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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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開學了，再開學就是高中了。
程悅明天也要走了，十二點的飛機。
“莫魚……外婆還是和你一起去吧！”外婆躊躇了半天道。
程悅笑了笑，“外婆，真的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顧自己的，而且，你那邊不是已經幫我聯系好人了嗎？”
外婆笑笑，“這倒也是，這孩子是當時我們在中國時認識的，人很好的。”
程悅笑笑，“你們怎麽認識的？”
“當時我們在長城的時候，玩得太晚了，回去之後找不到旅行社了，後來遇到了她，剛好那孩子會說日文，在美國讀書，剛好當時回國的，她幫著我們找了回去。”外婆道。
程悅點頭，“是嗎……”說完又開始忙手上的東西。
外婆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外婆起身離開，一個信封掉了出來，程悅撿了起來，是漣子和柳生彥的訂婚禮邀請信。
程悅的手顫了顫，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
“莫魚……”外婆剛想說什麽，程悅笑了笑，“沒事的，我知道的，明天您不用到機場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去的，而且藤原編輯會去送我的。”
“好……”外婆忽然覺得自己不忍心看她強顏微笑的樣子了，要是哭出來該多好啊……為什麽藏得那麽深呢？
已經很多天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躺在床上就睡不著，很困很困眼睛澀澀的，但是哭不出來也睡不著。
靜靜地躺著，已經兩點多了，床還是冰冰涼的，枕頭還是濕的，明天早上眼睛一定又是紅紅腫腫的了，臨走了也沒什麽好形象啊。
不知道下次回來的時候能不能把這些事都忘了，忘了就好了。
“阿彥……”已經不能那麽親切地叫這個名字了吧？
身體像是在往下陷，暈沈沈的，要睡著了吧……
醒的時候是早上七點。
又收拾了一遍要帶走的東西，細細地點著，消磨著時間，一點也不想呆下去了，一個人呆在這房間裏，安靜的都耳鳴了。
拉開了窗簾，雨昨天下午挺得，地已經差不都幹透了，久違的太陽也露出了臉，真是久違的陽光，只是透著厚厚的玻璃，竟然一點也感覺不到溫暖。
手腳還是冰冷的麻木。
柳生彥站在門外，定定地看著，想象著程悅在幹什麽，平時的話一定還沒有醒。柳生彥忽然笑了笑，這麽多天第一次笑了，雖然只是淺淺的笑。
這一次的放手沒有了以前的不甘，更多的是心痛和無奈，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像是慢慢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用小刀割著自己，傷得很深很深，很疼很疼。
其實，他昨天晚上就在門口呆著了，或者說他每天晚上都會守在這裏的，只是想，理她再近一點，只是想，可以溫暖一點，所以，腿站到麻木什麽的，真的不算什麽的。
手機在褲子口袋裏震動著，柳生彥沒有接，直到聽到了車的聲音，轉頭看到了藤原，才慢慢離開的，藤原有些奇怪，她在程悅住院的時候看到過柳生彥，但是為什麽現在他會……變得那麽憔悴呢……這孩子，不該是這樣的，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是藤原的直覺一向很準的，沒多想什麽，按了門鈴。
“藤原小姐。”外婆看到了藤原笑道。
“您好，好久不見了。”藤原禮貌的笑道。
外婆點頭，“莫魚真是麻煩你照顧了，我這就去叫她。”
藤原笑笑，搖搖頭。
程悅出來的時候，藤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笑得這麽蒼白無力的程悅，即使是在她病危的時候也沒有見過的。
“藤原小姐。”程悅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沙子一樣劃在藤原的耳膜，微疼。
“莫魚……我們走吧。”藤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程悅點點頭，“外婆，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身體。”
外婆點點頭，眼睛中隱約有些淚光閃過。
程悅扭過頭去不敢多看。
……
漣子是在機場找到柳生彥的，第一次看到，他那麽無助的樣子，眼淚緩緩從指縫間流了出來，飛機呼嘯起飛，漣子倉促擡頭，流下了淚，終於，要結束了。
“我，知道幕後的人是誰了。”其實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罷了。
“是你的奶奶是嗎？”柳生彥平靜了一會兒道。
漣子點點頭，“是。”
柳生彥沒有多說話，只是楞怔著看著飛機遠去的方向，原來自己真的放不了手的。
“是為了報仇。她的姐姐，是被大和家害死的，她用自己家族剩餘的力量已經不足與和大和家一拼了，於是她想讓我繼承大和家，然後再借用你們家的力量，一並打垮大和家。”漣子淡淡地說，表情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情。
“嗯，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柳生彥道。
“我馬上就會去辭掉代理總裁的位置的。”漣子道，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原來一直一直以來，都是被騙的，都是被利用的，而且還傷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真可悲。
柳生彥不說話，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織得不是很整齊很漂亮，但是，真的很溫暖。
“你離開後，還留下溫暖給我。”柳生彥微笑著想。
三日後。
大和家垮了，大和覆去世，大和陽子瘋了。
大和英子和她的媽媽拿著大和覆留給她們的遺產離開了支離破碎的大和家。
漣子站在空曠的房子裏笑了笑，眼淚流了出來，一切真的都結束了，忽然，自己冰冷的手被拉住了。
“孩子，我們回家。”外婆微笑道。
漣子哭著點頭，回家，真好。
柳生彥正式徹底地和柳生家斷絕了關系，毅然決然地搬了出去。
他以為自己可以放下一切了，但是脖子上仍然固執地圍著那條圍巾。
恍惚間冬天已經到了，只是，居然沒有預期的嚴寒，卻是從骨子裏往外的冷。
