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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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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三人的模樣,祁風的心才放下來。忙關上房門,到三人面前深施一禮說道:“徒兒不孝,勞煩師父師娘了。”

這三個人兩男一女,兩男人中一個面如冠玉,眉目俊逸,身材高碩;另一個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瘦小的感覺,清瘦的臉上,一雙小眼睛確實炯炯有神,他的雙臂修長,在這個瘦小的人身上更是凸顯。那女人看上去如同尋常人家的主婦,眉眼雖然平常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舒心的感覺。這三人就是祁風的師父夏衣夫婦和空空師父。

夏景然是武林世家之子,從小資質卓然,不但通曉了家族的武學,還自創了一套了然拳法,年輕時也是行走江湖快意恩仇。自從和衣若蘭成親後,就開始專註於研習武學和管理家裏的行當,不在拋頭露面。

空空則是人如其名,是名俠盜神偷。現在也是已經金盆洗手,但二十幾年前他空空兒的名號可是讓那些貪腐官吏們聞之變色。他雖然為盜多年,自己卻沒有留下什麽,全都還給受壓的百姓。

夏景然和空空在年輕時因為一次誤會相識,誤會解除後他們變成了莫逆之交。祁風拜夏景然為師,空空看他少年老成的樣子,玩性大起,硬是也要做他的師父,祁風沒少被他戲弄,慢慢的也放開了些,不再那麽拘泥古板。

祁風曾讓連君玉聯系師父們,沒想到三位師父同時來到府中,讓祁風有些驚訝。

看到祁風,衣若蘭就拉起他的手,將手搭在祁風的脈搏處,上下打量著說道:“風兒看上去消瘦了很多,你近日憂思過多,小心積思成疾。”

空空師父說道:“他能不憂思嗎?任誰娶來一個男人都會想不開的。小老兒有些想不明白,你堂堂世子,怎麽會偏偏不愛美人愛美男呢?”

夏景然看祁風不解的表情解釋道:“玉兒前幾日見到我們了,他告訴我們你的事。你不介意吧?”雖然是師徒,但祁風身份特殊,所以夏景然才如此小心。

祁風說道:“哪裏會介意,三位師父能接到消息就趕來,徒兒感激不已。這件事本來也不打算瞞著師父們的,只是,除了我和君玉、半面,王府內再無二人知道,包括我的父王,所以請三位見到父王時幫我隱瞞。”

祁風給三位師傅斟茶倒水,自己才坐了下來。忍不住回頭看了看裏間,怕悠然會被吵醒。

看到祁風這個舉動,衣若蘭和夏景然互相看了一眼,相視一笑,空空師父問道:“他在裏面嗎?”

祁風道:“是,今日和狄月國比舞,悠然有些累了,加上他是大病初愈,所以早就睡下了。

衣若蘭驚訝地問到:“他還會舞?”

祁風與有榮焉:“豈止會跳,此次挫敗狄月國公主,給我朝大大的爭了光。”

空空嘖嘖出聲,搖搖頭道:“情人眼裏出西施,看來你對這個男老婆還動了真格的。”

祁風在師父面前也不必掩飾自己,就將自己和悠然的種種經歷簡要說給三位師傅聽。

聽祁風講完,衣若蘭說道:“玉兒告訴我們的時候我們還不敢確信,現在你親口說,倒讓我對他很好奇。玉兒說房中人的娘親也姓衣,不知道他外公叫什麽?”

祁風道:“這個確實不知,悠然對兒時的記憶很模糊,一直是一些片段,如果不是遇到青嵐劍客,我們都不知道他家人是誰。”

祁風看著幾位師父問道:“師父師娘,徒兒是斷袖之人,你們可是覺得徒兒所為怪異嗎?”

空空說道:“怪是怪了點,但天下之大,你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先例,不過大都怕被人知道,藏著罷了,如你般坦誠的人卻沒有幾個。小老兒佩服你。”

夏景然說道:“不錯,感情的事本就無法按規矩來,我和你師娘是深有體會的。所以風兒如果你覺得你們可以相伴一生,就不要太在意別人了。”

衣若蘭道:“只要你們是兩情相悅就好。”

這時祁風聽到的第一份肯定,雖然長輩的認可與否並不能改變自己的決定,但能夠得到祝福比怨懟要好些,尤其是對悠然會好,雖然他沒有說,但祁風知道悠然對七王爺知道真相後會怎樣一直憂心著,只希望父子你能夠和師傅一樣接受悠然。

空空師父說道:“玉兒說有一間房子門上有把盤絲鎖,這鎖可是鎖中之王,我空空行盜這麽多年卻也只是聽過而已,這次有機會我可要去見識一番。我想明晚去看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祁風道:“那就有勞師父了,明天我隨您一起去看看。”祁風轉向夏衣夫婦問道:“那個姑娘現在怎麽樣了?”

