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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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恢覆了每天上學放學回家上網趕稿的生活,平靜而有節奏的生活進行著。漣子因為公司裏的事情變得很忙,程悅每天上學放學都變成由柳生彥接送。

“親愛的,你能不能把鬧鐘調的大一點?”柳生彥抱怨道。

“我調的很大了啊!”程悅道。

“那你每天早上還起不來?”柳生彥說道。

程悅笑笑,“本來起得來的……不過有點困……”

“所以就明目張膽地賴床?”柳生彥笑道。

程悅傻笑幾聲,“我下次一定註意~”

“你每天都說這話~”柳生彥道。

程悅不答話笑笑。

“每天起的晚早飯都來不及吃……”柳生彥道,說著從包裏拿出了飯盒。

“哇~壽司啊~”程悅打開道。

“吃吧!我給你帶的。”柳生彥道,他可不想告訴小笨蛋他早上四點就起來實驗一直到臨出門才做出了能入口的壽司。

“好吃……”程悅瞇著眼睛道,臉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柳生彥笑笑,“沒那麽好吃吧?”

程悅點頭,“好吃的~”

“笨蛋……”柳生彥笑道。

程悅嘟囔著:“我又沒說什麽就罵我……”

柳生彥笑笑,“專心吃東西!”

程悅滿頭黑線地點頭,心想這是多麽詭異的對話啊……

中午吃飯的時候,柳生彥又拿著飯盒出現了。

“親愛的~”柳生彥站在門口喊道。

班級裏的人都很習以為常地看了眼程悅,有人還打趣道,“你們家親愛的來了~”

程悅點頭,“是啊是啊……你羨慕了?~”

眾人大笑。

“是看到吃的了才來得那麽快吧!”柳生彥道。

程悅笑笑,“哪能啊~那不是看到老大您了嗎~”

柳生彥笑笑,“走,吃飯去!”

程悅猛點頭,最近她覺得柳生彥帶的飯越來越好吃了,不知道這是他天天苦練的結果。

“想吃?~”柳生彥筷子夾住了魚丸問道。

程悅猛點頭,“這個特別好吃~”

柳生彥瞇著眼睛滿意地笑一笑,“行,這話聽著舒服,賞你了~”說著,把筷子放到程悅嘴邊,程悅一口咬掉。

“你舒服個什麽勁啊~”程悅說道,“人家的勞動成果啊~”

柳生彥笑笑,“是是……”

程悅笑笑,“今天漣又沒來上學……已經三天沒回家了,打電話給她就說公司有事忙……”

“公司剛接手的,忙一點很正常。”柳生彥低頭道。

“我一直是不像漣接手公司的,太累了,原本應有的生活都被這些破事給占了……”程悅道,手上的筷子也停了下來。

柳生彥也停下了動作,看著程悅,“親愛的,人的路是自己選的。”

程悅點頭,“我曾聽說過一句話‘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但是,說是這麽說的,太難了,就走不下去了……”我會想放棄的……

柳生彥笑著摸摸程悅的頭,“要是難的話,即使是跪著,我也會陪著你一起走完的。”程悅看著柳生彥的眼睛,忱摯的波瀾不驚,讓她的眼眶有些泛紅。

“我也是……但是我貪心,你的,漣的,外婆的,還有很多很多人的,我都想陪著一起走完……”程悅笑笑道。

柳生彥誇張地撫了一下頭,“親愛的~那我豈不是要和你走很多條路~”

程悅點頭,“是啊~你現在是我的附屬品!沒有我的允許不可以離開的喲~”

柳生彥笑笑,“是~是~遵命!”

其實,誓言真的很簡單,只是幾句話,就決定了一生,但是能不能走下去,卻是要掙紮幾許的事情。

漣子被公司裏的事纏得沒辦法,每天還要堅持去大和覆那裏學習管理公司的事宜,像是機器人一樣幾乎一天24小時都在高速運轉著。

分秒間決定幾千萬的流向,以前這種事遙遠的可怕,但是現在卻實實在在發生在眼前,而且是自己的決定,從最初的新奇到現在的恐懼,漣子以她自己無法想象的速度蛻變著,變得快要連她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阿悅……也許你說的對……我不該接受這個公司的……”漣子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失神地喃喃著。

陽子奶奶每天還是在大和覆那裏,強顏歡笑,每天漣子都可以看到她在大和覆睡著的時候在他床邊暗自哭泣,本來想要放棄的她就一下子又振作起來。

“嗯?……哦……這樣啊……我知道了,你忙吧,沒事……我自己去好了!……88”程悅接到柳生彥的電話說是家裏有事不能陪她去覆診了,雖然程悅覺得他言語間有些閃爍,也沒有多說什麽。

覆建還是一如既往的辛苦,現在是盛夏,開了空調,卻還是後背都是汗,眼睛裏也都是汗,火辣辣的疼,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想哭。

習慣很可怕,習慣了被人陪,忽然一個人有點難過。

休息的時候,程悅慢慢地拿起水喝,忽然有點想哭。

“千葉。”

“幸村前輩?”程悅驚訝道。

幸村穿著病服,臉色比上次蒼白了幾分,“好久不見。”

程悅點頭,“好久不見,幸村前輩好點了嗎?”

