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葉？”

“幸村君？”程悅驚訝道。

“你回來了嗎？”幸村笑道。

程悅點點頭，有些驚訝會遇見他。

“莫魚……你終於回來了……”文太淚眼汪汪地撲了上來。

程悅笑著反抱住文太，“我回來啦～”

“你終於回來了……”文太微微帶著哭腔道。

程悅笑了笑，“這麽多年了，真是還沒變啊！”

文太笑笑，摸了摸頭，“有變啦～看到你激動啊～”

“餵……你們也太忘我了吧？”忍足愛在旁邊道。

程悅笑笑，“哪有啊～”

忍足愛不多說什麽，眾人在一起聊了會兒，卻見柳生彥一旁緘默不語。

程悅雖然註意，卻不多說什麽，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這樣就好了，不必再留戀不該留戀的。

“彥。”林悄悄地走了過來喊道。

柳生彥點頭，和赤月澈點頭告別，就離開了。

程悅一直看著柳生彥，連告別都沒有了，還真是幹脆啊。

看著柳生彥的背影慢慢消失，直到不在視線範圍之內，程悅才收回了視線，是要放手的，為什麽總是那麽猶豫不決？

真討厭……

忍足看著程悅，笑了笑，越發篤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果然有什麽事情。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鐘了。

漣子因為忙的累了，一言不發就去睡覺了，程悅在客廳坐了一會兒，腦子裏很亂，很雜，又什麽都想不深，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燈光很刺眼，有些想哭。

思緒像是飄得很遠，想起很多事情，身體變得冰冷，眼睛慢慢變沈……

“莫魚……”程悅聽到有人叫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怎麽了？”

漣子看了看她，“你怎麽在這睡著了？”

程悅四處看了看，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睡在沙發上，笑了笑：“有點累了。”

漣子點頭，“行了，回房間睡吧。”

程悅點頭，起身，漣子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語，自己硬是帶她回來就是為了讓她拜托陰影，卻沒想到讓她越陷越深。

漣子猛然意識到，是自己把程悅推下了沼澤，又假惺惺地想要把她拉上來，卻只是徒勞罷了。全身冰冷，一瞬間，冷到骨子裏。

窗外，夜已深沈，微寒。

程悅躺在床上反而不怎麽睡得著了，輾轉了一會兒，打開了電腦，屏幕裏幽幽的光傳來，未顯示出來的電腦屏幕顯得很寂寥。

黑色的屏幕深沈的令人恐懼，害怕看到自己的樣子，害怕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害怕看到他，害怕知道真想……

害怕活著。

程悅在地板上睡了一夜，電腦也開了一夜。

程悅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吸了吸鼻涕，“感冒好難受啊！”

漣子瞥了她一眼喝了口咖啡，“活該，半夜睡在沙發上。”

程悅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沒想到這就感冒了……”

“呵，某些人不得點病心裏就不舒服。”漣子冷冷的道。

程悅冷哼一聲，一口把漣子準備的藥吞了。

“你就不怕苦啊。”漣子道。

程悅笑笑，“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正都要吃，早晚一樣的。”

漣子翻了翻白眼，“歪理邪說。”

程悅坐下了乖乖地吃早飯，胡亂吃了幾口，“一點味道都沒有……”

“感冒的人沒有權利發言。”漣子冷冷的道。

程悅嘟囔了幾句，捧著碗喝完了粥。

“你今天幹嗎？”漣子問道。

程悅點頭，“我下午去趟東京，去出版社看看。”

“哦，我和你一起吧，我剛好去學校有點事。”漣子道。

程悅點頭，“好啊。怎麽又冷起來了？……”程悅縮了縮脖子道。

“這幾天降溫。”漣子道，“多穿點。”

“哦……”程悅道，拉了拉衣服。

“再加一個外套。”漣子看了她一眼道。

程悅點點頭。

下午出門的時候，天有些陰沈，卻也不像要下雨的樣子。

程悅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帶雨傘，而漣子是沒有帶雨傘的習慣。

“過兩天開學了，我順便給你把校服帶回來。”漣子道。

程悅一邊吸了吸鼻子一邊道，“好啊，那我就不去了。”

