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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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鋪天蓋地地到了,越來越冷了。

程悅決定幫柳生彥織圍巾,一個星期都跟著外婆在學,連夜織好的,雖然針法還是歪歪斜斜的,但是程悅還是很開心。

漣子這幾天沒有回來,連電話都打不通了,程悅為了給柳生彥驚喜,這段時間都忍住沒有給柳生彥打電話。

程悅把圍巾裝好後,正準備打電話給柳生彥,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莫魚。”柳生彥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程悅覺得柳生彥的語氣有些奇怪,“怎麽了?”

“我……”柳生彥頓住了。

“呵呵,我剛想打電話給你呢!親愛的~我們見一面吧!”程悅道。

柳生彥沈默了許久,才道:“好……”

“那行,我們在哪見?”程悅問道。

“你說。”

“我們家旁邊的公園吧?”程悅道。

柳生彥“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程悅雖然覺得柳生彥有些吞吞吐吐的,卻還是認為自己多想了,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柳生彥遠遠的站著看著程悅,躊躇了很久,才走了進去。

程悅眼角瞥到柳生彥,笑了笑:“你什麽時候來得啊?”

“剛到。”柳生彥淡淡地笑笑道。

程悅也笑笑,覺得有點奇怪,柳生彥看上去有些憔悴,“你怎麽了?”

“沒有啊。”柳生彥道。

程悅笑笑,獻寶似的把圍巾拿了出來:“我織的……不是很好……”

“我們分手吧……”

兩人同時開口。

柳生彥低下了頭,程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好一會兒,程悅才笑笑道:“哎呀~今天又不是愚人節……”

“我是說真的。”柳生彥道。

“你擡起頭,看著我說。”程悅平靜地道。

柳生彥的拳頭握了握,擡起了頭,面無表情,“我們分手吧。”

程悅的手握緊了手中的袋子,指甲嵌在了手掌中,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為什麽,麻木的一點也不痛。

“理由。”程悅道。

“沒有理由。”

“我只要一個理由還不行嗎?”程悅的語氣中帶著懇求。

“和你玩玩的,你還當真了嗎?”但是我已經當真了。

“我不相信。”程悅的眼淚慢慢流了下來。

“那你說你有什麽地方可以吸引我的?”你的懶散,你的迷糊,你的寂寥,你的可愛……你的一切都吸引我,我都陷在其中無法自拔……

“告訴你也沒關系,我只是看你可憐罷了。”

“我不相信。”程悅閉起了眼睛,“阿彥……你騙我的吧?”

柳生彥閉著眼睛吸了口氣,害怕自己會忍不住點頭,但是他知道,在他知道在暗處,有很多想要置程悅於死地的人,“我要和漣子訂婚了……”

程悅楞住了,“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的是漣子,你只是我的墊腳石。”柳生彥道。

程悅忽然笑了,“是啊……我早該猜到的,漣子那麽漂亮,那麽聰明……我只是個殘廢……什麽都沒有……你怎麽可能喜歡我呢?……”程悅鈍鈍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掌心,妖冶的血慢慢流了出來,程悅忽然覺得好刺眼。

“你知道就好。”柳生彥忽然覺得自己很陌生,居然能說出這麽殘忍的話。

“親愛的……我以為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的,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你說要陪我看雪的……但是……現在好像……好像不行了……”程悅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對柳生彥說,柳生彥的胸口鈍鈍的痛,痛到窒息。

“你要對漣子好啊……你要對漣子很好很好……這段日子,謝謝你了……再見。”程悅吸了吸鼻子道,像是很釋懷的樣子,只是不止的眼淚洩露了她的情緒,如果,現在程悅擡頭,就可以看到柳生彥不止的眼淚,就能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可是……可是,沒有那麽多如果的……

包著圍巾的袋子掉在了地上,漂亮的袋子上還沾著未幹的血跡,柳生彥看了看程悅的背影,明明只有一步之遙,卻覺得真得好遠好遠,遠到是自己永遠都無法跨越的距離。

“一切,只是回歸原點了吧……”自己果然是不配擁有愛情的嗎?

“至少讓我陪你看完一場雪……這也太奢侈了吧?……”柳生彥略帶自嘲地說。

程悅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只是記得途中開始下雨了,很大的雨,剛停了幾天又開始下了,明天上學的時候又要小心翼翼的吧?真奇怪,這種時候還能想這種事情……

應該也是早就料想到的結局吧?……

真的想睡一覺,醒了,都是一場夢多好……

阿彥,到底是誰先放棄的誰?

我該再堅持的不是嘛?只是,我不想你看到我那樣,我希望即使沒有我你也能幸福。

你說過要一直陪我的,無論多難的路,跪著也要陪我走完不是嘛?

你說過要和我看雪的,只是還沒有到冬天,我們就分開了……

我們一開始就不該在一起的吧?

