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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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之後,人們談起金拔王子,無不是讚嘆金拔的俊美,優雅,再加上一個但是:就是為人輕薄,不是專一的好夫君。

狄月是崇尚專情的王國,就連他們的王都只有一個王妃,所以他們在選擇自己的夫君或妻子的時候格外的謹慎,夫妻中不專情的那一個會被人唾棄。

如果不是金拔的俊美太過吸引人,讓那女子極為心動,也早早拒絕了,可她偏偏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讓金拔只對她一人用情。

祁風清醒過來,金拔狂喜,可自己做戲卻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又讓他從狂喜變成大悲。對那女人金拔又不能用祁風的辦法,損了自己的聲譽也就罷了,傷了女孩子的聲譽可不是鬧著玩的。

更讓他無言以對的事,狄月王連問也不問他,直接開始讓占星師占蔔星位,找一個好日子,讓金拔和金禪兒同時完婚。他去找王兄時,王兄一臉揶揄地說道:“你既然急了,自然我這裏要快點了,要不可會出亂子了。”金拔無語,沒想到自己竟然弄巧成拙。

王子們紛紛過來和金拔分享喜訊,狄月王妃開始為婚典做準備。金拔只能面上堆笑,心裏卻一陣陣吃痛,聽到這個消息,他再沒有去看望祁風,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更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

祁風卻很平靜,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吃了幾天藥,可以下地走動了,他每天都會接著活動筋骨的機會到花園轉上一圈,可每次回來臉上都滿眼失望。

祁風發現在自己身後總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看來狄月王已經開始懷疑他的目的不單純。這個時候如果輕舉妄動,怕會給金拔帶來危險,暫且只能忍耐了。

雖然同在王宮,卻不能相見,公主再三叮囑他要避嫌,他只能將見到金拔的希望寄托在巧遇上。

隨著好日子的臨近,祁風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心中的焦慮卻越來越強烈,他確實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打算,只要金拔是開心的,他獨自一個痛苦就夠了,可是從連君玉那裏聽來的卻不是這樣,金拔一點兒都不開心。

想想造化弄人,他給金拔選擇畫像時只是抱著試探的心思,雖然知道自己選不選都改變不了金拔即將成婚的事實,可是想到自己把他送到別人手中,那種痛苦的滋味,每天都在折磨著他。

他實在沒有勇氣看到金拔成婚,沒有信心自己能在婚宴上面能裝出一副祝賀的樣子,更加不能讓金拔獨自面對這一切。他要帶著金拔離開狄月,如果金拔對他如同他對金拔一樣,他們可以遠離狄月。

這樣做唯一讓他覺得愧疚的就是連君玉,他才剛剛能與心愛的人在一起,卻很可能因為自己受到牽連。當他告訴連君玉這個決定的時候,連君玉沈默了一會兒說道:“師兄,你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就是了,不用擔心我,我大可以推脫不知,大不了受些冷遇,有公主在,我不會怎麽樣的。可是這裏的民俗不同中土,萬一失敗了,被抓了,可是死路一條了。”

祁風看著這個師弟,從來師弟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可是他卻是最信任他,現在自私地陷師弟於不義,卻正是這個最疼他的師兄。祁風忍不住緊緊地摟住連君玉。好一會兒連君玉才推開祁風道:“你抱錯人了,我和你喜好不同。”

“如果我有不測,我們來生要做親兄弟。”

“我只要今生的師兄,別提來生的事。先說說你想怎麽做吧。”

“我需要見他一面,想知道他怎麽想。”

“這個我來辦,正巧後天有一批新馬到了,我和公主約好去騎馬,不如帶上你和金拔。到時候你們找機會談吧。”

“好,那就麻煩你了。”

“我一直覺得得冤枉,其實應該我做師兄的,當年可是我先要拜師,卻被你搶了先。不如,等你們回了中土,和師父說一聲,讓我做師兄怎麽樣?”

“不用去中土,師兄,師弟這廂有禮了。”

“嗯,起來吧,小師弟,你還是早些歇息吧,我明日再來看你。”

到了第三日,果然,祁風,金拔,金蟬兒,連君玉四人,帶著金蟬兒的兩個貼身侍衛一起騎著馬王獵場而去。

幾日不見,金拔面色清冷,目光閃爍著,不肯直視祁風,祁風也不急,只是跟在金拔的後面,看著他的背影。到了一處平坦的大路,連君玉道:“這樣騎馬沒意思,不如我們賽馬如何?”

金蟬兒道:“我可不敢了,上次的事還讓我心有餘悸呢,要是再出了事可怎麽辦?”