漣子點頭，“你早點回家啊。”

“好……”程悅道，鼻子裏是濃濃的鼻音。

站在地鐵上，腦袋暈暈沈沈的，很想睡覺，漣子看有了空位置，二話不說坐了下來，對著程悅道：“坐會兒。”

程悅一楞，笑笑，“哦。”

漣子低頭看書，不再多說什麽。

和藤原編輯請了假，這段時間程悅決定專心學習，她以前也只是上到了高二，所以現在高三階段還是要努力的，而且中國人的傳統思維，高考有著決定人生的重要性。

“好，我知道了，剛好你把手頭中的這本書完結了就可以了。”藤原笑道。

程悅笑笑，從包裏把稿子拿了出來，“嗯，已經打完了，您看著修改一下吧。”

藤原笑笑，“還是一樣的懶啊～”

程悅笑笑，“嘿嘿……”

“好，要好好學習啊！”藤原笑道。

程悅點頭，“那我先走了。”

藤原點頭，“走好。”

程悅走了出來，又打了個噴嚏，拿出紙巾擦了擦，“真是討厭……”說著把紙巾丟到了垃圾桶了，對著垃圾桶嘟噥了半天，什麽感冒真麻煩之類的。

“千葉。”程悅腦袋暈沈沈的，轉過頭去，看到了柳生彥，一瞬間覺得腦子思路很清晰。

“這不是軍師大人嗎～”程悅笑嘻嘻地道。

柳生彥笑笑，“你在這幹嘛？”

“啊～有點事情～”程悅含糊地道。

柳生彥笑笑，“是嗎。”

“啊，你在這幹嗎的？”程悅見氣氛有些尷尬，問道。

“嗯，有一個雜志的專題，來拍照。”柳生彥淡淡的道。

程悅點點頭，“哦，這樣啊，你忙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了。”說完，走了出去。

“等等。”柳生彥看著程悅的背影喊道。

程悅轉過頭去，“怎麽了？”

“看我攝影嗎？”柳生彥道，眼神中有著些許期待。

程悅剛想拒絕，看到柳生彥的眼神，“好啊……”說完，程悅說完就想咬了自己的舌頭，但是已經答應了，只好笑笑地尷尬地笑笑，跟了上去。

程悅坐在工作人員的凳子上流著鼻涕打著噴嚏，看著柳生彥不停地換衣服不停地拍照，雖然程悅是覺得很養眼，但是現在她感冒了，坐在這邊大家都在忙，只有她一個人，無聊地想睡覺啊。

坐著坐著，還真是睡著了……

柳生彥看著坐在椅子上睡著的程悅，不動聲色地把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林驚奇地看著小心翼翼的柳生彥，頓時覺得晴天霹靂，這……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柳生彥嗎？……怎麽會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程悅感覺有什麽人走進了，不適地嘟噥了一句，又睡著了。

柳生彥看了眼她，不自覺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那麽熟稔的動作。

可是早已經物是人非。

“阿彥……”程悅昏昏沈沈地覺得柳生彥就站在她身旁，不自覺地嘟噥了句。

柳生彥的手一震，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我果然不該放手的……”

現在開始努力挽回，不知道能不能回頭，或者是我在往回走。

“柳生君！開始了。”做場務的小女孩紅著臉喊道。

柳生彥眼色冷了幾分，聲音那麽大吵醒了小魚怎麽辦？

其實，柳生彥的擔心的確是多餘的，因為程悅這種人，只要睡著了就是雷打不動的。

柳生彥轉過頭去對林道：“林，幫我去買點感冒藥。”

林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程悅，點點頭，“我明白了。”

“小魚，我還能不能陪著你走完你的路？”

無論是比呂士，還是家族，都是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手的，都是可以清楚地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是，只有你，我真的不想放手，自私也好，我無所謂，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我想，陪著你，至少，陪著你看完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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