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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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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府中溫馨祥和的氣氛不同,相府中的人都感到壓抑莫名。相爺早上離開還是笑瞇瞇的,回來卻是一臉陰沈的表情。下人們都戰戰兢兢生怕除了錯被遷怒。公子這時正在青樓裏流連,小姐也早早休息了,幾個姨太太都不敢招惹他。謝相回到相府就把自己關在房中。

謝相想到自己竟然一直被玩弄著,心中憤懣不平,那祁風定然早打定主意針對他,才會處處防著他。那個什麽天下第一殺手組織竟然接二連三的出問題,如今給自己留了如此大的隱患。現在那個人還活著,還在皇上面前露了臉,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失憶,都留不得。這次他決定自己動手,要讓他們一對假夫妻一同消失。

最讓他想不通的是,悠然明明是男子,祁風是沒有發現,還是他一開始就是祁風找來對付自己的?一想到後者,謝相心中一驚,如果是這樣,那麽祁風就真是可怕的對手。

現在不單單是這兩個人,他們背後的皇上也都要小心對待了。在此之前,自己要先把自己和那個組織完全撇清關系,今天皇上拿著的盒子裏面是什麽?皇上臉色變了變,卻沒在追問,讓他摸不透是否和自己有關。

府中的唯一和那組織有聯系的就是穆師爺。看來他是自己最大的軟肋,必須除之。想到這裏謝相不禁略微猶豫了起來,這十幾年,穆平經手的事太多了,如今真要舍棄了,還真有些不忍,可是事到臨頭,穆平要怪,就怪祁風逼得。

謝相在房間裏好一個時辰才從裏面出來,天色已經晚了,謝相披著披風在園中踱步,最後才下定決心似得朝宅子西側的院子走去,那裏時穆師爺的居所。

穆平一直未曾娶妻,整日裏流連花街柳巷,倒也逍遙自在。不過自從生病就未曾離開過房間,整個人也變得疑神疑鬼的。

謝相來到師爺的房門外,窗戶裏已經早早的掌上燈,燈光明亮的把外面都照得清清楚楚。他也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

穆師爺的屋子很簡單,沒有過多的陳設。屋子也是分為裏外兩間,謝相進入裏間,看到穆師爺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滿臉的驚恐表情,看到來的是謝相才稍稍放松了些。他顫顫巍巍的說道:“老爺,您怎麽來了。”

謝相找了把椅子坐在穆平的床前看著那個平日裏趾高氣昂的師爺,發現自己還是比較喜歡看到那個樣子的人,總比現在畏畏縮縮的強。

他沒做寒暄,直接問道:“你說你看到鬼了,可是那個祁風的夫人?”

此言一出,穆平驚叫了一聲把自己抱在被子裏,頭都不敢出來,連聲說道:“饒命,饒命。”。

謝相伸手扯過穆平的被子說道:“你清醒點,你看見的不是鬼,那個人根本就沒死。”

失去保護的穆平身體縮成了一團,一直在發抖。謝相的話,好一會兒才進入他的耳朵。他擡起頭看著謝相,問道:“您說他沒死?”

謝相說道:“不但沒死,今天在別宮偏殿還挫敗了狄月國的舞者,立了功。原來那個祁風早就設計好了,還提前知會了皇上,皇上一點怪罪的意思都沒有。”

穆平緩慢地坐直,看著武林申,最後才確定自己聽的沒錯。

“您是說,我看到的不是鬼。是那個人自己?他在嚇唬我不成?”

“以祁風的謹慎,他不會讓那個人大搖大擺的上街,我看他們是故意嚇你的,好讓你招認,你當時沒有胡說吧?。”

穆平仔細回想起來,自己當時驚恐過度,胡言亂語,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但此時在這個人面前他可不敢這麽誠實,好在自己一項練就的說謊不臉紅的本事,假裝不確定地說道:“小的應該沒有多說,當時只顧著求饒了,那還說得了那麽多。”他知道,謝相是個精明的人,如果自己假裝不確定,他反倒會多信一些。果然謝相看了他一會兒,沒在追問接著說道:“他們今天不但立了功,還把那個組織給抖露出來。說是那個組織在行事的時候被他們發現,尾隨其後才找到的。我問你,平時和他們聯系沒有留下什麽把柄吧?”

穆平這次肯定地搖搖頭說道:“沒有,我都是用的白銀直接給他們的,從來不用銀票,而白銀都是照您說的,把下面人巴結送來的銀兩留出一部分做這方面的開銷。我按照他們的方法寫了暗語放在指定的地方,很小心沒有被人發現。”

謝相說道:“他們今天到組織落腳的地方搜出來一個盒子,裏面不知道裝了什麽,皇上看了就變了臉。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穆平道:“您是擔心他們會留著把柄?”

