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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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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月王臉上毫無表情,高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眼睛盯在祁風的臉上。

侍衛將祁風帶到王座前面,倒沒讓他跪著,只是將他的手腳用連鎖鎖緊後都退了出去。

房間裏只有狄月王,祁風二人。狄月王仔細打量了祁風,見他毫無懼色,不覺有些欣賞祁風的膽量,眼神反倒不那麽淩厲了,他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知道為什麽讓你來嗎?”

祁風迎著狄月王審視的目光,淡然說道:“是因為我傾慕金玉王神采,幾番刻意接近的事嗎?”

“你倒是坦誠,你可知在我們狄月男人對男人如果心存不正,是被視為邪神,是要受剝皮之刑的。”

“我非狄月國民,自然不知。”

“你現在知道了,作何打算?”

“王,想讓我做什麽打算呢?”

“自然是乖乖地離開這裏,再也不要出現在金拔的面前。”

“我做不到。”

“那我們就沒什麽可說的了,你準備受刑吧。”

“你敢傷我?”

“怎麽不敢?你既然已經是平民,又在我狄月國土上,我狄月王怎麽就不能傷你?”

“我雖然是平民,可上國皇上仍然是我的堂兄,如果我死在這裏,他不會善罷甘休。”

“你是被皇上嫉妒才離開朝堂的。他會為了你和我們動幹戈?”金拓在祁風來到狄月後就已經安排人去打探祁風的事。打探的人在京都聽到的消息就如金拔所說,皇上嫉賢妒能,罷了祁風的世子。如果不是因為七王爺,恐怕祁風命都不能保。

祁風眉頭微皺,這是金拔說給狄月王的嗎?如果是,此刻他若反駁了,豈不是對金拔不利?

想了想祁風說道:“看來狄月王消息靈通的很。不過你只知其一。”

“哦?說來聽聽?”

“我能夠保住性命,不是因為我父親,而是因為我有皇上需要的東西。”

“是什麽?”

“這個是我們上國的事,怎麽能告訴你?不過如果我有意外,皇上怕是不會置之不理,至少也會斷了你們與上國的買賣,讓你們受些損失。據我所知,狄月盛產各種藥材,大部分藥材又都是和上國來往交易的,到時候國民的生計斷了,要是怨恨起來可不得了。我想你是不會對外宣稱我愛慕你的弟弟,只會用其他理由處置我吧。屆時你苦心經營的王位還能不能那麽安穩了呢?”

狄月王不以為然地看著祁風道:“我大可以讓你無聲無息的消失,誰也沒有見過你,一個常年四海雲游的人,死在那個角落裏誰有能知道呢?”

祁風道:“可惜,我不是一般的皇室,我還有師父,還有江湖朋友。他們可是知道我在哪裏,知道我在做什麽的。你要怎麽封住他們的口?”

“這麽說來,我只能放了你了?”

“看來是這樣的。”

“我放了你可以,不過你不能再糾纏金拔。”

“好,我答應你,再也不會糾纏他了。”祁風在心中暗暗補充道:我只是要帶他走而已。

金拓將信將疑地看著祁風道:“明天一早,我就讓人帶你出城,一直盯著你離開,如果你還敢留在狄月,我就不客氣了。”

“那就要多謝狄月王還給我安排護衛了。”

金拓笑著道:“如果不是你有不可告人的事,我還真想交你這個朋友。”

“我可不想,有一個皇上堂兄就夠了,再有一個皇上朋友,我可要大大的折壽了。”

“好了,今天我還是要關著你,來人。”

侍衛在門外應聲。

“把他帶到牢裏看管起來,明日一早驅逐他離開狄月國。”

祁風沒再說什麽,那區區牢房對他這個空空師父的大弟子來說沒有什麽難的,只希望師弟的藥能及時送到。

他不知道,連君玉這裏真的遇到了麻煩,因為他也被狄月王□□起來了。也許是怕這個師弟會偷偷做手腳,雖然他們真的在做手腳,現在門口有十幾個侍衛,房頂上還有,各個手中都有一只強弩,讓他連門都出不得。

現在唯一能隨意走動的就是公主和金拔。可是公主那裏一定不會同意她的哥哥和男人私奔,如今只能靠金拔了。好在狄月王只是□□他,不讓他出去,卻沒有限制別人進來。

所以當金拔來找他的時候,侍衛們都像隱身了一般不知去向,可是連君玉知道,自己住處周圍有十幾支箭對著他的門口呢。

金拔知道祁風被帶走了,這才來找連君玉,可連君玉卻一臉無奈道:“我現在不能離開這裏,要救他,恐怕只能靠你了。”

金拔能想到的辦法只是和王兄攤牌,可是這樣一來非但救不了祁風,反而會害了他。金拔從來沒這麽恨自己只是一介書生。

連君玉見金拔焦急的神情道:“我且問你,如果能救師兄出來,你準備怎麽做?

金拔眼中驚喜道:“你能救他?怎麽救?”

連君玉道:“我可是做了多年聽風山莊少主的,這點門路還是有的。你只管告訴我你要怎麽做。”

金拔沈吟了一下說道:“如果他能平安離開,我和他一起走。”

連君玉道:“這就好辦了,如果你不走,我師兄是不會離開的。到時候就真是死路一條了。我問你,你能不能離開王宮?”

