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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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聲音。
林夕擡頭，朝男生笑笑，卻沒有表現得太熱情：“你也在啊。”
“是啊。”男生也很克制，只是輕輕點頭。
林夕歪歪頭算是結束談話，然後默默低頭，繼續做題。
“那個，能讓一下麽？我坐裏面。”
這下輪到林夕目瞪口呆。
“抱歉，”林夕飛快地站起身，“我不知道你坐這裏，進吧。”
“謝謝。”
南柯安靜落座，林夕卻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怎麽想都覺得很有意思。
她怎麽會坐到他身邊來呢？
看著南柯穿著黑色衛衣的挺拔側影，林夕突然想到了什麽，輕聲開口：“那個……十分抱歉，我……忘了把校服拿出來，一會兒放學時，你能等我幾分鐘麽？我回班拿一下。”
“沒事的，不著急。”
“謝謝。”
林夕低頭，繼續跟傳送帶上那只貪吃的老鼠玩兒命。
“這個應該是你的吧，上周五晚自習走的時候，我發現你落在桌子上了。”南柯從書包裏抽出一張卷子推到林夕手邊。
“嗯？”林夕側目，“哦，是我的，謝謝。不過……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
“我上周五就坐在你身後，就是那個，那個……”
“哪個？”林夕完全沒有印象。
“在你被叫起來之前那個……”
“啊？”林夕一臉茫然，想了兩秒鐘之後才恍然大悟，“呃……我當時可能是睡著了，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
“……”
話題直接被林夕耿直地終結，看著南柯尷尬的表情，她牽強地扯起嘴角：“是我的問題，我以後改。”
“……”
“呃……謝謝你。”
晚自習時，林夕利落地把發下來的卷子以最快的速度做完，然後繼續跟那只瘋狂的老鼠較勁兒。
她真慶幸，坐在所謂“艷遇”的南柯身邊，她竟然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專心做題。
果然，克制，是她與生俱來的能力。
二班老師上課一直都很隨意，也不大在乎下面的學生到底在幹什麽，林夕理所當然頭也不擡地忙活自己的事兒。
南柯似乎也很淡定，慢慢悠悠地寫著卷子，過程竟意想不到地流暢。
他悄悄看了一眼同樣面色平靜的林夕，心想，這就是學霸保佑麽？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起看一下今天的練習吧。”
南柯和林夕同時擡頭，似乎早有默契一樣同時伸手從筆袋裏拿出紅筆。
林夕合上手裏的競賽練習題打算聽課，想要給一畢業就帶初三畢業班的年輕老師一點兒支持。
誰知，南柯卻朝她伸出右手，小聲說道：“你看你的競賽題吧，我幫你核對答案。”
“沒事兒，不急這幾分鐘。”
“你還是專心做題吧，拿了一等獎功勞算我一份兒就行。”說完，南柯就把林夕的卷子抽了過去。
林夕深吸一口氣，努力醞釀了好半天到底該怎麽拒絕他的熱情，然而，脫口而出的卻是：“謝謝，麻煩了。”
安心寫了沒幾題，講臺上一聲令下，語氣不甚和善。
“這一列最後一排那個穿白T恤的女生，你講一下這道題。”一道驚雷劈下。
南柯連忙用手臂撞了林夕一下。
林夕沒反應。
“叫你呢。”他小聲提醒。
林夕連忙起身。
“選擇題第7題。”南柯把林夕的卷子推了過去。
來不及道謝，林夕拿起卷子匆匆略了一眼就擡起頭，鎮定地開口：“這道題選B，一共有兩種解法。第一種，我們可以通過公式直接帶入，用到的三個公式分別是歐姆定律，電流等於電壓除以電阻，由此可以推出電壓等於電流乘電阻，那麽，因為電功等於電壓乘電流乘時間，所以，我們可以推出電功等於電流的平方乘電阻乘時間，然後把已知數據帶入就可以了；第二種是一個簡便算法，省略公式的推導過程，直接記住最後一個公式即可。”
“很好。請坐。”老師僵硬的表情在聽了林夕的回答之後慢慢緩和下來。
林夕松了口氣，安靜坐下。
“厲害啊！”南柯朝她豎起大拇指。
林夕拍拍亂跳的小心臟：“嚇死我了……站起來的那一瞬間直接變成智障，前面那堆都是廢話。”
南柯笑：“好啦，你安心寫吧，剩下的我罩。”
“下一題，同桌說。”第二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劈下。