衣若蘭眼中一陣難過說道:“我雖然盡我所能,但卻不見效果。從你的信裏知道師源再立山,我們來之前將那姑娘送到哪兒去了,不知道師源神醫的醫術會不會起作用。”

祁風道:“如果連師源神醫都沒有辦法,這條線索就斷了。”

夏景然問道:“你似乎很急切,是有什麽變故嗎?”

祁風又把今日殿上的事說給幾位師父,然後說道:“那人是開始察覺到什麽,所以想先下手,只是沒料到悠然會回來,更沒料到我們會破了他的局。只是這次悠然露面一定會讓他起了殺心,我們只有比他快,才能有勝算。師父,今日皇上給我下了命令,命我在一個月內鏟除那個殺手組織在京城中的人脈。我讓半面去辦了。”

夏景然眉頭微蹙說道:“這個組織是做暗地裏的生意的,想必不止在京師有人,你動了這裏的人,是不是會招惹其他人共同對付你呢?這樣一來你豈不是腹背受敵?倒是玉兒說起的青嵐劍客,他的麒麟幫卻是黑白兩道都熟悉的,他或許會有線索。最好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以絕後患。”

祁風道:“他曾給我一塊木牌,說是可以調用他們的人。我把木牌給半面了。畢竟那個組織裏還有半面在意的人,我想讓他來處理最好。”

夏景然問道:“什麽樣的木牌?”

祁風道:“是黑色的,帶有一股香氣。”

夏景然驚訝道:“難倒是麒麟幫幫主才有的麒麟令?那青嵐劍客就是麒麟幫幫主?”

空空道:“了不得,他把麒麟令給你了?那可是代表幫主權利的。看來他和悠然果然關系匪淺啊。”

祁風雖然知道青嵐劍客的身份,卻不知道這塊木牌竟是如此重要,他畢竟只是半個江湖人,只是年少時在師父那裏學藝,卻沒有真正行走於江湖,不過聽空空師傅這麽一說,不由得對青嵐劍客又敬了幾分。

夏景然道:“如果麒麟幫主肯出力助你,那就容易了。那老賊那裏你接下來如何打算?”

祁風道:“我想從那個生病的師爺那裏下手。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在賊人身邊多年,自己一定會留個心思。現在老賊唯恐和組織的人扯上關系,如果要完全擺脫就只能舍去小卒。一旦他舍棄師爺,那就是我們反擊的機會了。”

空空道:“那我們明天就順道去探望探望他吧。”

祁風正要回話卻突然止住,側耳傾聽,裏見有聲響。

祁風站下來對三位師父說道:“他醒了,我去叫他出來回話吧。”

衣若蘭眼睛一亮,對這個傳聞中的‘美人’很有興趣。

祁風進入裏見,悠然果然已經坐起來了,只見他長發垂肩,中衣半開,瘦弱的鎖骨若隱若現,因為剛剛睡醒雙眼迷蒙,臉頰紅暈,祁風不由得心中狂跳,一時有些心猿意馬了。悠然看到祁風進來,忙整理衣服,眼神也清醒了許多。

祁風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咳了一聲說道:“你休息的怎麽樣?需要喝水嗎?”

悠然搖搖頭,雖然已經能夠開口,但在王府中還是有很多耳目,他不得不又裝回不會說話的樣子。

祁風道:“那就穿好衣服吧,我的三位師父在外面,想見見你。”

悠然一楞。

祁風道:“你不用擔心,他們知道你的事。”

悠然忙起身,祁風從衣櫃裏拿出一他以前穿的天藍色的衣服,幫著他穿上,系上腰帶,把悠然的頭發簡單整理了一下。悠然靜靜的看著祁風,祁風像是完全熟悉了這些,沒有一絲不自在。倒是悠然,既然他的師父知道自己是男子,不知對自己會如何看待,心中惴惴不安。

整理完,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外間屋。

本來竊竊私語的幾人看到悠然都靜了下來。空空張大嘴,夏景然則以一種欣賞的眼光仔細打量悠然,唯獨衣若蘭卻眼眶紅潤,嘴唇抖動卻發不出聲來。

祁風見師娘如此激動,問道:“師娘,您怎麽了?”

這一問其他二人才發現衣若蘭的異狀。還沒等訊問,衣若蘭一改平日淡定的舉止,三兩步來到悠然前面,從頭到腳仔細打量著。

夏景然問道:“若蘭,你認識他?”

衣若蘭輕輕搖搖頭說道:“我認識他的娘。景然哥,這是瑩玉的孩子。”

瑩玉,悠然的娘親就叫瑩玉,真讓連君玉說中了,祁風這一次著實驚訝了一番。

比他更加驚訝的悠然,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他不敢相信,自己十幾年一直以為是孤兒,現在不但有個項伯伯,又多了個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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