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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密室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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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前一天晚上幾個人聊的太晚了,祁風就強留三位師父在南山別苑裏住了下來,衣若蘭沒有推辭,時隔多年見到悠然,她確實想多和悠然呆呆。祁風安排他們在旁邊的房間休息,自己則留在悠然房間,衣若蘭臨出門看著祁風,祁風只得解釋道自己睡在外間,衣若蘭才放心的離開了。

悠然晚上睡得晚了,第二天,天大亮了才起來,祁風也沒有叫醒他,到父王的房間請了早安,卻沒有告訴父王三位師父來的事,雖然他知道王府的事大都是瞞不過父王的,只是悠然的事卻絕對不能洩露。離開七王爺的房間,又叫下人準備豐盛的早餐,才又回到南山別苑。

三位師父也早就起來了,夏景然多年的習慣每天早上必然會練習練習。祁風回來正趕上夏景然在練一套掌法。他一時興起,也沒打招呼直接接上夏景然的掌,二人走招過式一百招下來,竟然不分輸贏。衣若蘭和空空站在門廊下面觀戰,悠然出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之前雖然見過祁風和連君玉舞劍,但此時的拆招過式卻與舞劍大大不同,有幾次拳腳已經貼著祁風的衣服劃了過去,看的悠然心驚肉跳。

衣若蘭看到悠然出來了,忙走了過來,伸手握住悠然的脈門,診起脈來。

衣若蘭診了一會兒才放下說道:“你別擔心,他們經常這樣拆招接招的,都有自己的分寸,不會傷到的。倒是你,出來要多穿些衣服,體格弱就要格外註意保暖。”悠然看這個剛認識的姨娘,聽著關心暖心的話,悠然覺得此番下山即便再多波折,能與姨娘相認也值了。

悠然看到姨娘和空空師父都氣定神閑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門外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正在憨鬥的兩個人這才分開。

夏景然看了看外面,示意衣若蘭空空回到側間自己休息的房間。他們在王府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還是不希望被人看到。早晨的天氣寒氣很重,悠然也聽姨娘的話退回房間。

祁風打開門看見祁子站在門外,一臉焦急說道:“少爺,門外來了一個番邦女子,叫什麽公主的,說是皇上讓他來找世子妃的。”

祁風這才想起昨天殿上皇上給狄月公主金靈兒的賞賜,沒想到那個公主一大早就跑來了。

他回身想告訴悠然準備一下,就聽身後一陣腳步聲,公主已經進來了,身後跟著那個使臣,再後面跟著幾個王府的護衛,因為人家是公主,護衛們只能尾隨,卻不敢碰她。

公主看見祁風忙跑過來說道:“舞姬在哪裏?我要找她。”

祁風看著公主,脫去舞服,公主換上了狄月國女人的衣服,披著皮外套。臉上妝容沒那麽誇張,倒顯得更加美艷動人。他多看了兩眼才說道:“悠然昨天回來就病倒了,現在還在房中休息。”

公主一臉擔憂問道:“病了?嚴重嗎?”

祁風道:“他之前就大病初愈,為了比舞的事有些操勞了,現在沒什麽大礙。”

公主一聽,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比舞會讓她生病。沒有大礙,還有小礙是嗎?我可以去看看她嗎?”

祁風小道:“他還沒有起來,進去有些不方便。”

公主回頭對使臣用狄月國語言說了一串,眼神語氣有職責的意思。使臣只能連連點頭。祁風略懂的一些狄月的語言,公主似乎在為比舞的事埋怨使臣。

公主說完回頭看著祁風哀求道:“我不怕生病的人,我身體好,你讓我去看看,看一眼就行了,我就放心了。”

祁風還要勸阻,公主已經不等他回答徑自繞過祁風,向正房跑過去。祁風措手不及,完全沒料到狄月的公主竟然如此禮數不通。剛要伸手攔住卻被身後的使臣喝住“公主的身體只能侍女和未來的丈夫可以碰,你不能碰。”

這一下把祁風嚇到了。一猶豫的功夫,公主已經推門進了房間。祁風無奈只能跟著進去。

悠然正披著披風,坐在暖爐前面。頭發披散著,面容蒼白憔悴。

公主看見悠然如此模樣,焦急的走過去拉起悠然的手說道:“你那裏不舒服?是我不好,如果不比舞你就不會生病了。”

悠然被公主拉著手一陣驚呆,看著隨後進來的祁風。祁風一臉無奈說道:“公主擔心你,要進來看看你。”

公主說道:“我帶了很多我們的藥,很好用的,拿來給你用?”

祁風道:“他已經吃過藥了,藥吃多了也是毒。”

公主盯著悠然說道:“你這麽好看,卻不能說話,太可惜了,如果能說話,聲音一定非常好聽。”

悠然笑了笑,輕輕的抽回手。

祁風說道:“悠然還需要在休息,公主,您改日再來吧。”

公主回頭等著祁風道:“我不能在這裏陪著她嗎?你們男人怎麽會照顧人?”

祁風說道:“這段時間一直是我親自照顧他的,怎麽就不會照顧了?”