林夕看向南柯，不厚道地挑眉壞笑：“Good luck！”
“我謝謝你。”南柯磨牙，起身，鎮定開口，“這道題很簡單，我們只需要反著帶入剛剛……她說的公式，就可以直接得到結果了。”
“下一題，前桌。”
南柯落座，林夕不客氣地把自己的卷子重新推到了他的桌子上。
晚自習一結束，同學們都飛速地收拾好書包離開了教室。
林夕聽到躁動聲，擡頭看了一眼走得差不多的同學們，輕聲對南柯說：“再稍等一會兒行麽？你不急著走吧。”
“不急，你也別急。”
“嗯。”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林夕。”
林夕擡頭，在看清來人的面孔之後一下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緊接著下意識地看向教室裏的其他人。
還好，空無一人，除了……
林夕看了一眼身邊的南柯，坦蕩地朝周晟打招呼：“Hi！”
周晟也不動聲色地看了南柯一眼，然後把手中的三本習題遞到林夕面前：“今天偶然看到你開始做競賽題了，我想，我應該能猜到你的決定。這個給你，如果感覺時間不夠的話，可以先看裏面我圈了紅色標記的題目，比較有參考意義。”
“謝謝。”林夕接過，真誠地道謝。
“還有，我看到你現在做的是物理，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是要雙保險的，所以，給你個小小的建議，數學對你來說可能要比化學更容易一些，畢竟現在大家的化學水平差不多，考試的時候比較不容易拉開差距。我能感覺到你的數學已經入門了，再有一小段時間，肯定能有質的飛躍。”
林夕一邊思考，一邊點頭。
“嗯，那就這樣。”還沒等林夕回答，周晟就背上書包轉身走了。
“謝謝。謝謝！”一句致謝林夕一連說了兩遍，一遍比一遍聲音高。
“安啦！”周晟背對著林夕揮了揮手，習慣性地說出林夕每次向他道謝時的回應。
“謝謝。”看著周晟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林夕把最後一聲致謝壓了下來，輕輕在嘴邊囁嚅。
南柯安靜地看著林夕和周晟之間熟悉又默契的互動，看著兩人眼中的真誠與坦然，看著周晟走後林夕的失神，平靜地笑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林夕終於回過神，對身邊坐著的南柯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
“沒事，”南柯打斷林夕總會輕易脫口而出的抱歉，“我們走吧。”
“嗯。”林夕飛快地收好書包背在身後，“走吧。”
跟林夕回班這一路，南柯沒有說話，林夕也沒有主動出聲。
倆人並排輕手輕腳地走在只亮著幾盞燈的走廊裏，腳下一長一短的淺淡影子隨著他們的腳步慢慢移動著。
“謝謝。”林夕從班裏拿出兩件校服外套，一件疊好的遞給南柯，一件匆忙套在了自己身上。
“別謝了，就這麽幾分鐘，你說了多少個謝謝你自己知道麽？”南柯接過校服，利落地穿上。
林夕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抱歉……”
“不是謝謝就是抱歉，你這麽客氣，我以後還怎麽好意思幫你？”
“我……”
“我們走吧，挺晚了。”
“嗯。”
兩人走到車棚的時候，林夕指向前方自己的小跑：“我騎車，你先走吧。”
“這是我的。”南柯聳聳肩，指了指旁邊自己這輛。
看到南柯的車子，林夕突然想起了什麽，她擡起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你就是早上那個……好巧啊。”
“你不會才認出我來吧？”
“呃……”
“不許說抱歉。”南柯飛快地攔住林夕即將出口的道歉。
林夕咬住嘴唇，突然笑了起來。
“快去開車，你冷不冷？”
雲淡風輕
做了一晚上的物理競賽題，林夕從早自習開始就昏昏欲睡，稍微清醒一點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節課結束。
被頌諭拎起來時，林夕依舊迷迷糊糊的，只是依稀瞥到英語常老師離開教室的背影，連第一節上的什麽課她都完全記不起來了。
“你要拼也沒必要拼命，你物理本來就不錯，用不著這麽誇張。”頌諭一邊嘮叨，一邊拎著林夕的校服領子把她往教室外面拖。
“嗯……”