模模糊糊間,程悅聽到了漣子的聲音和外婆的抽泣聲,但是腦袋很沈,醒的時候躺在床上,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腦袋暈暈的,真的像是在做夢一樣,四周的東西都像是漂浮著一樣,程悅用力想坐起來,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手上被指甲掐的痕跡還在,深深的,疼痛感讓她清醒了過來,越發不想呆在家裏,好不容易換了衣服坐到輪椅上,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臉,然後拿著書包去上學……只是,不想呆在家裏……不想一個人呆著……

路上的時候聽到有人叫她,她沒有停下來,直到到了學校,看到緊鎖的大門,才想起今天是周日。

程悅楞怔地流著眼淚,可以感覺到自己手腳的冰涼,然後,頭越來越沈重,還是暈厥了過去……

“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她?”漣子問道。

“那你讓我怎麽辦?”柳生彥平靜的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她昨天回到家就暈倒了,嘴裏不停地叫著你的名字,叫你要好好對我……”漣子想起了程悅臉色蒼白還掛著笑的臉,哽咽了。

柳生彥不說話。

“莫魚,真的很容易受傷的……”表面那麽樂觀堅強的人,卻不會和人太過親近,但是一旦親近了之後,就真的是推心置腹的了……

“我不能讓她受傷害的……”柳生彥喃喃道。

“呵……這就是我們的不要讓她受傷害?……我們拼命地想保護她,到頭來卻傷她最深?……”漣子自嘲道。

柳生彥握了握拳,“這個星期內把她送出日本。”然後,才可以真正地反擊。

“我知道,無論如何,一定要抓住幕後的人……”漣子的眼神冰冷的可怕。

為什麽要把我們逼到這樣的絕路?

程悅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你醒了?”

“你……”程悅有些驚訝會看到忍足侑士。

“我在街上看到了你,喊你你也不回答,我覺得有點奇怪,跟著你走到你們學校門口,然後就看到你暈倒了,我只好把你帶回來了。”忍足侑士道。

程悅笑笑,沒想到忍足侑士也是那麽溫柔的人,“謝謝,麻煩你了。”

忍足侑士臉上掛著習慣性的笑,“沒事。”

“那我就不打擾了。”程悅道。

忍足聳聳肩,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我無所謂,但是現在外面在下雨,而且你在東京,順便告訴你,現在的時間是淩晨3點。”

程悅尷尬地笑笑,“是嗎。”

忍足推了推眼睛道:“你先休息吧,我在你隔壁,有事叫我。還有,桌子上有藥和水,你自己吃吧。”說完,走了出去,輕輕地關上了門。

程悅拿起了水杯,水還是溫的,吃了藥呆呆地坐著,沒多久就有了睡意又昏昏沈沈地睡著了,真的累了。

還是……想要逃避想到什麽?……

雨,到底什麽時候停?這個秋天,好冷。

空調慢慢地運轉著,窗簾微微擺動,昏黃的路燈透了進來,遺落滿地的寂寥。

第二天下午,程悅才醒的,看到忍足侑士還在,問道:“你怎麽沒有上學?”

“我送你回去?”忍足侑士笑問道。

程悅搖頭,“不麻煩了……”

“沒關系,順路。”忍足侑士道。

程悅也不好再拒絕了。

程悅很想問為什麽忍足侑士會有駕照,但是還是人忍住沒問,氣氛有些凝重,直到到了家中,程悅鞠躬道謝:“真是麻煩你了,忍足君。”

忍足侑士笑笑,“你只要不叫我經理的弟弟就行了。”

程悅莞爾一笑,點頭:“再見。”

忍足侑士坐上車,絕塵而去。

“莫魚……你嚇死外婆了……你到哪去了?……”外婆看到程悅回來了,連忙道,眼睛紅紅的。

程悅扯了個笑臉,“我沒事,讓您擔心了。”

外婆搖搖頭,“你沒事就好……”

“莫魚……”漣子清冷的聲音響起,程悅臉色微變,低了低頭,擡起眼時已經遮掩住了過多的情緒,“你回來了啊。”

漣子點點頭,這樣習慣掩藏害怕受傷的程悅,多久沒看到了?

“莫魚……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漣子道。

程悅點點頭,“你說。”

“就是去美國治療腿的事情……”漣子道。

程悅的拳頭緊緊地握著,臉上還掛著笑,“好啊……我去。”

漣子的眉頭蹙著,看著眼前的人,忽然覺得兩人距離很遙遠。

“莫魚,你真的決定了?”外婆問道。

程悅點頭,就算是逃避也好,離開了就好了……

“那好,我去準備。”漣子道,然後就離開了。

漣子慶幸,程悅沒有發現她拙劣的演技,如果她再多一點理智,那就不一定了……

“阿悅……你會原諒我嗎?”

忍足侑士回到學校的時候,社團活動已經開始了。

跡部景吾看了他一眼,“訓練加倍。”

“是~是~”忍足侑士笑道。

“你很少會耽誤訓練的。”跡部景吾似是無意道。

“遇到了有趣的事。”忍足侑士掛上了狼的微笑。

跡部景吾冷哼一聲,走入了網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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