張地開口。

“沒有什麽是不是,”林夕打斷他的話,“還有幾個月我們就各奔東西了,所以,在這段時間裏,你我就都別再惹事兒了,可以麽?”

“好吧。”頌諭放棄掙紮,“一切都等畢業以後再說。”

“謝謝。”

林夕轉回身,重新提筆。

“大家安靜一下,今天提高一班的晚自習換到八班教室上課,請大家相互轉告。”蘇遠站在講臺上說著通知,臉上是不可一世的高傲。

林夕擡頭,低頭,動作連貫而又一氣呵成。

“今兒提高一班的晚自習在咱班上,為了咱班的顏面,不留下來的同學稍微把座位清理一下哈。”八班班長笑瞇瞇地站在講臺上通知。

“哎呦,這可是天賜良機!”聽到通知,楊帆賤兮兮地湊到南柯身邊,故意提起這茬兒,“看來是老天讓你們頻頻相遇。”

“滾蛋!”

“誒,南柯,我說的話你可別不聽!為了防止你鬼迷心竅,今兒啊,我就偏留在這兒跟你坐了。”

“你別鬧了好不好?”南柯有些不知所措。

“我沒鬧,”楊帆晃著手指向門外,“我不管你是不是對那個林夕有好感,反正我就是不允許你在這種緊要關頭上掉鏈子。周晟這個血淋淋的先例就擺在眼前,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跳火坑,對不起,作為哥們兒,我辦不到。”

“我對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是你一直在小題大作。”

“我不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書包裏的那張卷子就是她的吧?”

楊帆的話正中靶心,把南柯心裏的火一把全燒了起來。

“你憑什麽不信,我又憑什麽要讓你相信?”

楊帆對於南柯的火氣若無所覺,自顧自繼續道:“我知道,你南柯厲害,特立獨行,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那你要不要為林夕想一想?她為什麽主動避開周晟,還刻意疏遠同學?她難道想要被孤立麽?她不傻,她知道那些男生為什麽獨獨對她殷勤,也知道那些女生對她的敵意從何而來。”

南柯被楊帆叨叨得兇了,擡手揉揉鼻梁,終於祭出了百年難得一用的殺招:“行,你就坐這兒,看著我,反正清越,哦,不,屈屈,屈屈身邊的座位是空的,我看,想坐在她身邊的男生應該也不少。”

“南柯,你,你,你,你給我等著!”

“得嘞!就坐這兒等著。”

“滾!”

同桌的你

最後一節課下課,林夕今天才剛開始上手的物理競賽題冊已經翻過了十多頁。

她滿意地合上本子,收好書包,往走廊盡頭晚自習所在的公共教室去走。

一邊走,還一邊在腦子裏模擬習題冊上的那只在傳送帶上瘋狂奔跑去追一塊吊在空中的奶酪的老鼠的動態模型。

老鼠的表情異常生動,讓她不由得笑了起來。

到了晚自習教室門口,林夕發現教室的前後門竟然都緊鎖著,裏面的燈也沒有一盞亮著,她這才想起來,之前蘇遠說過,今天的晚自習要去八班上。

八班。

林夕挑眉,轉身往回走,然後就悲催地發現,她似乎又晚了其他同學一步。

為了給自己留出足夠在所剩無幾的座位上做選擇的時間,林夕故意從後門走進教室,然而定睛細看才發現,嗯,天要亡她。

僅僅用了一秒鐘的時間,她就在教室中間周晟身邊的位置和教室最後一排一個旁邊已經有人但本人未在的空位中果斷做出了選擇。

她徑直走向了最後一排。

放下書包,林夕安心落座,一擡頭,剛好看到斜前方幾排有一個男生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正是今天上午不嫌事大亂起哄的楊帆。

林夕幾不可見地挑起嘴角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從書包中抽出物理練習冊,繼續做題。

“嗯,你好。”身邊傳來了一個男生清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