“你別只嗯，得聽進去。你競賽沒問題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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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擡頭，朝男生笑笑，卻沒有表現得太熱情：“你也在啊。”
“是啊。”男生也很克制，只是輕輕點頭。
林夕歪歪頭算是結束談話，然後默默低頭，繼續做題。
“那個，能讓一下麽？我坐裏面。”
這下輪到林夕目瞪口呆。
“抱歉，”林夕飛快地站起身，“我不知道你坐這裏，進吧。”
“謝謝。”
南柯安靜落座，林夕卻還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怎麽想都覺得很有意思。
她怎麽會坐到他身邊來呢？
看著南柯穿著黑色衛衣的挺拔側影，林夕突然想到了什麽，輕聲開口：“那個……十分抱歉，我……忘了把校服拿出來，一會兒放學時，你能等我幾分鐘麽？我回班拿一下。”
“沒事的，不著急。”
“謝謝。”
林夕低頭，繼續跟傳送帶上那只貪吃的老鼠玩兒命。
“這個應該是你的吧，上周五晚自習走的時候，我發現你落在桌子上了。”南柯從書包裏抽出一張卷子推到林夕手邊。
“嗯？”林夕側目，“哦，是我的，謝謝。不過……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
“我上周五就坐在你身後，就是那個，那個……”
“哪個？”林夕完全沒有印象。
“在你被叫起來之前那個……”
“啊？”林夕一臉茫然，想了兩秒鐘之後才恍然大悟，“呃……我當時可能是睡著了，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
“……”
話題直接被林夕耿直地終結，看著南柯尷尬的表情，她牽強地扯起嘴角：“是我的問題，我以後改。”
“……”
“呃……謝謝你。”
晚自習時，林夕利落地把發下來的卷子以最快的速度做完，然後繼續跟那只瘋狂的老鼠較勁兒。
她真慶幸，坐在所謂“艷遇”的南柯身邊，她竟然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專心做題。
果然，克制，是她與生俱來的能力。
二班老師上課一直都很隨意，也不大在乎下面的學生到底在幹什麽，林夕理所當然頭也不擡地忙活自己的事兒。
南柯似乎也很淡定，慢慢悠悠地寫著卷子，過程竟意想不到地流暢。
他悄悄看了一眼同樣面色平靜的林夕，心想，這就是學霸保佑麽？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一起看一下今天的練習吧。”
南柯和林夕同時擡頭，似乎早有默契一樣同時伸手從筆袋裏拿出紅筆。
林夕合上手裏的競賽練習題打算聽課，想要給一畢業就帶初三畢業班的年輕老師一點兒支持。
誰知，南柯卻朝她伸出右手，小聲說道：“你看你的競賽題吧，我幫你核對答案。”
“沒事兒，不急這幾分鐘。”
“你還是專心做題吧，拿了一等獎功勞算我一份兒就行。”說完，南柯就把林夕的卷子抽了過去。
林夕深吸一口氣，努力醞釀了好半天到底該怎麽拒絕他的熱情，然而，脫口而出的卻是：“謝謝，麻煩了。”
安心寫了沒幾題，講臺上一聲令下，語氣不甚和善。
“這一列最後一排那個穿白T恤的女生，你講一下這道題。”一道驚雷劈下。
南柯連忙用手臂撞了林夕一下。
林夕沒反應。
“叫你呢。”他小聲提醒。
林夕連忙起身。
“選擇題第7題。”南柯把林夕的卷子推了過去。
來不及道謝，林夕拿起卷子匆匆略了一眼就擡起頭，鎮定地開口：“這道題選B，一共有兩種解法。第一種，我們可以通過公式直接帶入，用到的三個公式分別是歐姆定律，電流等於電壓除以電阻，由此可以推出電壓等於電流乘電阻，那麽，因為電功等於電壓乘電流乘時間，所以，我們可以推出電功等於電流的平方乘電阻乘時間，然後把已知數據帶入就可以了；第二種是一個簡便算法，省略公式的推導過程，直接記住最後一個公式即可。”
“很好。請坐。”老師僵硬的表情在聽了林夕的回答之後慢慢緩和下來。
林夕松了口氣，安靜坐下。
“厲害啊！”南柯朝她豎起大拇指。
林夕拍拍亂跳的小心臟：“嚇死我了……站起來的那一瞬間直接變成智障，前面那堆都是廢話。”
南柯笑：“好啦，你安心寫吧，剩下的我罩。”
“下一題，同桌說。”第二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劈下。
林夕看向南柯，不厚道地挑眉壞笑：“Good luck！”