金拔道:“可以,不過,身邊一定也盡是眼線的。”

“沒關系,只要你或者你的人能出去就好,你出去後到一個叫順德的藥材鋪子,去開一味神仙子的藥,不管他要你多少銀兩,你只給他九錢就好了,他們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

金拔看連君玉不想開玩笑的樣子,雖然心中狐疑,這個聽上去未免太簡單了。可如今,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聽他的,信他的了。

回到住處,連君玉讓葖葉去順德藥材鋪,把連君玉交代他的話轉述給葖葉。葖葉人很機靈,不到一個時辰就回來了。回來的時候帶了藥材,還有一個藥吊子。

金拔打開藥包,仔細查看,沒有什麽奇怪的,那個藥吊子也是如假包換的。就在他毫無頭緒的時候,發現那個藥吊子的把手似乎不像看上去那麽沈。他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個把手上有一處紋路,順著紋路扭動,竟然出來一個小小的凹穴。裏面一張小小的紙條。打開紙條,上面寫著:準備就緒。

金拔忙將這張紙條交給連君玉,連君玉喜上眉梢說道:“成了,你就準備好,明天上午找借口出宮就行了。其他的你都別問,你不知情最好。”

金拔看連君玉無比鄭重的表情,雖然還有疑問,可是卻相信連君玉,因為祁風相信他。

到了第二天,金拔果然找了個機會,就是去約見行運使的女兒,馬上成婚的兩個人,在成親前最後還能見上一次。金拔穿上平日穿的衣服,沒有帶過多的修飾物。只帶了少許的銀錢就出門了。

出了宮門,他做的馬車朝著約好的茶坊而去,馬車出了宮門不久,另一輛馬車從前面駛來,這馬車不但很寬,而且車身裝飾著誇張的流蘇,色彩艷麗的車身,還有丁零當啷的鈴鐺,趕車的車夫扯著嗓門吆喝著,整條街都能聽見。

那趕車的車夫見到金拔的車,一點避讓的意思沒有,沒理會金拔的車夫不停阻止他前進的聲音,直接駛了過來,兩輛馬車都很寬,交錯的時候,占了滿滿的車道。不但如此,那輛馬車的車轍和金拔的車轍牽絆在一起,兩輛車都動彈不得。

金拔的車夫下車要查看,那輛馬車的車夫也下來了,一陣叫嚷,說是金拔的車擋了自己的路,叫他快駛開。金拔的車夫說要去查看,那個車夫還不停的說著,最後才和他一起查看車轍,才發現,那輛馬車的車轍多了一截樹枝,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纏繞上去的。馬車夫用了好大的力氣,拽了好幾次才將樹枝抽出來,兩輛馬車這才分開。

那馬車的車夫也沒多話,直接趕著馬車走了。金拔的車夫正要發作,可有想起金玉王最不喜歡飛揚跋扈的人。這才忍住,趕著馬車繼續往茶坊而去。

可是到了茶坊卻不見金拔下車,打開車門,才發現,車裏面已經沒有人了。

這下可還了得。他連忙和行運使的女兒說明。那女孩倒是聰明,首先想到了那輛馬車,於是派人到處找馬車。可是說也奇怪,那輛本來非常惹眼的馬車卻怎麽都找不到了。

不到半個時辰,狄月王知道了金玉王失蹤,暗叫不妙,忙派人去帶祁風來,可是回來的人說關著祁風的牢門開了,守衛都失去意識,祁風早就不知所蹤了。

狄月王大怒,一面派守城的衛隊全城搜捕,一面詢問照顧金拔的侍女,侍女都說沒有什麽特別的事發生。看守連君玉的十幾個侍衛也說,連君玉一步沒離開過房間,只是金玉王曾經拿著藥吊子來找連君玉。那個藥吊子和藥都被拿了上來,藥吊子的把手已經和其他藥吊子沒有區別了。藥方也是一般的安神的藥,沒有什麽名堂在裏面。

全城搜索第二天,行運使怒氣沖沖地來到王宮,也顧不得禮節問道:“您可知那金玉王與祁風是有悖倫常的邪神。”

狄月王問道:“你這麽說可有什麽依據?”

行運使道:“早在訂婚之前我就讓我的藥商朋友打聽金玉王在上國的事。為了方便查找,我給了他一張金玉王的畫像。可是上國京都的人看到畫像說那是祁風的世子妃。”

狄月王暗自叫苦,自己被親弟弟,親妹妹給害了。可是面上卻裝成鎮定的樣子說道:“天下長相相似的人很多,怎麽就說那個人是金拔?何況上國是倫理大邦,怎麽能允許一個世子娶一個男人。我看你是弄錯了。”

行運使得到消息想都沒想直接來到王宮,如今被狄月王質問倒也啞口無言。他摸摸腦袋紅著臉說道:“是我考慮不周了。”

狄月王道:“不管怎麽樣,我們先找到他們,問個明白就是了。”

行運使忙道:“我一定把他們找出來,給您一個交代。”

狄月王暗道:“如果是這樣還是別找出來的好。”可是嘴上卻附和著。

如果單靠行運使的腦滿肥腸,祁風和金拔可能就逃脫成功了。可是他偏偏生了一個聰明的女兒。

到了第五天,原本應該是連君玉成親的日子,但因為金拔的事,婚禮不得不延遲。此時連君玉卻一點都不著急,拖得越久,祁風他們成功逃脫的機會就越大。

可是到了第六天,行運使從宮外傳來話,說是找到他們的行蹤了。

連君玉大驚,狄月王是驚喜交加,他命人點了五百侍衛,臨出門的時候又撤回了二百,讓三百人去配合行運使抓人。

這些人來到城郊,那裏靠近城門,雖然不在城中心,倒也還算熱鬧。這裏的集市上買賣的人很多,今天正是個大集的日子,人來人往的熱鬧的很。可是突然一匹馬不知從街市什麽地方冒了出來,馬上騎著兩個人,這匹馬穿過街市,直奔城門。城門的守衛正要攔截,卻突然各個站立不動了。這匹馬順利出了城,可後面不遠處卻緊跟著幾十匹馬和二三百名侍衛,緊追不舍,一行人一前一後,朝著獵場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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