謝相點點頭。

穆平搖搖頭說道:“不會,他們都不知道是誰雇傭他們的,能留下什麽呢?”心裏卻有些打鼓,眼神也有些不穩了。

謝相站起來,來到燭臺前面挑了挑燭心,眼中閃過一絲陰險。當他轉過身來是有恢覆了平靜,他說道:“那就好,我總感覺那個祁風一直在看著我,盯著我,皇上又偏寵他,如果讓他抓住把柄,怕是個禍患。”

穆平重新把被子披在身上,自己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更是怕冷的緊。想想這些都是那個該死的小子惹得心裏就恨的牙根癢癢。

“您是想要……”說著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謝相說道:“他這次挫敗狄月國,又把那個組織出賣了,你說是不是就有了很多敵人想要他的命呢?”

穆平陰測測地說道:“那是自然,那樣的敵人多的很。”

謝相說道:“你今天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就去辦,要小心不能讓人發現了。”

穆平說道:“只要是人,我就有辦法了,多謝相爺關心。”

謝相說完再看了看穆平,有那麽一刻的停頓,然後只是淡淡地說了聲:“好好休息。”就起身離開了。

穆平,忙下床,提鞋,等到了門邊,謝相已經離開院子了,穆平小聲說“老爺慢走,我就不送了。”

看著謝相離開的背影,穆平突然覺得身體比剛才更冷了。他關上門,回到床邊,總覺得謝相來意讓人心中不安,他跟隨謝相也有十幾年了,不能說了如指掌,可是也能窺探出一些端倪,今天這樣危險的時候,謝相一向是只為自己的,如果涉及到他自己的安慰,恐怕親生兒子都會放棄掉,何況現在自己才是他最大的軟肋。想到謝相以前的種種行為,自己可能面對的事在腦海中不斷反覆著,此時穆平反倒平靜了下來,他也不是省油燈,如果謝相真要舍卒保車,那就不要怪自己翻臉無情了。

謝相回到書房,派人把府衛首領叫來。

這個首領是個孔武有力的大漢名叫劉順,自己覺得在相府做護衛首領是一件很榮耀的事,連帶著自己有時候也狐假虎威地作威作福,出門都像螃蟹似得橫著走。雖然是府衛首領,但平日都是穆師爺給自己分派差事,很少能直接和相爺接觸,這次突然被相爺叫到房間,心裏樂開了花,心想穆師爺病了,自己難不成要上位了?在他看來,穆師爺是相府中除了相爺外的第二號人物,自己對穆師爺是既羨慕又嫉妒,可是人家能寫會算,自己卻只識的幾個大字,心裏不免有些落差。

到了謝相的房中,手心腳心都開始冒汗了,謝相的威嚴讓他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謝相看著他說道:“你在府中也有幾年了吧?”

劉順答道:“過了年就是四年了。”

謝相說道:“這幾年,穆師爺待你怎麽樣?”

劉順雖然不通詩書但不笨不傻,這個時候當然不能暴露自己的小想法,他立刻說道:“師爺對我就像親兄弟一樣。”

謝相笑了笑說道:“你也知道師爺病了,他之前得罪了些人,在外面找他麻煩,明天他還要出去辦事,你派人跟在他後面,最好是你外面認識的朋友,要機靈點的,看著他,別讓他出危險。他辦完事,你們的人回來仔細告訴我他都做了什麽。這件事能辦到嗎?”

“能,這個容易,我真有幾個朋友最適合辦這個差事了。”他所謂的朋友其實就是個扒手出身的,只是年級大了才金盆洗手,平日裏和劉順喝喝酒,偶爾借些錢來花,欠了劉順不少錢。

謝相點點頭說道:“師爺心氣高,不喜歡別人太關照他,這件事只有你知道就行了,別讓第二個人知道。”

劉順連連點頭說道:“您放心,到我這兒就算爛到肚子了。”

出了門劉順心裏突突直跳,什麽保護,這分明就是監視,看來穆師爺是做了什麽事礙著相爺的眼了,相爺這是要治他。如果穆師爺下去了,是不是自己就能成為府中的總管了?想到這兒,劉順馬上幹勁足了起來,喜滋滋地回到崗上去了。

劉順離開,謝相把自己沈在太師椅裏,摸著自己腰間的一把特制的鑰匙,那個房間裏的看來也需要清理,不過等處理了活的,再處理它們也不遲,否則動作太大,反倒引人註意。想到就要清理多年的珍藏,一陣陣憋悶的感覺,他起身去往那個上鎖的房間,最後品味一番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多謝看文的各位,給點建議吧。

前面做了一些修改,著重對兩人初次相處的內容準備添加,這一兩天就完成。如果有興趣可以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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