“我謝謝你。”南柯磨牙，起身，鎮定開口，“這道題很簡單，我們只需要反著帶入剛剛……她說的公式，就可以直接得到結果了。”
“下一題，前桌。”
南柯落座，林夕不客氣地把自己的卷子重新推到了他的桌子上。
晚自習一結束，同學們都飛速地收拾好書包離開了教室。
林夕聽到躁動聲，擡頭看了一眼走得差不多的同學們，輕聲對南柯說：“再稍等一會兒行麽？你不急著走吧。”
“不急，你也別急。”
“嗯。”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林夕。”
林夕擡頭，在看清來人的面孔之後一下子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緊接著下意識地看向教室裏的其他人。
還好，空無一人，除了……
林夕看了一眼身邊的南柯，坦蕩地朝周晟打招呼：“Hi！”
周晟也不動聲色地看了南柯一眼，然後把手中的三本習題遞到林夕面前：“今天偶然看到你開始做競賽題了，我想，我應該能猜到你的決定。這個給你，如果感覺時間不夠的話，可以先看裏面我圈了紅色標記的題目，比較有參考意義。”
“謝謝。”林夕接過，真誠地道謝。
“還有，我看到你現在做的是物理，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是要雙保險的，所以，給你個小小的建議，數學對你來說可能要比化學更容易一些，畢竟現在大家的化學水平差不多，考試的時候比較不容易拉開差距。我能感覺到你的數學已經入門了，再有一小段時間，肯定能有質的飛躍。”
林夕一邊思考，一邊點頭。
“嗯，那就這樣。”還沒等林夕回答，周晟就背上書包轉身走了。
“謝謝。謝謝！”一句致謝林夕一連說了兩遍，一遍比一遍聲音高。
“安啦！”周晟背對著林夕揮了揮手，習慣性地說出林夕每次向他道謝時的回應。
“謝謝。”看著周晟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林夕把最後一聲致謝壓了下來，輕輕在嘴邊囁嚅。
南柯安靜地看著林夕和周晟之間熟悉又默契的互動，看著兩人眼中的真誠與坦然，看著周晟走後林夕的失神，平靜地笑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林夕終於回過神，對身邊坐著的南柯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
“沒事，”南柯打斷林夕總會輕易脫口而出的抱歉，“我們走吧。”
“嗯。”林夕飛快地收好書包背在身後，“走吧。”
跟林夕回班這一路，南柯沒有說話，林夕也沒有主動出聲。
倆人並排輕手輕腳地走在只亮著幾盞燈的走廊裏，腳下一長一短的淺淡影子隨著他們的腳步慢慢移動著。
“謝謝。”林夕從班裏拿出兩件校服外套，一件疊好的遞給南柯，一件匆忙套在了自己身上。
“別謝了，就這麽幾分鐘，你說了多少個謝謝你自己知道麽？”南柯接過校服，利落地穿上。
林夕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抱歉……”
“不是謝謝就是抱歉，你這麽客氣，我以後還怎麽好意思幫你？”
“我……”
“我們走吧，挺晚了。”
“嗯。”
兩人走到車棚的時候，林夕指向前方自己的小跑：“我騎車，你先走吧。”
“這是我的。”南柯聳聳肩，指了指旁邊自己這輛。
看到南柯的車子，林夕突然想起了什麽，她擡起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你就是早上那個……好巧啊。”
“你不會才認出我來吧？”
“呃……”
“不許說抱歉。”南柯飛快地攔住林夕即將出口的道歉。
林夕咬住嘴唇，突然笑了起來。
“快去開車，你冷不冷？”
雲淡風輕
做了一晚上的物理競賽題，林夕從早自習開始就昏昏欲睡，稍微清醒一點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節課結束。
被頌諭拎起來時，林夕依舊迷迷糊糊的，只是依稀瞥到英語常老師離開教室的背影，連第一節上的什麽課她都完全記不起來了。
“你要拼也沒必要拼命，你物理本來就不錯，用不著這麽誇張。”頌諭一邊嘮叨，一邊拎著林夕的校服領子把她往教室外面拖。
“嗯……”
“你別只嗯，得聽進去。你競賽沒問題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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