公主說道:“男人照顧女人不方便,女人照顧女人才方便。”

祁風有些不悅說道:“他是我的夫人,我照顧他沒有不方便。中土的禮數和你們不同,還望公主入鄉隨俗,不要壞了我們的規矩。”

這時使臣在旁邊用狄月語說道:“如果不遵守規矩,萬一皇上不讓你再來怎麽辦,還是要聽主人的話才是。”。公主想了想才不情願的看著悠然說道:“那你好好休息,等病好了,我來看你,到時候我們可以再跳舞。”

說完瞪了祁風一眼,轉身走出房間,祁風跟著她送到門口,看著公主等人離開自己才放心的回來。回來的路上恰巧遇到正要出門的七王爺,簡單稟明,七王爺沒多說什麽,只說自己出去和朋友喝茶,就離開了。

祁風回到南山別苑,進到房間看到早飯已經放好了。看著悠然的樣子笑道:“你知道嗎?他們狄月國的女人被男人碰到就要嫁給他,剛才你碰到了公主,看來就要做駙馬了。”

悠然看祁風說笑自己也不示弱說道:“如此甚好,我這就去做他們的駙馬吧。”說完做勢往外走。

祁風忙拉著悠然說道:“那不行,你只能做我的王妃。”

悠然笑道:“我不做王妃,我就是悠然。”

祁風道:“不錯,你就是悠然,獨一無二。”

悠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快叫姨娘師父們來用早飯吧。”

祁風點點頭,拉著悠然的手往門外走,悠然倒也沒有拒絕。剛到門口,三位師已經進來了。一進門,三人不約而同地看著悠然,看的悠然莫名其妙,祁風正要問,三人又像是沒事了一樣神情自然了許多,衣若蘭還有些誇張地誇讚一桌的早飯。見三位刻意隱瞞,祁風也不好再追問。

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用完早飯,師父們到裏間坐下喝茶,仆人們到外間將碗盤收拾走。大家坐定後衣若蘭看著悠然和祁風問道:“剛才那個女孩兒,不是我們中土人,是哪裏的?”

祁風道:“她是狄月國公主,昨日悠然就是和她比舞。她很喜歡悠然,差點向皇上要了悠然。”

空空道:“她是看出悠然是男人嗎?”

祁風道:“不是,她只是驚訝悠然的舞技。”

衣若蘭沒在說什麽,只是和夏景然對視了一眼。

夏景然說道:“我們要回家一趟,突然想起還有些事要辦。”

祁風有些詫異問道:“您二位才到,就要走嗎?剛才和師父切磋還沒盡興呢。”

夏景然道:“要想切磋以後我還會再來。你空空師父在這兒和你切磋吧。”

空空道:“切磋到不必了,今晚我們去看看那間空屋子,我再回去吧。”

祁風知道師父定然有什麽事瞞著自己,不過師父來自江湖,他們的事有時候還是不要過多過問的好。衣若蘭又向祁風交代如何照顧悠然的事,就和夏景然從側面人都少的地方出去了。

一日無話,到了晚間更夫剛剛敲過二更,相府的房脊上就出來兩個人影。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那間沒有護衛的空屋子。

空空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打開了那把大鎖,兩個人進去大約半個時辰就出來了,空空把大鎖恢覆原樣。

二人離開相府,一路上都沈默不語。祁風現在心中還在翻騰著,剛才在那房間裏看到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怎麽也不會相信竟然有人做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原來他們二人進到房間,房間看上去空空蕩蕩的,裏面只有簡單的家具和一些字畫。不過,在空空眼裏越是如此簡單的房間越是有趣。他在屋子裏東看看,西翻翻,果然不一會兒就在一張椅子上發現一個活動的扶手,他拉動扶手,扶手後面似乎連著什麽,不一會,房間的一面墻就分開了,裏面是另一個空間。

他們怕驚動外面的人一直沒有點火燭,只憑借月光探查,此時那面墻移開,裏面黑洞洞的,不知道有些什麽,空空仔細觀察了一下,覺得裏面不像是有其他機關,就示意祁風進入那個打開的空間,二人一進去,後面的墻就關上了,這時空空才點亮了一個小的芯撚,發現墻壁上有油燈,又將油燈點亮了。

油燈一亮映入眼簾的是十幾幅畫。每一幅都是一位美貌的女人。

在畫的下面,都放著一個盒子,空空打開了離他最近的盒子,盒子裏放著一套衣服和一本冊子。那衣服與畫中女人的衣服一樣,只是更破舊,而且上面布滿了褐色的臟東西。空空打開冊子,看了兩眼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祁風正準備打開另一個盒子,看空空師父如此神態,忙走了過來,接過空空手中的冊子。這一看不由得心中一陣翻滾。冊子裏畫著一個□□身體的女人,以一些可怕的姿勢待著,臉上痛苦的表情都能看的見,她身旁還有一些器具。下面還有詳細的文字,竟然是如何虐待女人的描述。

祁風和空空對視了一眼,將冊子放回原位,打開第二個盒子,裏面同樣是一件衣服和一本冊子。祁風頓時明白那褐色的是什麽,竟然都是幹涸了的血跡。

這個房間裏的畫看來都是曾飽受淩虐的女子。他們此刻恐怕都已經香消玉損了。環視了一下房間十幾幅畫,祁風的眼睛被一幅畫吸引了。那副畫赫然竟是悠然的模樣,不過更加溫婉,只有這幅畫下面沒有盒子。祁風想到悠然的經歷,和著房間中的畫,如果悠然的娘親沒有墜崖而亡,此刻怕也會有一個盒子了。

空空看了看感覺房間中還有機關,不過卻不敢再去查看。不知道那裏面還會有什麽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二人將盒子歸回原位,二人離開了房間。

空空在半路停了下來說道:“風兒,我就不和你回去了,明日我去找景然他們。”

祁風道:“好,空空師父一路小心。”

看著空空遠去的背影,祁風面色深沈,久久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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