“做完手術恢覆很成功。”幸村精市坐在了程悅身旁笑道。

程悅有些詫異的是幸村雖然看上去很柔弱,卻擁有著不一般堅強的毅力和一個領導者的才能。

“幸村前輩什麽時候出院?”程悅問道。

“嗯……快了。”幸村道,“千葉,我見你比上次堅持站著的時間似乎變長了。”

程悅點頭,“是啊!醫師說恢覆的很快。”

幸村笑笑,“希望看到你早點站起來。”

程悅笑笑。

“千葉。”幸村開口欲言又止。

“怎麽了?”程悅問道。

“你能和我去看一下瑾嗎……”幸村道。

程悅笑笑,“她應該不希望見到我吧……”

幸村搖搖頭,“不,我想瑾應該是很後悔的,否則也不會選擇封閉起自己,所以,我希望你能解開她的心結。”

“幸村前輩,你為什麽不問我有沒有原諒她呢?”程悅反問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呢……千葉覺得呢?”幸村無害地笑著問。

程悅瞇著眼睛笑笑搖頭,幸村精市的確也是腹黑系的,輕輕一句就把球踢了回來。

“那好吧~等我今天覆建完了可以吧?”程悅問道。

幸村精市點頭。

看著努力的程悅,幸村覺得她越來越遠了,和他們越來越生分了,就像是在兩條路上,雖不是背馳而行,卻也絕不會有太大的交際,說不清是誰對誰錯,但是事情就是變成了現在的田地了,無法改變的事實,但是,以後的路,至少還是可以努力改變的。

“幸村前輩,久等了。”程悅喘著氣道。

“沒有。”幸村精市道。

“那我們走吧?”程悅推著輪椅就要往門外。

“你不要先休息一下嗎?”幸村問道。

“沒關系的,反正我坐著也是休息,到哪都一樣的。”程悅無所謂道。

幸村精市笑笑,起身推過程悅的輪椅。

到了精神科,往裏走了很久,才看到了日暮瑾的病房,幸村精市進去叫出了在裏面的仁王雅治,仁王看到程悅吃了一驚,還是打了招呼。

幸村說明情況後,仁王不多說什麽,“她不能受刺激……你……”

程悅點頭,“我有分寸。”

忽然覺得日暮瑾很幸福,即使這樣了,也有那麽多人關心她。

進去的時候,看到日暮瑾蜷縮著坐在地板上,低著頭不知道說這些什麽。

“日暮學姐……”程悅試探著開口。

日暮瑾的眼神緊了一下,又揚起了純真的笑臉,“你是誰啊?~”

程悅笑笑,“我是千葉莫魚,你忘了我了嗎?”

日暮瑾無邪地笑著搖搖頭。

程悅看了看她,“我的腿不能站起來了我都接受了,你為什麽還要逃避呢?”

“你在說什麽?好奇怪哦……”日暮瑾跳起來道。

程悅笑了笑,“學姐,一切都過去了,別再記著了!那次的事情就當我還你的……”

日暮瑾忽然坐在了床上笑了笑,“什麽還我的?你不是現在還以為,當初是你把我推下樓的吧?我告訴你,是我,是我拉著你一起下去的,是我故意把你往墻上推的……一切都是我……”

程悅笑笑,推著輪椅接近她,握起了她冰冷的手,“是嗎?如果我不推你下去,你也不會把我往墻上推吧?”

日暮瑾有些掙紮,但是她的內心卻不想掙紮,是的,她渴望原諒,她渴望溫暖,所以不想放手。

“我都已經釋懷了,你為什麽還要執著呢?”程悅道,不知道是說給日暮瑾聽的,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我忽然覺得這樣挺好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希望我什麽都不知道,而不是現在這樣模模糊糊地記著……”日暮瑾道,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滴在自己手上,又流到了程悅的手上,留下一片冰涼。

“嗯,我知道,我和你一樣的,都有過這樣的感覺,現在就當時重生好了,以前的一切過去也就過去了……”程悅道,回不去的,痛苦的美好的,都是回不去的。

日暮瑾不說話,兩人只是坐著,坐了很久,誰也沒說話,不知道在想著什麽,直到日暮瑾拉著程悅的手睡著了……

程悅輕輕地掙脫開來,日暮瑾倒在了床上,程悅拿起杯子給她蓋上,悄悄地出了病房。

“她睡著了。”程悅道。

坐在病房外的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站起身來。

“瑾好點了嗎?”幸村精市問道。

“我只能點出她的心結,卻不能解開。”程悅道。

“謝謝你,千葉……”仁王鞠躬道。

“阿拉~忽然說這個幹嗎!我會不好意思的!”程悅道。

三人都笑了笑。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仁王雅治道。

程悅笑笑,“不麻煩了,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幸村笑了笑,“千葉,天都黑了,我們怎麽會讓你一個人走呢?”

程悅笑笑,“那麻煩你了,仁王前輩。”

是的,不再是“莫魚”和“仁王君”,更不是以前的“雅治”,我們都要告別過去的。

“親愛的,現在我才和你在一個起跑線上,你說的話還會算數吧?”程悅默默想到。

“要是難的話,即使是跪著,我也會陪著你一起走完的。”柳生彥的話還在耳邊,卻有很多事情已經變了。

“還算順利吧?”

“是……但是,為什麽您要花那麽長的時間布局呢?”

“因為,前一段時間,這孩子根本還配不上我的計劃。”

“太太……”

“好了,不要多說了,記住,別讓她發現了,還有,那件事情也要加緊腳步了。”

“是……”

詭異的對話在黑暗中慢慢消散,一場無硝煙的陰謀也似乎要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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