今年下雪的時候，我們都會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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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悅明天也要走了，十二點的飛機。
“莫魚……外婆還是和你一起去吧！”外婆躊躇了半天道。
程悅笑了笑，“外婆，真的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顧自己的，而且，你那邊不是已經幫我聯系好人了嗎？”
外婆笑笑，“這倒也是，這孩子是當時我們在中國時認識的，人很好的。”
程悅笑笑，“你們怎麽認識的？”
“當時我們在長城的時候，玩得太晚了，回去之後找不到旅行社了，後來遇到了她，剛好那孩子會說日文，在美國讀書，剛好當時回國的，她幫著我們找了回去。”外婆道。
程悅點頭，“是嗎……”說完又開始忙手上的東西。
外婆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外婆起身離開，一個信封掉了出來，程悅撿了起來，是漣子和柳生彥的訂婚禮邀請信。
程悅的手顫了顫，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
“莫魚……”外婆剛想說什麽，程悅笑了笑，“沒事的，我知道的，明天您不用到機場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去的，而且藤原編輯會去送我的。”
“好……”外婆忽然覺得自己不忍心看她強顏微笑的樣子了，要是哭出來該多好啊……為什麽藏得那麽深呢？
已經很多天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躺在床上就睡不著，很困很困眼睛澀澀的，但是哭不出來也睡不著。
靜靜地躺著，已經兩點多了，床還是冰冰涼的，枕頭還是濕的，明天早上眼睛一定又是紅紅腫腫的了，臨走了也沒什麽好形象啊。
不知道下次回來的時候能不能把這些事都忘了，忘了就好了。
“阿彥……”已經不能那麽親切地叫這個名字了吧？
身體像是在往下陷，暈沈沈的，要睡著了吧……
醒的時候是早上七點。
又收拾了一遍要帶走的東西，細細地點著，消磨著時間，一點也不想呆下去了，一個人呆在這房間裏，安靜的都耳鳴了。
拉開了窗簾，雨昨天下午挺得，地已經差不都幹透了，久違的太陽也露出了臉，真是久違的陽光，只是透著厚厚的玻璃，竟然一點也感覺不到溫暖。
手腳還是冰冷的麻木。
柳生彥站在門外，定定地看著，想象著程悅在幹什麽，平時的話一定還沒有醒。柳生彥忽然笑了笑，這麽多天第一次笑了，雖然只是淺淺的笑。
這一次的放手沒有了以前的不甘，更多的是心痛和無奈，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像是慢慢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用小刀割著自己，傷得很深很深，很疼很疼。
其實，他昨天晚上就在門口呆著了，或者說他每天晚上都會守在這裏的，只是想，理她再近一點，只是想，可以溫暖一點，所以，腿站到麻木什麽的，真的不算什麽的。
手機在褲子口袋裏震動著，柳生彥沒有接，直到聽到了車的聲音，轉頭看到了藤原，才慢慢離開的，藤原有些奇怪，她在程悅住院的時候看到過柳生彥，但是為什麽現在他會……變得那麽憔悴呢……這孩子，不該是這樣的，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是藤原的直覺一向很準的，沒多想什麽，按了門鈴。
“藤原小姐。”外婆看到了藤原笑道。
“您好，好久不見了。”藤原禮貌的笑道。
外婆點頭，“莫魚真是麻煩你照顧了，我這就去叫她。”
藤原笑笑，搖搖頭。
程悅出來的時候，藤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笑得這麽蒼白無力的程悅，即使是在她病危的時候也沒有見過的。
“藤原小姐。”程悅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沙子一樣劃在藤原的耳膜，微疼。
“莫魚……我們走吧。”藤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程悅點點頭，“外婆，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身體。”
外婆點點頭，眼睛中隱約有些淚光閃過。
程悅扭過頭去不敢多看。
……
漣子是在機場找到柳生彥的，第一次看到，他那麽無助的樣子，眼淚緩緩從指縫間流了出來，飛機呼嘯起飛，漣子倉促擡頭，流下了淚，終於，要結束了。
“我，知道幕後的人是誰了。”其實很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罷了。
“是你的奶奶是嗎？”柳生彥平靜了一會兒道。
漣子點點頭，“是。”
柳生彥沒有多說話，只是楞怔著看著飛機遠去的方向，原來自己真的放不了手的。
“是為了報仇。她的姐姐，是被大和家害死的，她用自己家族剩餘的力量已經不足與和大和家一拼了，於是她想讓我繼承大和家，然後再借用你們家的力量，一並打垮大和家。”漣子淡淡地說，表情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情。
“嗯，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柳生彥道。
“我馬上就會去辭掉代理總裁的位置的。”漣子道，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原來一直一直以來，都是被騙的，都是被利用的，而且還傷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真可悲。
柳生彥不說話，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織得不是很整齊很漂亮，但是，真的很溫暖。
“你離開後，還留下溫暖給我。”柳生彥微笑著想。
三日後。
大和家垮了，大和覆去世，大和陽子瘋了。
大和英子和她的媽媽拿著大和覆留給她們的遺產離開了支離破碎的大和家。
漣子站在空曠的房子裏笑了笑，眼淚流了出來，一切真的都結束了，忽然，自己冰冷的手被拉住了。
“孩子，我們回家。”外婆微笑道。
漣子哭著點頭，回家，真好。
柳生彥正式徹底地和柳生家斷絕了關系，毅然決然地搬了出去。
他以為自己可以放下一切了，但是脖子上仍然固執地圍著那條圍巾。
恍惚間冬天已經到了，只是，居然沒有預期的嚴寒，卻是從骨子裏往外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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