連君玉道:“上次是意外,我們這幾個人都不是初學的,大不了我們的路程設的短一些就好了。”

金蟬兒看連君玉一臉期待不忍逆了他的心意,才叮囑金拔道:“哥哥,你不要太勉強,要是覺得不好就放松韁繩。”

金拔笑著點點頭,四個人馬頭對齊,一聲輕嘯後開始飛奔了起來,果然金蟬兒和連君玉騎的飛快,侍衛緊跟著他們,祁風和金拔卻漸漸慢了下來,到了一處岔路口,祁風故意往和連君玉他們相反的方向奔去,金拔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一路起了一會兒沒有見到金蟬兒,卻漸漸感到地勢高了起來,竟然到了一處斷坡處。那斷坡被樹叢中延伸出來的藤蔓掩蓋著,如果再騎得快些,怕是會掉落下去。

二人勒住韁繩,金拔看著回過頭來的祁風,這才知道他是故意帶著自己來到這裏的。心中不免狂跳起來,這幾日的避而不見,才知道思念的滋味並不好受。如今看到祁風就在眼前,周圍有沒有盯著他的眼睛,他終於忍不住貪婪地仔細打量著他。

祁風下了馬,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金拔道:“我有件事想問你。”

金拔也跟著下了馬,回望著祁風,等著他開口。

“如果,我現在想帶你離開狄月國,你肯不肯跟我走?”

金拔眼中一陣驚喜,可是轉瞬就變成了莫名的哀愁。他沒有回答,只是避開視線,望向斷壁對面。

祁風不給他躲避的機會,扳過他的身子,讓他不得不面對自己,再次問道:“如果,我現在帶你離開狄月國,你肯不肯跟我走?離開狄月國,我給不了你現在的奢華生活,我已經不是皇親,只是平民百姓。可是我會一直陪著你,照顧你,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吟詩作對,我可以耕田,可以做短工,可以做很多事,這些年我也學到了不少養活自己的辦法,現在有了你,我會更加努力,讓你不會受苦。你可願意跟著我?”

金拔動容地看著祁風,心中動搖起來,可是最終還是咬緊牙搖搖頭說道:“我知道你會為我做一切,只是,我不是當年的悠然了,我配不上你的這份情義。”

祁風道:“誰說你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你。”

金拔掙脫開祁風的手臂說道:“你要是知道我經歷了什麽,恐怕就不會這麽說了。”

祁風再次面對金拔說道:“我是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我只知道在你受苦的時候我沒有保護你,我只有愧疚和心痛。正因為這樣,我才更想讓你從今以後都是快樂的。如果你留在狄月國是快樂的,我可以自己離開。可是這幾日,你明明是不快樂的,你分明是心裏有我的。那就和我走。”

金拔還是搖頭,祁風雙手扶住金拔的臉,望進他的眼睛裏,一字一句的說道:“看著我,我不想聽那些理由,我只知道,我愛你,我要和你永永遠遠在一起,你呢?”

看著祁風固執堅持的眼神,金拔的防線崩潰了,他的眼睛流露出來對祁風的濃濃的愛意,祁風輕撫著金拔的臉,忍不住含住了他的嘴唇,輕輕的品味著。

直到金拔快不能呼吸了,祁風才放開,將他摟在懷裏癡笑道:“你怎麽不呼吸啊。”

金拔喘息著,埋在祁風的頸窩中,慢慢地把手攬在祁風的腰上。兩個相擁著,忘卻了周遭的一切,只有彼此。

過了好一會兒,祁風才不舍地放開金拔柔聲說道:“我們三日後離開王宮,不過,如果你突然失蹤,狄月王一定會滿城搜索,特別是出城的關卡,我們只能冒險留在城內,好在君玉有一些特別的藥材,可以讓我們的樣貌暫時變樣子,我們可以隱居一段時間,等風聲過了,再找機會離開都城。”

金拔點點頭道:“只是那女孩子要受委屈了。我太意氣用事了,沒有考量周全。”

“你也不用太自責,狄月的女人都很堅強的,看金嬋兒就知道了。”

“希望如此吧。”金拔看了看天色說道:“我們早些回去吧,晚了會被懷疑的。”

祁風再次將金拔擁在懷中,篤定地說道:“這次,我絕不放手了,你是我的。”

金拔依偎在祁風懷中,滿足地閉上眼睛。

二人往回走的時候迎面遇到找他們的公主和連君玉,金拔裝作默然的表情,可是他那滿臉的紅暈讓金蟬兒立刻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她瞪著祁風,祁風則一臉輕松,可畢竟沒有親眼見到,又不能亂說。只能告誡祁風要規矩點。

回到王宮當晚,祁風讓連君玉幫忙準備藥材,根據連君玉帶來的信息設計逃脫的路線。

連君玉走後,祁風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恨不得三天馬上過去。直到門外一陣激烈的敲門聲,祁風繃緊神經,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沒有去開門,因為門已經被撞開了,十幾名侍衛沖了進來,手持小弩,弩上的箭雖然不長卻很鋒利,特別是那箭尖上幽藍的光,讓認識它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祁風自然沒有輕舉妄動,這個時候任何舉動都可能讓金拔受牽連,他一臉無辜地看著這些人,侍衛中間走出一人說道:“奉狄月王之命,捉拿邪亂之徒祁風,王駕前問話。”

祁風沒有問為什麽,這些人都是滿臉木然的表情,問了也是白問。他很順從地跟著這些人來到狄月王的議事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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